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鬥氣幾段啊?”東露君顏慵懶的跟在張管家身後,似是不經意的問道:“我瞧著張管家你的步伐之穩健,估摸著怎麼也得有個四段吧?”
張管家呵呵一笑,點頭道:“少夫人好眼力,老奴的確是赤炎鬥氣四段。”
“不客氣,我也就這點能耐了。”東露君顏不鹹不淡的打著哈哈,心中卻狠狠的讚揚了一番季玉溪。這小兔崽子交給她的辦法,還真是有效。雖然她不能像季玉溪彪悍的感知到那麼大的範圍,但只要對方的鬥氣階級在她之下,她還是能從對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鬥氣,推斷出對方的階級。
“少夫人,老奴就送您到這裡,前邊是東殷府的禁地,沒有老爺的允許,甚至連少主也不能踏入。您順著長廊走到盡頭的那一間,便是老爺的書房。”
老遠,東露君顏就聞到了一股藥材的氣味,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估計這個院子,就是東殷錦黎煉丹的地方了。難怪是禁地呢,煉丹之地,那絕對稱得上東殷府最重要的地方了。她一邊抬步不緩不急的向長廊盡頭走,一邊不動聲色的將鬥氣凝聚成網狀,向四面八方鋪散了出去。
可那張鬥氣的網才向外延伸了不到十米,她便感覺到有好幾股強悍的鬥氣阻擋住了她的鬥氣。四個玄紫鬥氣,兩個八段,兩個九段。六個赤炎鬥氣,清一色九段。還有一道鬥氣,她無法得知對方的階級。這隻能說明,那人鬥氣的階級,在她之上。
東露君顏抿脣輕笑,她進入東殷府這麼久了,還沒有感知到任何強悍的鬥氣。原本她還在詫異,堂堂四大家族的東殷家,居然沒幾個高手坐鎮。現在看來,不是沒有高手坐鎮,而是這高手啊,全部都在這個煉丹的院子周圍佈陣才是。
“九丫頭,來便來,何必釋放出鬥氣探查?難道你以為,老夫還能在自家宅院裡對你下手不成?”東殷錦黎儒雅的聲音從長廊盡頭的房間裡傳來。
東露君顏神情不變,也用上了鬥氣,將聲音遠遠的傳了過去,她道:“伯父,這哪裡是查探。如果心懷警惕的話,那麼君顏方才也不會乖乖的將防身用的匕首拱手交出了。既然君顏都不在意卸下了防身的匕首,那麼伯父又何必在意君顏的行為?”
最後一個字吐出,東露君顏的腳步也隨之停下。不偏不倚,正好站在了長廊盡頭的房間門口。
“你這丫頭,一張巧舌如簧,果然能言善辯的很。快進來吧,難不成你真要老夫八抬大轎請你進來不成?”
“君顏不敢。”東露君顏抿脣輕笑,笑得優雅慵懶。
她推門而入,可房間裡,並不是只有東殷錦黎一個人。除了他,還有另外一個人,東露舜威!
東露君顏微微驚訝,但她並不是驚訝東露舜威的出現。而是驚訝,房間裡不該只有兩人,而應該是三人才對。她剛剛的鬥氣網雖然被人擋了回來,但還是慢了一步。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她卻感知的清清楚楚。房間裡,一共有三個人。一個是東殷錦黎,一個是東露舜威,還有一道鬥氣她很陌生,但又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看來,那第三個人是有意躲著她呢。她現在更加確定了,那第三個人,她認識!否則,對方沒必要特意躲著她。
抬腿跨越門欄進入了房間,東露君顏並不著急說話,而是轉身將兩扇房門合了起來。隨後又不緩不急的找了張椅子坐下,左腿優雅的疊放在右腿上,笑得一派雲淡風輕之姿。
“伯父,君顏就無禮一次了。最近常常在外奔波,身子也越發的懶惰起來了。”她一邊說著,還一邊伸出手敲了敲小腿。
東殷錦黎還未答話,東露舜威便先開了口,“九丫頭,我瞧著你一點都不驚訝。怎麼,二叔的出現,早就在你的意料之中麼?”
這位赫赫有名的二爺,雖說他氣宇軒昂談不上,霸氣威嚴差幾分,可那一身的貴氣,卻是逼人的。果然,百聞不如一見,雖然跟她想象中那個滿臉肥肉,禿頂,大肚腩的形象有些偏差,但那暴發戶的樣子,她猜的一點不差。東露舜威還真是把富可敵國詮釋的淋漓盡致。瞧瞧他那一身行頭,只怕這人要將整個寶石鋪子都戴在身上了。
東殷錦黎眼皮一掀,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儒雅和煦,“舜威兄,我估摸著是了。你原先還說九丫頭見了你,一定會大吃一驚,現在看來,你堂堂二爺也有失算的時候呢。”
他們東露一族的人,五官長相都是那種很細膩,很耐看的型別。東露舜威雖然他留著一把大鬍子,讓人瞧著不像是個富可敵國的大鹽商,倒有幾分匪氣。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長相五官還是屬於東露一族那種秀氣的型別。不過東露舜威這哈哈一笑,更加給人一種土匪頭子的感覺。
“我是做生意的,又不是擺攤算卦的,怎麼可能料事如神,事事都猜的準確無誤?這偶爾有些失誤,那也是正常。九丫頭,二叔說的對不?”東露舜威說話做事一向十分的猖狂,就連笑也是猖狂至極。他這一笑,連那一把大鬍子似乎都要隨之飛揚起來了。
這樣一個看似莽撞之人,真的是那個大鹽商二爺麼?東露君顏心中不免閃過一絲疑惑。可當她眼角掃到東露舜威充滿生意人慣有的算計的眼神之後,她便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東胤國的每一個人,似乎都有一張面具,用來隱藏真正的自己。胤麟權的面具是輕佻風流,東殷錦黎的面具是儒雅和煦,而這位二爺的面具,則是莽撞豪爽了。
念及於此,東露君顏是越發的小心謹慎起來。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字,都是經過仔細的琢磨和權衡利弊之後,才說出口的。
她眉頭一挑,優雅的笑道:“哪裡。二叔你不是擺攤算卦之人,君顏同樣也不是。我哪兒能料事如神到連二叔你來東殷府都能猜出來。只是君顏方才將鬥氣凝聚成網,釋放出去的時候,發覺了房間裡還有第二個人罷了。”
“九丫頭,你如何能知曉老夫的鬥氣?”東露舜威還在笑,可那小眯眯眼卻折射出與他外表不相符的精明。
“鎖梵天法。”東露君顏簡單明瞭的回答。
東露舜威捋了捋那把大鬍子,點點頭,“原來如此。常年修習鎖梵天法的人,鬥氣是與旁人不太一樣。可是丫頭,你怎麼就知曉房間裡的就是老夫,而不是你爹,或者是你三叔呢?”
“二叔,你這話是在拿君顏打趣麼?”東露君顏眉頭一挑,脣邊的一抹微笑加深了幾分,“我爹的鬥氣,我很熟悉,他是玄紫鬥氣的鬥靈。而二叔你的鬥氣,卻只有赤炎鬥氣六段。至於三叔,他的鬥氣,我雖然未曾見到過,但也知道,三叔的鬥氣也已突破玄紫鬥氣。更何況,三叔帶兵駐守在馬嵬嶺,除非有陛下的召見,否則三叔不能踏入胤瓊都一步。如此一來,這房中之人,除了二叔你,君顏實在想不到還能是誰。”
東露舜威側頭與東殷錦黎相視一望,然後這才帶著感嘆的道:“九丫頭,老夫今天總算是相信你一夜之間的真的變化巨大了。以前你總是躲在丫鬟小廝裡邊,個頭又小,身子也消瘦,十分不起眼。老夫也從未將你放在心上,現在看來,是老夫疏忽大意了。你對一品居的整頓,老夫略有耳聞,那些新奇的規定玩意,老夫也是頭一次聽說。你這丫頭,真是有經商的天賦。如何,要不要過來給二叔幫忙啊?”
東露君顏輕輕柔柔的一笑,緩緩的搖頭道:“二叔這話太抬舉君顏了。一品居只是小打小鬧罷了。談不上什麼天賦不天賦的,君顏還怕過去了給二叔添亂,讓二叔賠了銀子呢。”
“咦,瞧你,見外了不是。”東露舜威眉頭一豎,眼睛一瞪,“二叔旁的沒有,這銀子倒還有些。雖然不多,但足夠讓九丫頭你賠上一賠的。這點銀子,權當是二叔拿來給你當學費了。”
“嘖嘖,二叔果然是財大氣粗。”東露君顏平靜的抬頭,微笑,與東露舜威對視,“二叔不在意這點銀子,可君顏在意。還是算了,莫要讓君顏砸了二叔的金字招牌才好。”
“哎,你這丫頭,還是不願意過來給二叔幫忙啊。”東露舜威一臉的遺憾,簡直教人分辨不出真假。
“二叔,你我本是一家人。如果二叔真的騰不開手,又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