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物華天寶 青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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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楊熙？你怎麼變成了這副鬼樣了。”Andy口不對心的問。
楊熙一笑帶過，正了下臉色直接切入話題：“你跟楊宸怎麼回事？”
Andy慢慢的反應過來，喜道：“嘉俊有辦法把你的身體……”
“Andy。”一聲輕呼打斷了Andy的話，楊熙一下子變得很嚴肅：“別為了我做些自己不願意的事，還有。”頓了頓，敬重道：“不要騙楊宸，你應該知道他的心智還小，受不了這種欺騙。”這是楊熙在這半個月裡看出來的。
楊宸5歲那年就出事進了療養院，一直迷迷糊糊的勉強活到24歲，試問心智慧成熟到那去。他給楊熙的感覺最多就十來歲，而且是一個非常怕失去親人或關懷的孩子，表面看似成熟，但某些方面他對Andy都是事事小心又緊張，怕自己做錯什麼而令Andy生氣，每天下班準時五點半回家陪Andy吃飯，還每隔兩天就變著花樣送禮物給他。有時還等到晚上Andy睡著後，偷偷的去書房處理他不太擅長的工作。銀晶至今為止還沒倒閉，真的是不可多得了。楊熙看得出，楊宸正在努力的讓自己長大，讓自己有能力好好照顧Andy，雖然不是同一個媽生的，但楊熙始終是不忍，就算Andy的出發點是為了自己好，他也不想Andy繼續下去，而且……希望自己阻止得不至於太遲。
Andy聽到楊熙的話卻一下子變得怒火中燒，站起身大聲說道：“他小，他那裡小了，媽的，你死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我當初找不到你的人，我就找上你家門了，結果呢，楊宸想裝作是你讓我看出不對勁了，那老頭就說我失心瘋把我轟出你家的門。我去報警想告上法院又沒人信我，還要我去看心理醫生，看著那個是你又不是你的人，我都以為自己出現妄想證了。”
陳嘉俊想拉他坐下冷靜一下，但楊熙可沒那麼好商量，當人正在氣頭上的時候也正好是套話的最好時候，雖然有點過份，不過要是等他冷靜下來再說的話，就會避開很多細節，不高不低的語氣，緩道：“就算楊宸裝作是我也不能怪他。相信這並也不是他出的主意。”
“你就那麼信他，你才跟他接觸了多久啊？”Andy用力的甩開陳嘉俊的手，對著楊熙怒吼，陳嘉俊沒見過他發這麼大的脾氣，一時間不敢再勸阻，只能皺起眉頭看著楊熙，妄圖用眼神示意楊熙別再火上加油。
楊熙只描了陳嘉俊一眼，他要是那麼好打發的話，那他就不是楊熙了：“我的確跟他接觸不久，但你也不會真的去看心理醫生吧。”
“我當然不會。我還沒那麼傻！”
“那之後呢？”
“之後？之後我當然是跟他爺倆耗上了，但我可沒你家有錢有勢，耗不過了我就打算放手了，結果到楊宸不放過我了，跟我來硬的。”
“來硬的？”
“他……”Andy突然收住，咬了咬下脣，隔開了問題，前後不搭的說：“你老頭掛了。”
“因為什麼？”楊熙順著他的話問下去。
Andy慢慢的平靜下來，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對楊熙低低的說道：“鬱鬱而終，楊宸說是因為我對他們的糾纏不休，你老頭才會總是想起你，所以……”
“既然你都想放手了，那麼後來楊宸到底對你做了些什麼，讓你那麼氣憤？”
“……沒什麼。”Andy再一次想避開前一個話題：“嘉俊說能幫你把身體要回來。”
“所以你就一直哄著楊宸，等陳嘉俊找到我之後好騙他過來？”
“嗯。”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要是對你是真的，這樣對他的到底打擊有多大？為什麼不用其它的辦法？非要用感情來惹上他。”
聽到最後一句，Andy一下暴跳：“是他先惹我的。他，他，他……”
Andy他了半天他不出來，綜合以上的話，楊熙猜出了他難以啟齒的事，直接匯出：“他氣憤楊逸文因你而死，所以糾纏之下他強了你。”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Andy死咬下脣不承認也不否認，楊熙接著說：“因此你對他狠之入骨，也順勢用這種方法騙得他的相信。”
Andy不甘的說道：“我還不至於那麼看不開，要是別人的話我就當被狗咬了，但問題是他……”頓了頓，一口氣說出：“你不知道我看著你那張臉在□我時候我有多鬧心。”
想像得出來，要是那天有個像是Andy的人強了他，他也會覺得非常鬧心，不過……。楊熙眼角餘光看了看緊緊坐在Andy旁邊的陳嘉俊，跟Andy說話時可沒放過他任何一個細節表情，現在陳嘉俊臉上滿是同仇敵愾的模樣，楊熙在心裡冷笑一聲，對Andy緩道：“既然鬧心，那為什麼還要繼續下去？”
“……”
楊熙緩和道：“你跟他多少年了？拋開之前你和他發生的事不談，就拿陳嘉俊開始找我的這兩年時間也不短了，你現在還會覺得那個人是我嗎？我跟他不是同一個人，之間有多大的區別你應該很清楚。他現在是怎麼對你的，你也應該心裡有數。”頓了頓，柔聲道：“Andy，想像一下，要是那天我真的把身體要回來了，而你從始對著的就是我，不再是他……”
“……”Andy一直半垂頭認真的聽著，想到最後眉心忍不住糾結起來。
“你對他不是沒有感覺的，不是嗎？”
“我……”
陳嘉俊這時插話道：“Andy都這麼大個人了，在做什麼他很清楚，還論不到我們來說吧，倒是你，你什麼意思？不想要回自己的身體了？機會只有一次，你要是想錯過，我就不會再幫你的。”開口的話不近人情，語氣也很急躁。
楊熙無所謂的看看他，Andy卻急了：“別啊嘉俊，我，我明天就把他帶過來。你先幫熙準備一下好嗎？”
陳嘉俊的神情瞬間緩和下來，對Andy點了點頭。
楊熙意有所指的輕輕開口道：“陳嘉俊，事情如果因為條件不成熟，而勉強去做的話，往往不會有令人滿意的結果。”
陳嘉俊一改之前的態度，厲聲道：“他是你哥，你當然幫著他說話了。”
是又如何，楊熙不以為然道：“沒聽懂嗎？就是強扭的瓜，不甜。”
“你怎麼知道是強扭，或許你說的那些話才是強扭呢。”
“那你為什麼不跟他說清楚，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話，我來幫你說好了。”他就是指Andy，陳嘉俊要是覺得害羞，那麼就由楊熙來幫他表白，然後把話說清楚，看看Andy到底是選陳嘉俊你，還是選楊宸。
“你，不需要你來多管閒事。”
“怎麼能說是閒事呢，他倆都是我哥，一個是名意上的，一個是在我心裡面的，而且……”楊熙笑笑：“是你先多管閒事吧，騙楊宸的事，是你教Andy的，我說的對嗎？”
被楊熙當面指證，陳嘉俊差點咬掉舌頭，嗆住一口氣接不上話。
Andy看著他倆開始惡化的情緒，呃，正確來說只有陳嘉俊的情緒在惡化，Andy不知道應不應該叫楊熙別想氣陳嘉俊，但因為他也是大惑不解，所以有點不知所措。
這時葉致遠的聲音突然在楊熙耳邊響起：“喂喂喂，你這樣跟他鬧僵不好吧，之後要怎麼勸復他不要再做那種行為啊，我怕他會更加惡劣啊。”
楊熙聽完很想狠狠的敲他腦門，在心裡用力的回道：“你是怎麼做這個地府主管的？拿點氣勢出來行不行，人家擺明就是怕你嘛，你反過來還想遷就他！”
“我……我拿他沒辦法啊。”葉致遠弱弱的回答。
“那就想辦法讓自己拿他有辦法。”
“嗯？”
“生人你管不著，那就讓他出點‘意外’好了。”
“哈？”葉致遠反應過來，指責道：“你這是草菅人命！”
“是他不按常規辦事在先。”楊熙假惺惺的嘆了口氣，替葉致遠硬套在自己身上的罪名找藉口：“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啊～！”
“……”葉致遠很想掐死他，他這兩個世界飄來飄去的，何常又是按常規辦事了。
“你這是對他不仁，明知道楊宸心智有問題，還想把他推進去。”陳嘉明的怒喝聲，將楊熙剛想對某某人進行訓導的思緒，從另一個世界拉了回來。
楊熙冷斥道：“陳嘉俊，請你說話客氣一點，楊宸的心智沒有問題，我只是說他還‘未’成熟，沒說他長不大。”話語裡有著極重的護短，楊熙擺明了把楊宸規劃為自己人，而陳嘉俊只是個外人。
Andy聽得似懂非懂的，忍不住問出口：“你們在說什麼啊？我聽得不太明白啊。”
沒等陳嘉俊開口，楊熙便搶先一步問道：“Andy你喜歡陳嘉俊嗎？”
“什麼？”Andy大叫一聲。陳嘉俊當場氣血上湧，滿臉通紅，不知道是給楊熙氣的還是要面對Andy而羞的。
“發什麼神經啊你，怎麼可能嘛，我當他是朋友。”Andy意指楊熙白目的話語，對陳嘉俊來說卻是相當大的打擊，頓時僵坐在那，目光似是看著前面的桌子一動不動。
楊熙沒回話，看著陳嘉俊，Andy順著楊熙的目光也轉頭看向陳嘉俊，見他在發呆推了推他：“喂！”喂完愣了一下，後知後覺的想起他們之前的對話，一下子瞪大的眼，猛的轉頭看向楊熙想找個人確認一下自己的想得對不對。
楊熙很給臉子的點了點頭，Andy呆住了，半晌，描了陳嘉俊一眼，尷尬的摸了摸鼻尖：“那個……我，我不知道你會……對不起。”
陳嘉俊比楊熙想像的平靜得快多了，只過了一小會，聽他緩道：“不關你的事，是我一廂情願。”
Andy硬加尷尬之餘也急了，怕他會就這麼撒手不管楊熙的事：“呃，你別生氣，我們的事慢慢再說好嗎，你先幫楊熙……”
“Andy。”楊熙開口止住：“不用了，我不再需要那個身體。”
Andy一愣：“你不想做人吶？”
“你喜歡楊宸嗎？”
“我喜不喜歡他是一回事，你能不能回來是另一回事。”
“我要回來了，他就沒了。”
“我，他媽的，我把你當親弟弟，你比誰都重要！”
楊熙心裡暖暖的，臉上揚起了柔和的笑容：“謝謝你，我現在很好，有新的身體，新的生活，我也已經找到了能陪我過下半輩子的人了，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快點找到，也希望那個人……是楊宸。他對你真的很好，我也相信他以後會做得更好。別再為了我的事跟他過不去，跟自己過不去。試著從另一方面接受，就會有不一樣的收穫。”
“既然有新的身體，那為什麼不用來見我？”Andy怕楊熙這話只是為了安慰，為了成全而委屈了自己。
“我的身體在另一個世界，只要我回去了，就和這裡再無交集了，我這次回來也只是幫人辦事。”Andy滿臉不解，楊熙笑笑：“等你雲歸天閣的那一天便會明白我今天所說的話了。不過之前要好好活著哦。”
好半天，Andy才揣測道：“你真的沒事？”
“你不用怛心了，我好得很吶。”回答Andy的是洋溢著幸福的笑語。
“既然沒事，就是不需要我幫忙了，那就請回吧。”煞風景的沙啞噪音，沉沉的傳進兩人之間。
Andy焦慮的看向聲音的主人，這要他怎麼去安慰好，萬萬也沒想到陳嘉俊會喜歡自己啊。
楊熙看看牆上的掛鐘，還十分鐘就到十一點了，於是對Andy說道：“你先回去吧，再晚就不好叫車了。”頓了頓，：“一個人下山小心點。”
Andy可不笨，楊熙明顯是有話想單獨跟陳嘉俊說，才會讓自己先走的，後面那句就是不容拒絕的話，看了看陳嘉俊有點猶豫，但想想楊熙會幫自己處理好的，也的確有點晚了，不知楊宸怛心成怎樣了，電話震了兩次自己都沒接聽。於是站起身對陳嘉俊說：“嘉俊，我先走了，有空我，我找你出來吃飯哦。”陳嘉俊沒回應，別開了臉，一時間不想面對Andy，Andy更加尷尬的想馬上走人。小聲的問楊熙：“你還會來找我嗎？”
楊熙淺笑著搖了搖頭：“回去吧，有人在等你，也有人在等我。”
“那……”Andy眼眶有點紅，很想上前抱抱楊熙。
楊熙笑著站起來，走到他跟前，抬起雙走環著他的身子，恍惚真的抱住了他，輕輕在他耳邊說道：“哥，保重。”
“嗯。”Andy做了一下深呼吸，忍去了眼眶內的那層淚光，鄭重道：“你也要保重。”
楊熙放下手，淡淡笑意目送著他出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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