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真有胃癌?”蕭寒安抓住大夫的手,他的眼圈紅紅的。
“本來她還有半年的時間,不過看來她病情惡化的很快。這次淋雨對她的病情有一定的影響,恐怕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了。”說完大夫翻著病例去了別的病房。
蕭寒安退後兩步重重的坐在長椅上,他目光呆滯。
穆尋芊不可思議道:“蕭寒安,你以為我們說謊騙你麼?”
“他之前騙過我一次,也說是胃癌,我以為,我以為是……”蕭寒安看著穆尋芊,眼神有些無助。
‘啪’的一聲,穆尋芊摑了蕭寒安一臉:“你居然這麼想我們,你到底,到底要讓她再怎麼低三下四?”
蕭寒安沒有發怒,他支開雙腿撐著手肘,將整個腦袋埋在手肘裡。
蕭寒安哭了,穆尋芊發現他的眼淚滴在地上,濺起了淚花兒。
穆尋芊跺腳道:“快,去看看伯母吧。”
蕭寒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站起來,跑去病房。
病房裡,王梅正安詳的躺在病**,她還沒有醒來。旁邊就放著王梅準備的盒子。
蕭寒安開啟盒子,裡面竟然都是小孩子的襪子,他一雙雙的檢視,他知道這些襪子應該都是自己,從幾釐米到十幾釐米的整整六雙。
“寒安。”王梅慢慢的醒來,蕭寒安扶起王梅。
王梅看著蕭寒安翻看著襪子便道:“都是你小時候穿過的,我一直帶在身邊,你六歲之後的路我不能陪你走,我只能在你過生日的時候翻出來看看,我回憶之前陪你走過的路,那時候你還這麼點兒。”王梅比量著,眼中充滿了慈愛。
蕭寒安哽咽的說不出來,他看著王梅。
王梅笑道:“陪你過完這次生日,我想我再沒機會陪你過了。所以,這些我珍藏的東西要還給你了。”
王梅說著嘆了口氣。
蕭寒安長長地嘆了口氣,門口的穆尋芊聽得鼻子發酸。
王梅道:“身體不中用了,不過我一點也不後悔。真的。”王梅握住蕭寒安的手:“沒想到我還有機會跟你說說話,這比我活到八十歲卻不能跟自己兒子說話好很多,我值了。”
蕭寒安徹底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他跪在地上:“媽媽。”
“你,你叫我什麼?”王梅激動萬分,眼淚奪眶而出。
魏以山跟王梅見面的時候都沒叫過王梅‘媽媽’,不是他不想替蕭寒安叫,而是他覺得這個機會應該留給蕭寒安自己。
蕭寒安抱住王梅的腿:“媽媽,媽媽。”
一對母子似是化解了所有的仇恨。
“弗蘭克?”站在門口的穆尋芊看見弗蘭克站在自己身後。
弗蘭克也跑了過去:“媽媽,你得了胃癌為什麼不告訴我?”
王梅看著兩個
孩子,她嘆了口氣:“我對不起你們,我對不起你們。我還有不到半年的時間了,我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好麼?”王梅幾乎是祈求。
弗蘭克和蕭寒安沒有說話,但是都點了點頭。
穆尋芊長長的舒了口氣,她以為這就是大團圓結局,可是一切遠沒有她想象的那樣天真……
“你母親得了胃癌,你會放棄我們的計劃麼?”李榮坐在沙發上,他看著弗蘭克的背影問道。
弗蘭克舉著咖啡望著對面的高樓:“不會,照常進行。”
“有時候我真佩服你。”李榮皺眉打量著弗蘭克。
“佩服我什麼?”弗蘭克轉過身來,陽光下,他的身影高大威猛,整個人卻是黑暗的。
“之前你說他要搶走你母親,現在你母親只有幾個月時間的命了,也沒人跟你搶了,你又是為了什麼?”李榮問道。
“穆尋芊。”弗蘭克鄭重回答。
“她根本就是個女人。”李榮似乎很看不起女人。
“不過,蕭寒安似乎總是跟我掙,以前是掙母親,後來是掙女人。不過我有智商,我比他聰明,在他六歲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誰。”說到這裡弗蘭克臉上劃過一絲得意的微笑。
他繼續道:“我上前推了他一把告訴他‘放開我的母親,你的媽媽是我的,不是你的。’他氣呼呼的看著我就要打我,那時候我比他高大很多,像他那樣的,我一拳就能把他打倒。可是,我知道我媽媽正走過來,我沒有還手,只為得到媽媽的同情。不過事實證明,我贏了。”弗蘭克回憶著。
“弗蘭克,你真是個厲害角色。”李榮有些害怕弗蘭克。
弗蘭克吸了口氣:“回國之後,媽媽還惦記著那小子,每年那小子生日那天,她就趴在**哭,每天看那小子的襪子,五年之後,我假裝母親的筆記,寫信給蕭寒安,說媽媽得了胃癌,就要死了。”
李榮嘆氣道:“你為什麼那樣做?”
“為了斷絕蕭寒安的念想。”弗蘭克喝了口咖啡,不屑道:“沒想到那小子果然自己坐飛機跑來美國找媽媽,不過歪打正著,他看到媽媽好好的,並且看到我們一家其樂融融。在我的慫恿下,他被父親趕了回去,我知道,他再也不會來了。”弗蘭克說完伸了伸懶腰。
李榮點頭道:“你那麼小就能幹這樣的事情。”
“沒辦法,只有媽媽回來,我在家中還有些地位,你知道我八歲之前都吃的是什麼?我一天只能吃兩頓飯,而且每餐都不是在家裡吃的,那時候爸爸經常打我,我只能忍著,忍到媽媽回來。”弗蘭克道看看李榮問道:“聽說你的兒子吃了安眠藥,現在怎樣了?”
“植物人,那小子死了多好,還浪費我的錢給他續命。”李榮翹著二郎腿,他對孩子沒有一點感情。
“是你
乾的吧?”弗蘭克猜測道。
李榮笑道:“你可別胡說,小孩子愛吃糖,我也沒辦法。”
“我們都是同一類人。乾杯。”弗蘭克說著揚起自己的咖啡杯,李榮也端起咖啡,笑盈盈的喝了下去。
李榮哼著歌回家的時候,看見妻子坐在沙發裡,她看著李榮,李榮問道:“你沒在醫院陪兒子?”
“你好像很開心?”李榮的妻子紅著眼睛問道。
“我開心什麼?今天我故意提早下班好去醫院看兒子。”李榮收緊了笑容。
“孩子的脖子上為什麼會有手指印?”李榮的妻子質問道。
“什麼?指印?什麼意思?我送他去醫院的時候怎麼都沒有?”李榮裝作不知情。
“那天我要喚醒孩子的時候,就看見了。”妻子嘆息道。
“是麼?我真沒注意,可能是我太著急了,對了,你回來之前他出去玩過,回來就自己回房間了,我也沒問他去了哪裡。”李榮撒謊道。
“真的不是你麼?”妻子打消了疑慮。
“老婆,你是怎麼想我的?難道,你覺得我會殺死自己親生的兒子?如果是,那我連畜生都不如。”李榮攤手道。
妻子垂下頭道:“是啊,如果真是你乾的,那你真是畜生不如。”
“老婆,你怎麼了?”李榮抱緊自己的妻子,手在她的身上游走。
“你幹什麼?”妻子有些惱怒。
“老婆,這幾天你都在醫院,我好想你。”
“李榮,孩子都這樣了,我沒心情。”妻子推搡著李榮。
李榮一把環住妻子,將嬌小的妻子夾在腰間:“不行,要完你,我會把你送到醫院裡的,你父母不是都在醫院麼?”
“李榮,不行,你兒子都這樣了,我們怎麼可以?”妻子被李榮扔在**。
李榮解開釦子:“我們孩子都這樣了,再生個,再給我生個。”
說完李榮便撲了上去,妻子哭了,她再一次被肆意的**著。
多年來,她已經習慣了李榮的禽獸行徑,只是今日,她的心情格外沉重,李榮撫著她的累,不斷的重創著妻子,床不停的搖擺,粗重的喘息聲,讓李榮一次次的**。
“怎麼現在才來。”李榮的岳父岳母焦急的等在監護室門口,現在孩子依然沒脫離危險。
妻子已是一臉憔悴,她趴在門口的玻璃窗上,看著正在打吊瓶輸氧氣的孩子。
李榮也站在妻子身後,從玻璃鏡子上,妻子發現李榮鬼魅一笑,她的心不僅的顫了一下……
“寒安,謝謝您來看我。”王梅躺在醫院裡,燒已經退了,但她還要住院控制病情。
蕭寒安將水果放在床頭邊,安雅此時也趕到了:“伯母,您生了這麼重的病,怎麼不告訴我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