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個小丫鬟走了進來,端著個盤子,上邊放了兩個酒杯,一壺溫酒。
何誠接過來,親自給東露君顏和莫曲阜一人倒了一杯酒。然後他揮揮手,示意丫鬟可以退下了。
等丫鬟走了,莫曲阜這才開口,“九小姐,您知道東紅家麼?”
“不知道。”東露君顏回答的斬釘截鐵。倒黴蛋幾乎都很少離開偏院,更別提別的了。倒黴蛋的記憶里根本沒有東紅家三個字。那她當然不知道咯。
“東紅家,一直是咱們東露家的死對頭。”莫曲阜一句話,就概括了全部。
東露君顏點頭,“懂了。”
“不管是哪方面,東紅家都跟咱們東露家勢不兩立。不但咱們東露家開設的露梵講堂跟東紅家的紅譜講堂,一直是明爭明鬥。就連店鋪,也是咱們東露家開了什麼,東紅家也要開什麼。”
東露君顏一向很注重養生,她慢悠悠的啜了口酒,讓酒香在口腔裡打了個轉,這才嚥下。
食指點了點嘴角,她問:“不過,這店鋪之爭,恐怕不是重頭戲吧?”
莫曲阜點頭,“主子說的沒錯。經商之爭,只是開胃菜而已。真正的重頭戲,卻還是武堂上的爭鬥。”
“這個暫時仍在一邊,不去管他也可以。”東露君顏聳肩,勾了勾嘴角,“我現在要管的,就是隻有這一品居。說,一品居究竟是哪兒出問題了?”
莫曲阜抖了抖眼皮,語氣無奈,“哪裡都是問題。”
“具體的。”
見莫曲阜摸出一個厚厚的賬本,東露君顏就一個頭兩個大。
她連忙說道:“莫掌櫃,你怎麼回事。這做酒樓,原因無非有這幾個。第一,地理位置。第二,廚子的手藝。第三,環境的裝修。這第一地理位置嘛,自然是要選在人流多的繁華街道。想來以東露家的財力勢力,這地理位置差不到哪裡去。第二廚子的手藝,這個好說。不行了就換,只要肯出錢,多好的廚子都能找來。至於這最後一條,也是頂頂重要的一條。”
說到這裡,東露君顏又端起酒杯淺淺的啜了一口,舔舔嘴角,繼續道:“裝修的風格,品味,以及環境。這就決定了前來吃飯的客人是什麼身份。三流環境,末等客人。二流環境,中等客人。一流環境,自然是上等客人。身份尊貴,口袋裡銀子也多。吃得貴點不要緊,主要是有面子,有身份的人,不在乎那兩個小錢。”
揚了揚削尖的下巴,她問:“這三條裡,哪樣出了問題?”
莫曲阜苦笑連連,“哪樣都沒有問題。”
“這怎麼可能?”東露君顏蹙眉,“只要這三條做到上乘。即便是不能客滿為患,那也能盈利。可聽你的語氣,這一品居好像問題很嚴重哦。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