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確定東露君顏是東殷家少夫人這件事情的時候,花嬤嬤就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了。此刻見東露君顏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她駭的連話也說不出來。
這一次,她死定了!
“花嬤嬤,還記得我說過的話麼?”東露君顏笑得別提有多燦爛了。
可這笑,在花嬤嬤看來,跟魔族的微笑無異。
“九,九小姐說了很多話。老,老奴一時想不起九小姐指的是哪句話。”花嬤嬤顫抖的一張老臉上的粉唰唰的向下掉。
“我說了,別怪我沒給你機會。當時你若是乖乖的給我磕頭道歉,如今也不用受這份罪了。”話音剛落,一道清脆的骨折聲響起。
隨後,就是花嬤嬤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啊——”
東露君顏提起花嬤嬤的袖子,半截手臂晃盪在半空中,她一鬆手,小臂就像是沒有了支撐,猛的向下掉去。
“九,九,九小姐,饒過老奴,一,一次。老奴再也也,也不敢對九小姐,不不,不敬了。”花嬤嬤畢竟是管事大嬤嬤之一,痛的死去活來,還能穩住心神求饒。
“求饒也該有個求饒的姿態吧。”東露君顏笑著點了點花嬤嬤的骨折的手臂,聽到她一聲喊痛,滿意的開口,“你這靠在人家的懷裡,蠻舒服哦?”
花嬤嬤忍住劇痛,猛的推開身後扶住自己的小丫鬟,一下子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磕頭,沒兩下,她的腦門就給磕出血了。
東露君顏笑了笑,“誰給我去把椅子搬來。”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就迅速的衝去將椅子搬了過來,放在她的身後,小心翼翼的道:“九小姐,您請坐。”
東露君顏看了對方一眼,是個長相清秀的小廝,倒黴蛋的記憶告訴她,這個小廝叫何誠,在腦海中搜索了一遍,發現何誠沒欺負過倒黴蛋,當然,也從來沒出手幫過倒黴蛋。
明哲保身這四個字沒有錯。何誠憑什麼要自找麻煩的去幫倒黴蛋?只要沒欺負過倒黴蛋,這人就在她不在報復的範圍之內。更何況,涼薄寡性的她,其實很喜歡何誠這種型別的人。
跟自己無關的人,不關心,不過問,不掛念,不打聽。總之,就是無視。若是自己在意的人,那則是截然相反。可她真正在意的人,只有上一世的母親。
“何誠,我饒你一次。”
“謝九小姐。”
“以前不少人欺負過我吧?”東露君顏沒有喊停,花嬤嬤就一直用力的磕頭。聲音咚咚咚的,別提多悅耳了。
何誠欠身,平靜的回答,“回九小姐的話,確實不少。”
“都能記住?”
何誠認真的想了想,這才回答,“因為九小姐很少離開偏院,所以真正欺負過九小姐的人,大部分都侷限於偏院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