她越是排斥,他便越是有意逗她。
百里無央見狀上前一步,想要離唐黎更近幾分。只是這次不待他靠近,南宮絕便率先伸手,直接攔住了他,淡淡地出聲提醒:“你別嚇壞了她。”
唐黎表面上沉默,心中一個勁地點頭。
特麼的!
這一整晚,南宮絕你終於說了句人話了!
而百里無央向後退了一步,像是經由南宮絕這麼一提醒,他才驚覺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垂眸打量了自己一圈,然後無奈地聳了聳肩,朗聲而笑:“這也沒辦法,誰讓你晚上帶她過來?我晚上一向這樣。”
“走吧,進屋說。”南宮絕沒有耐心聽他笑完,他俊眉微斂,抓住了唐黎率先走向會客廳,同時涼涼地朝百里無央丟下一句話,然後就把他一個人留在原地……走了。
*
會客廳很大很寬敞,和大戶人家的會客廳並無什麼不同。
客廳裡亮著幾臺燈盞,屋內的燭火搖曳,映照出唐黎和南宮絕兩個人的聲音。百里無央還沒有進來,唐黎在椅子上坐著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來人,卻等來了自己的睏意。
單手撐著頭,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只是才過了幾秒,她便“噗通”一下,差點從椅子上滾落下來。
“他去換衣服,等他一會兒就好。”南宮絕淡淡地出聲,看他的精神倒是挺好。
唐黎為了不讓自己犯困打瞌睡,所以也索性接了口,和他一邊聊天一邊等:“南宮絕,你是怎麼認識那個百里無央的啊?他真的是鬼醫嗎?”
首先年齡不像!
按照傳說來說,鬼醫的年齡至少有幾百歲了,剛剛的那個男人不符合。
再者外貌不像!
雖然她沒有聽過鬼醫外貌的傳聞,但是肯定不算“稀奇”,若是他真是白髮、金色的眸……這種事情肯定早就傳開了,成了“鬼醫”的標誌!
“本王不小心闖入過這個地方,自然就認識了。”南宮絕一語帶過,回答得很是模糊。他側頭朝大門的方向望了一眼,“鬼醫一代只傳一個弟子,他正好是鬼醫的傳人,僅此而已。”
惜墨如金的回答,瞬間抹去百里無央身上的一半神祕色澤。
“那他為什麼……長那樣?”這點唐黎倒是非常好奇。那麼白,像是一張紙一樣的虛弱病態……他難道不是得了什麼病嗎?他作為鬼醫,難道就醫不好自己的病嗎?
問題像是持續的肥皂泡,不停地從她的腦海中往外冒。
“這個本王不清楚,本王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的。”南宮絕思索了一秒,這才謹慎回答,頓了頓又補充,“但也不是總維持那副模樣,至少……”
“吱呀!”
話音未落,一道瘦長的人影從門口踏入。
一頭的白髮被他梳了個簡單的髻,身上的那一身白衣被他換成了黑色的勁裝,顯得他的身形越發高挑帥氣。百里無央負著手,踏入客廳之中,面上帶著微笑:“久等了。”
穿著黑衣服的他,和穿著白衣服的他給人很不同的感覺!
白衣顯得詭異,黑衣卻是有異樣風采和帥氣!
“你特意去換了衣服?”唐黎上下打量了他一拳,忍不住多嘴問了這麼一句。
“恩。”百里無央愉悅地低哼,暗自嘟噥,“我又不是白無常,穿這麼白做什麼?”
他的頭髮會在每天夜裡變成白色,連同著面板,一同變為透白透白的色調;相應的,他的眼睛就會在晚上變成金棕色,像是貓眼一樣的漂亮色澤。
他一向不太喜歡那種半人半鬼的造型!
“好了。”他率先在主位上入座,瀟灑地往椅背上一靠,端起旁邊的清茶細細地抿了一口,才正式轉向主題,“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要我幫忙?”
“恩。”南宮絕點頭。
他起身將唐黎一併拉起來,直接往百里無央面前一推:“她喪失了一部分記憶,你想辦法幫她找回來。”
“喪失記憶?!”聽到這裡,南宮無央不免好奇地朝唐黎多看了幾眼,然後很客觀地評價,“可是,我看她這個模樣……不像是有記憶喪失的啊?”
身為醫者,基本的記憶喪失症狀他還是知道的——
肯定會心神不寧,情緒低落……
可是唐黎看上去不像啊!
整個人都是戰鬥力滿格的。
“不如……”聳了聳肩,南宮無央退求其次,“你跟我講講為何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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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關於“為何失憶”的故事,秦歡顏講得並不逼真。
因為關於那產火災的記憶她是沒有的,只能從零星的片段中得知,於是她在這裡,純粹是把阿木之前講的重新再複述一遍。至於她夢中夢到的那幾個場景,唐黎一直都把它們當夢境看待,就沒放在嘴裡說。
整個過程中,百里無央都聽得很仔細。
他時而蹙眉思索,時而點頭附和,在唐黎把一切“複述”完之後,他點點頭,開始總結:“兩種可能,一種是當時受的傷,影響了記憶;另一種,就是心底當時還有鬱結沒有解開。”
分析得挺有道理。
唐黎表面上點點頭,心中默默地翻了個白眼:這種分析方法,她也會啊!
“你心裡有沒有鬱結,我暫時還不知道,但是身上有沒有傷,卻很容易檢查。”不等唐黎出聲,百里無央淺聲開口,單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脫下衣服檢查一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