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一 什麼是兄弟
什麼是兄弟？
“毒藥...”我猛的反應過來，耶穌指的是誰，怪不得今天一直覺得不對勁，原來是沒有看到平常如影隨形一般跟在李寶身邊的毒藥。
當然我臉上不敢表現出來任何，誰知道耶穌是不是在詐我，萬一毒藥根本沒有露餡，我自己先亂了陣腳，不是給明擺著告訴對方有詭麼。
想到這兒，我定了定神，故意裝出一副迷惑的樣子望向耶穌問道“什麼意思？什麼小跟班？”
“桀桀...不承認是吧？嗯，很不錯...”耶穌打了聲尖銳的口哨以後，兩個混子開啟一輛越野車的後備箱，從裡面拖出來個麻布口袋，重重的摔到地上...
“小兄弟，我現在給你次公平交易的機會，用麻袋裡的人換我的狗，你願意交換麼？”耶穌一隻腳踩在麻袋上，朝著我邪惡的笑道。
“麻袋裡裝的什麼金銀珠寶，這麼值錢？可以換走李寶？”其實我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但是依舊硬著頭皮故作鎮定的乾笑兩聲。
“嘿嘿...”耶穌從旁邊小弟的手裡接過一根棒球棍，沒頭沒腦的朝著麻袋就猛掄了過去，麻袋裡的人“唔唔...”悶哼了兩聲，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確有其事，光聽聲音我覺得特別像毒藥。
“換麼？”耶穌連續又掄了幾混子後，看向我依舊滿臉掛笑的問道，見我不出聲，耶穌蹲下身子將麻袋口解開口，拽出來裡面的人，指了指後繼續問道我“現在能看清楚臉了吧？換不換？”
我確實看清楚了麻袋裡人，蒼白的面龐上全是斑斑血跡，他的眼眶腫了，嘴裡的牙齒也被打掉好幾顆，渾身上下被扒的精光*著身子，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確實是毒藥本人...
“看他眼熟麼？”耶穌一把掐住毒藥的下巴朝著我咧開嘴哈哈大笑起來。
毒藥眯著紅腫的眼睛什麼都說，既沒有哀求也沒有慘哼，就好像不認識我一般，直接略過了我，看向被野狗勒住脖子的李寶，聲音沙啞道“寶爺，救救我...”
“老大，你弄錯了吧？這小子是跟我的，我調查過他，除了和張竟天在過一所學校以外，就沒有任何瓜葛了...”李寶一臉不解的望向耶穌辯解道。
“你就是個頭腦簡單，四肢也不發達的錘子，都被奸細混到自己身邊了還替人求情呢，如果不是覺得你這條狗還算聽話的話，我早就換人了！”耶穌兩隻眼睛猛的盯向李寶，後者嚇得瞬間不敢說話了。
“張竟天，我知道你現在肯定不會承認，不如我跟你說個人名吧？鄭宇！對這個人你還有印象麼？”耶穌目光直視著我，嘴角上翹笑的異常得意。
就是那一瞬間，我看到毒藥本來充滿渴望的雙眼瞬間變得無神，低下了腦袋，整個人好像都失去了精氣神。
我矢口否認道“什麼鄭宇，張宇的，我都不知道你說的什麼，陽哥？現在好像是你在處理家務事吧？”
太陽眯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耶穌，不知道在思索什麼，好像沒有聽到我說話一樣沒有吱聲。
“看來你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貨色啊，鄭宇你出來一趟！”耶穌朝著最靠近路口的一輛越野車喊了一嗓子，從車裡迅速跳下來一個梳著斜劉海，下巴特別尖的男生，居然真的是曾經在s市九中跟我有過幾面之緣的鄭宇，也是毒藥以前的拜把子大哥。
那男生滿臉奴才樣的跑到耶穌跟前，哈巴狗似得點頭哈腰道“穌爺，您找我？”
“認識他麼？張竟天，看仔細了哈，那可是紅燈區赫赫有名的天門大哥！”耶穌伸手指了指我。
“當然認識，當初就是他害得我被迫轉學的！”鄭宇眼神凶狠的瞪著我。
“那他呢？”耶穌又踹了一腳躺在地上的毒藥“這小子，你認識麼？”
鄭宇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幻，甚至還隱隱帶著一絲恨意，重重點了點腦袋“這個更熟悉，毒藥嘛！我過去的拜把子兄弟，家裡窮的跟什麼似得，如果不是靠我資助早就輟學了，沒想到後來居然跟了我的仇人！哼，真他媽夠下賤的！”
“鄭宇，當初是誰差點跪到地上求著我，讓我幫他想想辦法，不讓張竟天找他後賬？現在你居然說出這樣的話？”毒藥猛的抬起頭，聲音乾澀的朝著鄭宇大聲吼道。
“有麼？誰啊？我只知道是你背信棄義跟了張竟天！還他媽敢跟我犟嘴，你個窮逼！老子踹折你的狗腿，讓你跟你那個瘸爹一起作伴修腳踏車去！”鄭宇惱羞成怒的跑到毒藥跟前，抬起腳“咣咣...”猛踹在毒藥的身上。
“這就是人性，這就去所謂的兄弟情義，哈哈，真有意思！”耶穌像是看錶演似得拖著下巴望著鄭宇暴打毒藥。
“耶穌，你他媽夠了！無非不就是想把李寶換走麼？不至於這麼折磨人，我換！”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這句話，其實我心底特別猶豫，抓著李寶一次不容易，特別是像現在這樣可以輕易決定他生死的時候那就更少了，機會確實難得，可是這一切如果是用毒藥的性命來交換的話，我做不到！
“剛才我給過你公平交易的機會了，你沒有珍惜！現在想換需要加點條件！你還換麼？”耶穌搖頭晃腦一臉小人得志的賤模樣。
“什麼條件？”我深呼吸一口向前邁開了一步腿，伸手指向還在狂踹毒藥的鄭宇厲聲呵道“別他媽給臉不要臉，你知道我什麼脾氣，不想我帶人到你家做客，就給我滾遠點！”
鄭宇“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猶豫了幾秒鐘後，不情不願的站到了旁邊。
“條件？”耶穌揉搓著下巴上的胡茬，拖著長音道“你不是自詡你們是兄弟麼？最講究兄弟情義對吧？好啊，那就展現下你的情深意重，跪到我跟前，轟轟烈烈的給我磕仨響頭，就可以了！我想看看你這個所謂的大哥，能不能為了自己手下放下尊嚴！”
毒藥滿臉是血的抬起頭看向了我，一雙狹長的眼睛裡像是蒙上一層灰塵似得，沒有半點神采。
“小四，不能跪！”野狗和謝澤勇同時走上前抓住我的胳膊，特別是謝澤勇焦急的已經轉過腦袋指向耶穌破口大罵起來“操你大爺的，耶穌！千萬別犯到我手裡，要不然老子肯定把你的兩條膝蓋全打折！”
“我時間緊，不喜歡跟人浪費，那邊還死了人，再熬會兒天亮了，對大家都不好，張竟天你要是跪呢，就快點！要是要面子，那我就把人帶走，李寶這條狗留給你們了！”耶穌先是看了眼越野車跟前抱著妻子痛哭的梁佳龍，又朝後擺擺手，兩個混子自己走到毒藥的跟前，準備要把他往麻袋裡面塞。
“我跪！”我死死的咬著牙齒，膝蓋彎曲“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慢慢朝著耶穌爬了過去，身後野狗和謝澤勇包括太陽全都同時喊出聲來“小四...”
“四哥，謝謝...”當我爬過毒藥身邊時候，毒藥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嘴脣蠕動，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出來，眼睛裡全都是淚水。
“耶穌，可以放人了吧？”我跪著爬到耶穌的腳邊，像條狗一樣仰著腦袋望向他，這一刻我的尊嚴和榮耀全都被自己的膝蓋擊碎了。
“張竟天，沒人教過你男兒膝下有黃金麼？”耶穌病態似得摸著我的腦袋，臉上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飾。
“沒...”我搖了搖頭，恬著臉道“真沒有...”
耶穌臉上的表情漸漸冷了下來，不似剛才那般洋洋得意，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別人聽似得，朗朗道“誰都知道韓信的**之辱，中國這麼大，鑽過褲襠的爺們肯定不在少數，但是韓信卻只有一個，最主要的是我很少看到有人能像你這樣跪的心安理得的，你就不怕這段時間辛辛苦苦在s市建立起來的名聲威信全都打了水漂麼？”
“不怕，因為我的膝下沒有黃金，只有情義！懂我的兄弟會更敬重我，不懂我的人，我又何需像他們解釋！”我面色平靜的搖了搖腦袋。
“你的平靜讓我感覺到了恐懼，抱歉！我可能要食言了！”耶穌長出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手槍，頂住了我的腦門。
不知道為啥，這一刻我突然覺得特別平靜，這不是我第一次和死亡距離這麼近了，可能真的有點習慣了吧，有人竟然習慣了瀕臨死亡的感覺，這種話如果傳出去，我肯定得被抓進精神病院去，想到這兒我居然笑了。
“少跟我故弄玄虛！”耶穌憤怒“咔擦...”一聲打開了手槍保險，拿槍管又使勁戳了兩下我的腦袋厲聲喝道。
“你如果敢動他一指頭，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我發誓肯定說到做到！”就在我慢慢閉上眼等待死亡的降臨時候，猛的從耶穌他們的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