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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囹圄-----正文_(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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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四)

梓欣倍感不安,她害怕靈羽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再做傻事,於是在吃晚飯的時候自作主張地宣佈第二天要回家,畢竟單憑她的力量是無法保護好靈羽的,而且若是發生不幸她萬萬是擔不起這個責任的。靈羽沒有出聲,只是點了點頭,因為此時的靈羽也明白這次“意外”在大家的心裡早已經不是意外了,只不過沒有被戳穿罷了,說到底這樣做在一定意義上是對不起梓欣的,不僅讓她擔心還攪了遊玩的興致,只憑這些她也沒有反對的理由,即使她對此地尚有一絲留戀,也必須服從“命令”。

第二天俊承送她們去車站,路很長,免不了常人離別時慣有的噓寒問暖,即使他們相處的時間還不到一天。因為彼此不太熟絡,說到底話語還是很少,這樣的氛圍讓他們感到侷促。

“不過說來也巧,咱們即將在同一所學校就讀,過不了幾天還會相聚的。”尷尬的氣氛是梓欣打破的。

“如果有緣。”只是不到一天的交情,俊承並沒有期盼再次相聚的強烈心情,所以就用“緣分”這一不痛不癢的詞語搪塞梓欣,但心中又不乏對靈羽產生的一種若即若離的愛慕之情,所以心中對於重逢也抱有一份期許,於是用“緣分”聊作安慰,同時也做一份祈禱。

何為緣分?緣分只不過是浪漫詩人做為託詞來慰藉寂寥的心的幻想,緣分只不過是人與人之間某種情意享用殆盡後佯裝釋然時的虛偽,自以為輕鬆的一句“緣分使然”或者“緣分已盡”恰恰是蒼白軟弱的心的外化,是對現實的逃避。

靈羽從來都不相信緣分,即使她的心並不怎麼堅強,但她仍舊不願意將自己的人生經歷歸結於緣分這一虛無縹緲的東西,於是在梓欣還細細揣摩俊承言外之意的當口說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沒有緣分,只有命!”

命呵!你可以看到它的存在,從出生到死亡;你可以感受到它的存在,有欣喜有悲傷;你可以無視它的存在,可逃避可抗爭。命和緣分的不同就在於:緣分是用來告訴與被告訴,而命是用來體驗和被體驗。

梓欣像是吃飯過猛而被噎住似的,胸口升起一些悶氣,即使是勝似親姐妹的關係也不應該話鋒這麼尖銳,靈羽的話讓梓欣倍感不爽,本想和靈羽“理論”一番,但轉念一想靈羽遭遇的變故,靈羽實在可憐,覺得那些極端的言論便也合情合理,於是把到嘴邊的“任由你否定別人的簡介就是正確的嗎?”生硬地嚥了下去,繼而改成“聚散悲喜,跌宕起伏,命運使然。”與此同時“咯咯”的笑了笑,其實是對自己的一種安慰和嘲諷。

繼續行走的路上再沒有話語,他們沉在這種安靜之中,懷想著屬於自己的那份命運到底會是怎樣。

梓欣並不是一個諱莫如深的女孩,其實就是有點大條,想到什麼就會說什麼,不像靈羽,在離別的最後時間裡雖然有話想說,卻只是躲在一角擺弄著襯衣上的鈕釦。梓欣對俊承是有點留戀並抱有幻想的,但終究時間太短,若是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必然十分唐突,同樣顯得自己缺少女孩所固有的矜持,不過她想透過某種關係來維持著彼此間的感情,如此便有一根線將他倆穿在了一起,好像不曾分離似的。

“你,做我的哥哥吧!”

只不過沒人注意,此時靈羽的反應遠比俊承的強烈,她像是受驚的雛鳥,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將本來那枚並不結實的鈕釦生硬地拽了下來,像是從心裡也拽下一樣東西似的,有點淺淺的痛。

“呃……好!”俊承被這突然的話擊中,有點錯愕,正在整理行李的他頓了頓,隨即倉皇地應了一句,他沒有理由拒絕,這個女孩並不遭人厭煩。

車子啟動了,他們各自的心裡裝著一個人向家裡走去。

車上,一直沉默的靈羽突然開口對梓欣說:“關於我落水這件意外千萬別告訴我媽媽!”

“只是意外嗎?”起初梓欣並不想拆穿靈羽,但害怕靈羽今後還會做傻事,所以當下便戳破了這層窗戶紙,姑且讓靈羽心裡難受吧!

靈羽的臉頓時通紅,像被人狠狠地甩了一耳光子,她開始恍惚,匆匆地應付道:“是……”

“根本不是!”梓欣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就當是吧!”靈羽知道這根本就是躲不過的祕密,“我只是希求身邊的人不再因為我而焦慮憂傷,起碼這一點是沒有錯的,所以你不能把這件事說出來,讓它爛在心底。”

“但你必須給我一個理由和一份承諾,我怕一不小心失去情同手足的姐妹,你以為我剩下的人生還會遇到像你一樣的人嗎?”

梓欣的話惹得靈羽一陣酸楚,她心想梓欣又何嘗不是她萬萬不能失去的人啊!現在的靈羽不知道是該逃避這場“意外”還是該感謝這場“意外”了,透過這件事她更加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義,也懂得了一己的悲傷並不能換來和自己有關聯的所有人生的救贖,靈羽眼中含著淚說道:“我明白了,我已不是自己的人生了,尚且還有某種值得我珍惜的情和義,當我醒後便再也逃不了,謝謝你梓欣!”

梓欣笑了,但眼角沾著淚花,她握住靈羽的手動情地說:“一輩子都不能分離的好姐妹,誰也不能失約。”

“嗯!”

那應接不暇的各式各色的廣告牌子又樹立在身旁,那撕心裂肺的重金屬音樂又聒噪在耳畔,那令人窒息的下水道所散發出的腐惡的氣味又充斥了鼻腔,她們打開了車門,卻走進了另一個世界,又回到了這個被各種慾望裹挾的城市。

梓欣本來是要回家的,但想到靈羽情緒的起伏不定,所以決定多陪陪她,下午回家報了一聲道就又返回靈羽家住下了。

晚上躺下後,兩人開始了女生之間固有的悄悄話環節,剛開始梓欣為了舒緩靈羽心中的不快,說了一些童年的趣事,諸如剪一樣的髮型等小孩常會一起做的事情,隨後,兩個人不由得話語多了起來,從小時候說到長大,從玩耍說到學習,從友情說到愛情。愛情,**的詞彙總能撩撥人的神經,梓欣突然坐了起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說:“我喜歡上樑俊承了,怎麼辦?”

此時靈羽的表現要比在車站聽到“哥哥”時冷靜了許多,因為她早已經揣度到梓欣的心意,所以她早已經下定決心要隱忍自己對俊承的傾慕之心,不論今後是否還能再見到他,畢竟此時的梓欣遠比此時的俊承重要,但畢竟從梓欣口中說出的同樣是自己所喜歡的人,所以靈羽表現並不像平常女孩聽到此類訊息時的八卦,只是輕輕地說:“你相信緣分,就可以再見面,就有機會……”

“有機會什麼?”靈羽緩慢的語氣讓梓欣有點迫不及待。

“有機會在一起啊~”靈羽幾乎是承受了割去身上一塊肉的疼痛。

這些複雜的心理當然不是梓欣這般粗心的人所能觀察到的,她正沉浸在自認為的靈羽的期許中,她開始笑,開始搓手掌,開始在**打滾,開始覺得著美好的愛情就在眼前,開始對靈羽說:“會有緣分的!”

靈羽也笑了,有點勉強,但也是對梓欣最美的祝福。

靈羽幫著媽媽照看花店,閒暇的時候就拿起筆寫寫日記,日子在筆端漫不經心地劃過,一頁一頁的日記記錄著自己和他人堂而皇之的生活。寫自己旨在抒發內心的情感,無論是憤懣還是感動,每每寫出來便有一種超然物外的感覺,好像那些思想不再屬於自己,而是完全給了本子,記別人的時候更多體會到的是窺探他人隱私的快感,這種把本屬於他人的生活拉進自己的腦子,透過加工製造,浮想著不同的結局,她是想用這種近乎變態的方式來打發時間,好讓日子快點,雖然她並不知道自己所期盼的快到底是為了什麼,但她心裡一直想:趕緊開學吧!

雨天,買花的人從來都很少,靈羽正修整花枝。門上掛的風鈴響了,第一個顧客,靈羽想會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是一位男士,三十出頭的樣子,看今天的打扮很精神,挺括的白色襯衫,打著領帶,戴著腕錶,筆直的褲逢下踢出一雙鋥亮的皮鞋,氣質不凡,一看便知是為成功的商業人士,雖然面帶一絲憂鬱的神情,卻更添一份魅力。在這樣的天氣買花想必是送給愛人的,這是

一個懂得浪漫的男人,靈羽這麼想。

“是要玫瑰嗎?”靈羽試探地問了問。

“對。”男人說,“你媽媽今天沒來嗎?”

“她今天不太舒服,在家休息。”說著靈羽就去剪紅色的玫瑰。

“不對,是白玫瑰,扎一束白色的!”男人有點緊張。

靈羽有點好奇,不過突然想起了早上出門時媽媽叮囑的話,繼而轉過頭問男人:“撒上一些幸運草對嗎?”

“嗯!”男人點著頭說。

出門的時候媽媽告訴靈羽,說今天會有一個男人買白色玫瑰,而且一再強調最後要撒上一些幸運草,靈羽不解,便向母親討了個究竟。原來,這花是送給他的亡妻,在一場車禍中他的妻子為了救他,在危急關頭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他的前面,車窗的玻璃碎了猶如他的心一樣無從收拾,血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游到他的臉上,那麼冰冷,那是他最後一次感受到他妻子的溫度,他一條腿還卡在車裡,但他沒有動,只是安靜地抱著妻子,任眼淚肆意流淌,和那鮮血融在一起,是他一輩子都不能忘記的紅色,一場醒不了的夢魘……而他的妻子生前最喜歡的花便是白色的玫瑰了,她總說白色的玫瑰象徵著純潔的愛情,至於幸運草,就更為傳奇了,據說在她與男人相遇之前,曾在花圃中摘得一支象徵幸運和愛情的四葉草,所以便篤定地認為是上天的安排。

男人抱著花推開門又重返雨幕,舉著傘,時而不時地向右側肩膀看看,好像他的女人還在身邊,可是現實如他頭頂上雨傘的顏色,一抹黑色,他無力掙扎。靈羽知道,男人的心一如淅淅瀝瀝的雨,他走進的雨幕上映的是他的悲傷和回憶。

店裡又恢復了平靜,靈羽沒有繼續修剪花草,而是伏在案上,想著四葉草到底能有多大的魔力,它賦予人的愛情竟讓彼此如此痴情,如果可以,她也想得到一枚那樣的愛情草。

梓欣時常會來店裡陪靈羽,即使偶爾和她的哥哥楊子軒路過也不忘進去打聲招呼,楊子軒是很支援梓欣去找靈羽的,每每見到靈羽,楊子軒會表現的很殷勤,梓欣知道,她哥哥是喜歡靈羽的。

日子不深不淺,時針不快不慢,人亦無悲無喜。這天是和學校約定好的日子,靈羽、梓欣和楊子軒三人一起來到學校報到,開學的日子到了。

學校很誇張,彩旗、絲帶、氣球、禮炮等但凡和熱鬧有關的裝飾物品一樣都沒有落下,而這其中最為誇張的便是“熱烈歡迎市中考狀元梁俊承同學入讀我校”像是示威的口號,又像是作為招搖撞騙其他學生入讀的砝碼,總之,本來挺引以為傲的事現在顯得十分膚淺。

梓欣拍著靈羽的肩膀,激動地說:“快看,是梁俊承哎!”

靈羽對梓欣的態度不置可否,莫名的說了一句“這就是你說的緣分”,梓欣聽到這句話很開心,本是不表態度的敷衍,她卻強加上了祝福的意思,還歡呼雀躍地對她哥哥說要介紹梁俊承給他認識,卻殊不知自己與梁俊承相交尚淺,就連那個“哥哥”也是勉強得來的結果,但梓欣相信了所謂的緣分,便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靈羽曾想過自己要是能和梁俊承分到一起就勉為其難地相信梓欣的緣分,或者是梓欣和梁俊承分到一起也正好迎合了梓欣的緣分,可是學校班級的安排是按照分數的高低進行的,靈羽心想自己沒有機會和他在一起,不由得略感失望,只不過想到梓欣必然和他在一起便不得不遂了梓欣所謂緣分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來舒緩自己壓抑的心情以表示對此的釋然,她懷著剛剛被自己撫平的心來到“分班榜”前,可榜上赫然的三個名字著實讓她吃了一驚,在一班的那一欄上她、楊梓欣、梁俊承三人的名字刺痛了她的雙眼,恰巧三人在一班的現實讓她輕嘆一聲“命啊”!不過非要用梓欣所講究的緣分,也只能稱之謂“孽緣”了。

按照靈羽中考的分數是不會被分到一班的。

楊子軒被分到二班,與一班相鄰。

報道完以後靈羽被班主任留下,說是有些話要對她講。梓欣本來是要陪著靈羽的,但楊子軒提醒說今天父親的朋友來家裡做客,是要早點回家一起吃晚飯的,所以也就沒能堅持下來,最後只剩靈羽在學校。

老師忙完一些基本事宜後,對坐在角落的靈羽打了個招呼,意思是要靈羽去辦公室,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靈羽倚著門小心翼翼地打了個“報告”。老師招呼她坐了下來,並遞過來一杯水,靈羽有點受寵若驚,連忙道謝,是出於禮貌也是真的渴了,她端起水杯輕輕地抿了兩口,隨著一絲清涼劃入喉嚨,她緊張地心也變得輕鬆了些許,這時她才敢抬起頭細細的打量一番眼前的這位即將陪伴自己度過三年的班主任。

他的頭髮微曲,一股腦的往前長,像一條湧動的河流衝到了額前,額頭不算太寬,但是很平,像一簾瀑布傾瀉而下,而那黝黑平直的眉毛就是瀑布衝起的漣漪,眉下藏著的雙眼較常人的要深,但不能掩藏明亮,是瀑布衝下懸崖後迂迴而成的小湖。他的衣著較為隨意,鮮有成年人的肅穆莊重,但舉手投足間也不失成熟,三十歲左右的樣子,靈羽的大腦快速地旋轉著,想要用一個準確的詞語來概括眼前的老師,苦思冥想半天卻突然迸出一個“外國人”,她分明知道這不太恰當,但終究對自己的思維無計可施,直勾勾地盯著他不放。

“可能你對我的相貌有些好奇,我是少數民族,和漢民的面部特徵略有區別。”他的相貌經常會引人關注,所以當看到靈羽注視著自己時主動地解釋開來。

“老師,您別誤會,我並沒有特殊的意思。”靈羽生怕自己好奇的目光惹來老師的不安和疑慮,也覺得自己唐突的眼神有失禮貌,連忙解釋道。

“不妨不妨,大多數人都會有如你般吃驚地反應,不用介意。”他其實並不想和一位學生糾結自己的長相,於是話鋒一轉,“我姓陳,是你們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

靈羽連忙站起來很恭敬地說:“陳老師,冒昧地問,您把我留下有什麼事嗎?”

“正要和你說這件事事,是關於你家庭問題和分班事宜。”

家庭問題?靈羽心裡亂麻麻的,像是無數只螞蟻咬噬著每一個細胞,難道是父親的“婚外情”在開學的第一天就被吵得沸沸揚揚?加上老師所提到的分班事宜,靈羽心中的鼓更是“咚咚”的敲個不停,她知道自己的分數遠不及一班這一榮譽,由分數帶來的自卑摻雜以惡劣的家庭環境,老師肯定是懷疑自己的學習和抗壓能力,接下來肯定是要說“考慮到你的家庭成分和學習能力,我建議你到學校領導哪協商一下,調去其他班”,靈羽做了最壞的準備。

單以她十六歲的心智去揣度老師的想法很容易走向極端的消極色彩。試想一名人民教師怎能拿著“家庭問題”去戕害一個正值花季的少女呢,更何況此次分班本來就不是電腦的隨機安排,既然是由分數決定,那麼靈羽被安排在一班就必定存在不合理之處,而能將這種不合理運籌帷幄的人必然是班主任,他費盡心機把她拉進來又何苦在開學的第一天把她剔除呢?靈羽的種種想法經不起推敲,但她並不是一個懂得變通的人,固執地以“不合理”將“合理”打敗。

她是一個善於把自己拉向痛苦深淵的人。

“開學前我做了一個學生基本情況的調查,所以對你的家庭情況有所瞭解。”陳老師注意到靈羽低下了頭,語氣就愈發和緩,“我只是希望你能堅強地面對家庭的變故,不要為他人的流言蜚語所動,儘快走出陰霾,要放眼未來,努力學習,不能辜負了你母親含辛茹苦的養育之恩。”

靈羽點了點頭。

“今天我對你說這些就是希望你不要有厭世情節,無論是在家裡還是在學校,無論是親人還是朋友,關心你的人有很多,不願看你每天傷心悽楚的人亦有很多,痛苦和流言只是暫時的,待到歲月積澱,回望曾經,你定會泰然自若、一笑了之的。”陳老師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遞給靈羽,“這是咱們班的名單,你的學號是最後一個,這並不是我用來譏諷你的籌碼,而

是想要告訴你,即便你中考成績不理想,我一樣會重視你的,我看到的是你平時的成績,這也是我極力把你從其他班要過來的原因。”

靈羽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她根本沒有想到老師會如此和藹、如此相信自己,她有點語無倫次:“謝謝……但我怕令您失望,我可能沒您想象的那麼優秀,我……”

陳老師打斷她:“優秀與否我心裡有數,至於你能否做到不讓我失望,現在揣測尚且為時過早,我相信你,同時希望你能相信自己!”

靈羽覺得自己像是墜入晨霧之中,她不知自己能否做到老師所期望的程度,但老師堅定的眼神把她拉回了現實中,內心的自卑感開始揮發,她定神看了看陳老師,說道:“謝謝您用平等的態度對待我,我不能拍著胸脯保證結果一如您的期許,但我會努力做到不讓您失望。”

“對啊!你需要的正式一種自我寬慰後的釋然,是一種對待生活所給予困苦時的昂揚鬥志,相信自己,也相信我,你尚有精彩的未來沒有行走,也就沒有停下來顧影自憐的權利。”陳老師指了指靈羽手上的花名冊說,“認識一下新同學吧,正好熟悉一下他們的學習水平。”

第一個映入眼簾的便是“梁俊承”這三個字眼,也不知今天交了什麼運氣,接連不斷的在靈羽眼前、心中浮現的就是這三個字,她不由得發出一聲感嘆:“如夢如影啊!”

“怎麼,有認識的人?”陳老師覺得靈羽的表情很奇怪。

“哦?”靈羽匆忙地把花名冊放在了桌子上,撫定了自己的情緒說,“是楊梓欣,一起長大的好姐妹。”

陳老師“嗯”了一聲,並沒多想,把花名冊收了起來說道:“天也不早了,早點回家吧!只是希望今天的談話對你有所幫助。”

向老師告別後,靈羽向存車處走去,路過小花園的時候被一片幸運草所吸引,時值黃昏,幸運草悄悄睡去,葉子亦如睡眼一樣閉了起來,夕陽勾勒的金邊像是美人畫的眼線,翹楚動人。靈羽突然就想起買花的哪個男人以及關於他妻子的那段故事,雖然是以死亡和悲傷做的結局,但靈羽不可自拔地神往,心中淺藏的那個夢想跳了出來,她也希望自己能有那麼一段神奇的愛情之旅。

去尋得一枚四葉草。

其實這個想法出現在靈羽的腦海中時,她就有些自責,她覺得自己無非是對暑假的一段行程和一個人所抱有的一種懷想和幻想,即使這份幻想會給自己的學習帶來一定的影響,但她還是忍不住勸慰著自己,她以為這只是幻想,是一種不可能,既然是不可能,那麼肆無忌憚的追逐就在某種意義上行得通,更何況她是想成全梓欣的,所以她是真實的生活在自己打算拱手讓出去的愛的世界,是對自己想要某種結果的蘊藉,是類似於學習時的思考,同為動腦筋,只是耗費幾個腦細胞的工作,也就無所謂輕重,誰能管住思想呢?靈羽就這樣說服了自己,姑且認為這是對的吧!

一陣微風拂過,葉子間摩擦的聲音像是少女耳邊的低語,惹得草間的小蟲也窸窸窣窣,奏著一曲美妙婉轉的戀曲,飄出小園中特有的清香。

靈羽手插在腰間,對著園中的小草俏皮地說:“快如實招來,你們中間到底誰是四葉草?”見小草們沒有迴應(當然它們也是無法迴應的),她彎下腰嬌嗔地說,“好啊,你們竟然互相包庇,正所謂‘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既然沒人告訴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啊?”雖然是疑問的口氣,但此時的她已經開始撥弄這些小草,好像是在尋找珠寶,不過用這樣的比喻顯然是不合理的,畢竟她尋找的東西遠比珠寶珍貴得多,可是在這一片繁茂的幸運草中尋得一枚四葉草是相當困難的,她一邊尋找一邊自言自語地說些“快快自首!”、“別再調皮了,別躲著我啊!”、“我要生氣了啊!”等諸如此類的俏皮話,這也真是難得呢!

也許是小草真的聽到了她的呼喊,也許是上天為她的期許所動容,就在轉身想要放棄的一瞬間,她看見距離自己不遠的角落處站著一枚精神抖擻的四葉草,像黑夜中的紫微星,閃閃發亮。靈羽真是快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揉了又揉,才敢確定沒有看錯,她用雙手捋了捋頭髮,整理了一下衣裙,像教徒接受洗禮般虔誠,又像少女第一次牽手時的嬌羞,低著頭輕輕地走到了那一株“愛情”面前,夕陽中靈羽的睫毛不停地跳躍著,一如她此時的心,有點悸動和不安,她閉上眼睛,做了一個深呼吸,繼而緩緩地弓下腰。

靈羽的手在碰到四葉草的一瞬間猛地彈了回來,好像葉子上有一隻繾綣的大蟲在受到驚擾後狠狠地咬了她一口,不過這兒沒有令人害怕的蟲子,有的是同靈羽一樣擷取四葉草的手,有點粗糙,有點大,是男生的手。

“對不起,是你的四葉草。”兩人同時說道。

“哦?是你啊,宋靈羽!”

靈羽小心地抬起了頭,即使聽到聲音就能判斷出眼前的人是誰,但她還是想抬起頭確認一下,因為她沒有想到梁俊承能記得自己的名字,就像自己記得他的名字一樣。

“我設想過很多我們再次見面的場景,但沒想到會是這樣,有點……”見靈羽沒有說話,俊承急忙尋找著話題,因為她本來就不怎麼愛說話。

靈羽聽到俊承說設想過再次見面時,心中不免蕩起一絲漣漪,原來俊承並沒有因為一個多月的時間沖蝕而忘記自己,他竟然期待著與自己重逢,而這種急切的期待感也與自己的心靈相契合,她終於明白了,原來自己一直想要時間快點流走的根源就在於這場重逢,可是當靈羽想到此處時又覺得自己有點自作多情,誰能保證他心中沒有期待著與梓欣再相見?更何他還是梓欣的哥哥呢!靈羽感覺自己在思想有點……有點搖擺,有點背叛梓欣。

對哦!靈羽突然想起俊承的話尚未說完,問道:“有點什麼?”

“有點……有點不太正式。”俊承本來是要說“有點浪漫”,卻在雙脣張開的一刻改成了“不太正式”。

當靈羽聽到“不太正式”這四個字的時候心中有一絲失落,因為她不理解俊承所謂的正式是什麼意思,難道非得正襟危坐,非得刻板侷促地站起來像電視中政府官員作報告一樣站起來作自我介紹才算正式?她不喜歡“正式”,反而覺得這樣很是出乎意料,有點浪漫。

“這……你摘去吧!”靈羽指了指那枚四葉草。

靈羽是出於禮節上的需要才推讓了一下,沒想到俊承果真毫不客氣地伸手去摘,她心中不免有點小氣憤,覺得這人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但反過來想有怨不得他,畢竟是自己要人家去摘的。

“送給你,希望能給你帶來快樂!”俊承知道四葉草蘊藏的含義,但他尚且不能把“愛情”掛在嘴邊,於是借用了一個模稜兩可的詞語把“談情說愛”巧妙的避開了,他注視著靈羽,把摘得的四葉草遞給她。

靈羽沒想到俊承會給這樣做,不禁感到自己的想法有點卑鄙,心中升起了愧疚之感,當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呢!她趕緊揮手說道:“不不,你留下吧!”

俊承想,此時推辭的不再是單純的一枚幸運草,更為重要的是對幸福的一種嚮往,眼前的女孩曾是受傷很深的人,這枚沉甸甸的寄予多重含義的小草他便沒有理由不給予她,俊承真心希望靈羽能過的更好,這份希望來的深切,希望變成了責任,他願意承擔。

“不要再推辭了,你本來就有得到這承載了美好願望的小草的權利,正所謂:‘君子愛成人之美’,你就收下吧!”俊承把四葉草放在了靈羽的手心。

靈羽看了看手中的四葉草,點了點頭,心裡十分感動。

“瞧,太陽也落山了,早點回家吧!”

“嗯,正要回家。”她把腳踏車推了出來卻不忍匆匆離去,好像仍有期許,頓了半天說,“明天見。”

“嗯,明天見。”

他們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小草也笑了,大樹也笑了,天空也笑了,微風也笑了。

靈羽手上捏著四葉草,俊承手中藏著四葉草的餘香,他們行走在不同的路上,心卻同時被初起的霓虹點亮,那麼燦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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