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愛的囹圄-----正文_(十二)


美女的王牌特種兵 奮鬥小農女逍遙山林間 帶著淘寶到古代 邪少老公悄悄愛 首席前夫,婚婚欲醉 封神演義 異世仙武殺神 武神傳奇(全) 龍遂 八荒劫 大神別得瑟 乙女方程式 暗黑狂潮 虛擬戰士 石勒大帝 老師!別打屁股! 南唐 豪門新貴重生 重生之雍正王 城北地帶
正文_(十二)

梓欣醒來的時候枕巾上溼了一大片,連眼淚都沒擦,睜著眼睛一直躺著,她做了一個奇怪而傷心的夢,最近這段日子,梓欣哭醒的次數越來越多,而現在她知道自己病的實情卻還瞞著父母,這樣互相隱瞞很累很累,只是今天的夢那麼悲慼。

夢裡面,一片梨花爛漫,她正流連忘返卻發現俊承和靈羽牽著手從她身邊走過,一邊是最好的朋友,一邊是最喜歡的男生,像是兩把鋼刀刺在她心上一般疼痛,梓欣突然就憤怒了,不知從哪找來的自己用過的水果刀,追著、嚷著要殺掉他倆,靈羽害怕極了,一邊跑一邊哭著要梓欣原諒她,但是一切都抵消不了梓欣此時心頭的恨,狠狠地在他們身上刺了幾刀,鮮血泉水一般往外湧,但靈羽突然就笑了,梓欣不解,卻一看自己,才發現原來,真正流血的是自己,原來靈羽也是一早就知道自己得了白血病,太狠心了,梓欣沒了辦法,沒了力氣,血就那麼肆意的流啊,把飄落了一地的白色梨花都染得鮮紅,也不知道流了多長時間,反正也沒有疼痛,只是有直面死亡,等待死亡的恐懼,梓欣的媽媽突然出現在一旁,不說話,用嫌棄的目光看著梓欣,梓欣崩潰了,沒人幫助自己了,沒人願意再理會一個將死之人,就算是在彌留之際也只剩下一個人顧孤苦伶仃了。

醒來反而沒那麼害怕了,心理最最恐懼的時期也許是度過了,現在只是盯著天花板,看!

梓欣堅持要去學校,無論怎樣艱難,她不看到俊承,心裡總是不安,在知道自己病情後,這種渴求更加強烈。

“你沒事吧?昨天你請假,今天就沒去找你一塊兒。”靈羽見梓欣的第一句話。

“沒事,也許是因為身子還很虛弱,受了點風寒。”梓欣話說得簡單,她還沒怎麼從早晨的夢裡走出來,還對靈羽有那麼點點敵意,但看到真人的時候,畢竟還是多了一份踏實感,她的目光不忘尋找俊承。

“楊梓欣,你過來一下好嗎?”馮哲站在門口,他衣著整齊,頭髮亮亮的,儼然帥哥一枚。

“怎麼了?”梓欣並不想起身動彈。

“有事,有事!”馮哲的話語急切。

“怎麼了?非得出去說!”梓欣剛從噩夢中醒來,現在實在是沒心情聽馮哲說什麼,所以表現的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這樣的梓欣讓馮哲略感失望,但轉念想梓欣也是大病初癒,免不了的情緒緩衝,於是在失望之餘,又給自己打足氣,十分柔和地問梓欣:“身體怎麼樣了?看你這幾天臉色一直也不大好,你可多注意啊!好好休養。”

“沒什麼大礙,就是最近有點小感冒。”梓欣的謊話並不是理直氣壯,但至少馮哲能相信,因為馮哲願意相信梓欣說的一切。

“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你,昨天我問靈羽來著,她說你現在適合吃些熱量高的甜品,我就給你買了巧克力,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馮哲以前的大方全丟了,只剩下羞澀了。

“你沒必要的,這……我不能收的,這不算是‘師出無名’嗎?”

“靈羽說這是你喜歡的牌子,我特意去那家甜品店定製的,你不能辜負我一番熱忱。”馮哲的話語帶著哀求。

“可是無功不受祿啊!”梓欣還是堅持推脫。

“怎麼叫沒有功勞啊?你經常給我解疑答惑,我成績的提高,你可是功不可沒,還有,那天在操場,要不是我,也不會害得你住院啊!”馮哲說起來有些激動。

但梓欣就覺得無奈了,馮哲也恰是理解錯了。梓欣該怎麼解釋呢?

“好吧,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梓欣勉為其難。

“哇,有禮物噯!大早上就喜上眉梢了。”靈羽故作驚訝。

“喜歡就給你!”梓欣的話冷冰冰。

“你怎麼了?”靈羽的熱情被澆得不剩一絲火苗。

“是你告訴他咱們經常去的甜品店吧?”梓欣越說越覺得氣憤,“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他。”

“可我不能澆滅他對你愛的火焰,昨天我已經告訴他,說你不喜歡他!”靈羽有些哽咽,因為她總算是幫得上梓欣的一點忙,卻不被梓欣理解,她深呼吸一下繼續說,“是他堅持的,我總不能毀掉一個正青春的少年。”

“你對他說了?”梓欣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靈羽巴望梓欣能原諒自己,她知道梓欣的心情不好。

“對不起,是我太過魯莽了,我以為你是要幫他。”

“沒事,快嚐嚐吧,吃點甜的對你身體好,大概也是好久都沒去這家甜品店了。”

“嗯。”梓欣按靈羽說的做,她也想開啟以後和靈羽一起分享這巧克力,也不知她倆有多長時間沒一起這樣吃甜品了,可是一開啟,梓欣不禁訝然失聲,“這是?”

是一封纏著粉紅絲帶的書信。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靈羽怕梓欣再次誤會。

“他馮哲倒是很用了心,只不過……”梓欣輕輕開啟,她其實是有些感動,但感動和喜歡是兩碼事。

“有巧克力,還有情書,還真是浪漫。”詩瑤突然就站在梓欣的後面了。

“你嚇我一跳!”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詩瑤理直氣壯。

“你這個俏皮鬼!”梓欣全力反擊。

“這是哪位情哥哥給的情書啊?”詩瑤的聲音像是“山路十八彎”。

靈羽在一旁做“噓”的手勢,但詩瑤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梓欣沉默了一會兒說:“可是我並不喜歡他,你幫我出主意拒絕他。”

“君子有成人之美,要我使反勁兒,我做不來啊!”

“瞧你那點出息,你要是不幫我我及和你絕交!”梓欣虛張聲勢。

“我可是仁至義盡了啊!”靈羽對詩瑤表示,這樣“幫倒忙”的事兒,自己已經身先士卒。

“愛而難事,不愛亦難事,你們這紅男綠女,傷腦筋啊,哪兒像我和國風!”詩瑤的幸福溢於言表。

“少在這兒秀恩愛!”靈羽和梓欣異口同聲。

“唉,又被你們看穿了!”詩瑤搶了一塊巧克力,便灰溜溜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那封信在梓欣手上翻來覆去,像是一塊燙手的山芋,梓欣不知如何是好,看與不看都是兩難的境地,總不能傷了馮哲,畢竟算是要好的朋友之一。

粉色的絲帶緩緩地被抽開,雋秀的字型像是一泓清泉的流露,那麼清新怡人、婉婉動人:你是天空中的一朵雲,我是逐雲的少年,你在細密的風中搖曳,我在凜冽的風中微笑,你是這世間的柔軟一朵,我便是這世間守護柔軟的堅強一塊,你是低眉間的一片淚雨,我便是仰首時眸子的一彎小河,我願意承受著相思的苦楚,更願意不只讓天空知道我喜歡你。

梓欣低著頭,眼淚順著感動的思路低落,她想此時馮哲便是那一彎小河,在這涓涓的河水中,也許悲傷不會逆流,她知道,其實馮哲是比雲還要柔軟的人。

“對不起,正如靈羽告訴你的,我不喜歡你!”梓欣的回信顯得很刻薄,她不想馮哲再有念想,還不如直截了當,這樣對彼此的傷害都小。

馮哲一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果,從昨天靈羽告訴他的時候開始,但他仍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甚至是一絲幻想,在等候回信的時候,迷濛中他好像是看到了曙光,看到了和梓欣一起奔跑在美麗的月桂樹下,但他終究還是要醒來,醒來去面對不爭的事實,愛情這東西沒有主動與被動之說,只有接受與不接受的差別,馮哲的心理落差,恰好是一劑良藥,他要越挫越勇。

但他起身的瞬間卻失去了勇氣,本來是要去像從前一樣自然的找梓欣搭話,可是過去的終是過去,走過了的便不會重來,馮哲的侷促不安連他自己都快瞧不起自己了。

“好兄弟,你幫我個忙!”幾天後,馮哲實在是忍不住了,只能尋求俊承的幫助。

“說!”此時正是自習課,俊承正認真做數學題。

“我是認真的!”馮哲見俊承只是隨口答應,於是很認真地看著俊承。

“我也是,我能幫的一定幫,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俊承放下筆,端正自己的態度。

“好,我就知道你爽快。”馮哲倍感欣慰,繼續說,“我想找個機會把梓欣約出來,我喜歡梓欣,你向來是知道的。”

“我?”俊承面露難色,他心虛,因為他知道梓欣拒絕馮哲的事,更甚者是他知道梓欣喜歡自己。

“辦不到?”馮哲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俊承。

“不是辦不到,只是……”遲疑的話語,俊承自己都覺得很難堪。

“算了,我不為難你。”馮哲的心計,以退為進,這一點倒是和梓欣很像。

“好吧,我答應你!”俊承踟躕半天以後最終答應下來,他想,若是能撮合梓欣和馮哲,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最終還是下了狠心。

“週末一起去郊遊

踏青吧!”馮哲建議。

“大哥,春天的尾巴我們怕都是趕不上了。”俊承覺得這個理由有點可笑。

“那你說呢?看你的樣子像是能給個很好的提議。”

“這……不然就放風箏。”但他又不是那種百解風情的人,一時自己也確是想不出其他的點子,說了半天還是離不開郊遊這一主題,但他還自己覺得比房子的主意上檔次多了。

“這個還真不錯,那你趕緊去吧!邀請梓欣的重任就全交給你了。”馮哲即可表示贊同,心想,你梁俊承還真夠浪漫的。

“好吧!”俊承的話顯得大義凜然。

其實俊承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他知道梓欣喜歡自己,不然不會放下一個女生的矜持主動要認自己當哥哥,“哥哥”的含義不言而喻;不然梓欣也不會冒著風險,在操場挺身擋在自己的前面,這樣的義舉不僅僅是兄妹那麼簡單,她的眼神裡時常透露的光芒,俊承全讀得懂。只是俊承要裝傻,因為他以為只有自己的漠視才會換回梓欣最後的無疾而終,今天的事也算恰到好處,雖然他知道梓欣拒絕馮哲很大一部分是出於自己的因素,但至少現在能幫馮哲的也是在幫自己,俊承並不是急於想要擺脫梓欣,他就是想能坦坦蕩蕩,以便於更坦然的面對靈羽,這樣做是不是對梓欣的不公平?俊承管不了那麼多了,有時候他的思緒也是亂到了極點。

“梓欣,週末有時間嗎?”俊承的話略顯生澀,總覺得怪怪的,連忙解釋說,“我是想,春天總應該出來走走,更何況你前些日子總在家憋著了,起碼還能趕上暮春。”俊承說完後不免又有些後悔,這般解釋給人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好啊,正好我還有這個打算。”梓欣的歡喜大概沒能忍住。

“嗯,你們一起。”俊承一早就料到梓欣答應的會很爽快。

“那是自然的,到時候一定很熱鬧。”梓欣看了看把頭深埋的靈羽。

梓欣對這次暮春郊遊的期望超過了對自己病情的恐懼,她不是不為自己的身體擔心,擔心突然就有一天死去,一點痕跡都來不及留下,擔心歸於擔心,她只能按時把大把大把的藥往嘴裡塞,沒了之前的埋怨,她的順從讓她的父母好幾次差一點就提到化療的事,並不是病情不要緊,只是他們需要一個心理的過度,自己的女兒更需要一個緩衝,況且他們還一直存在著一絲僥倖的心理,盼著能在接受化療之前儘快找到合適的配型,但這種盼望終究是渺茫的,百分之十的治癒率,怎麼會恰巧落在梓欣的身上?

到週末的時候梓欣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日子的快慢已經在梓欣心中形成了矛盾體,她是既想讓日子快點,又想讓日子慢下來,自便是知道時間不會以個人的主觀意識而發生任何變化,但她還是這樣的固執,於是也覺得像是起了效果,本來誠惶誠恐的日子在她看來卻也是略有些期待了。

梓欣特意新買的衣服,她想在今後掐著手指過的日子裡,起碼應該讓自己看起來體面,更重要的是,想借此機會做最後一搏,雖知道一個女孩的美不在乎外表,但也是不能全不在乎了外表。

那天梓欣比平時早起很多,也一改靈羽來找她的習慣,拉著還沒吃早飯的靈羽去了集合的地點。

“我還沒吃早飯。”

“在外面買點,邊走邊吃,我也沒吃呢!”梓欣不以為意。

“你就別在意自己的身體,正好你還有低血糖。”靈羽責備梓欣。

“沒事,低血糖早就好了,不用大驚小怪的。”其實梓欣心裡特感動,本來自己都想著要忘記的病,沒想到靈羽還記得,她是真關心自己,於是也覺得那天的夢,其實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真是拿你沒辦法,不過你得請客!”靈羽想這也算是對梓欣小小的懲罰。

“好好好,走,去快餐店喝碗粥。”梓欣只能做權宜之策,畢竟這樣還快點。

“你就小氣,我要吃大餐。”靈羽故意刁難梓欣,扶著梓欣的肩膀晃來晃去的。

“好姐姐,你知道我急迫的心情,你就別再逗我了。”梓欣選擇妥協。

靈羽的心情呢?大概不像梓欣一樣急迫,卻是別樣的緊張。

陽光透過樹縫照在了她們身上,不經意間,柳葉也不再是之前的鵝黃,而變得翠綠,好快,高中的頭一年就要過去了。

俊承和馮哲是踏著朝陽一同前來的,怎麼會有馮哲?梓欣不免有些惴惴不安,不過好在有靈羽陪著,更何況,不過多久,國風和詩瑤也會趕來,人多的話,自便是不會覺得太尷尬。

風箏多彩多樣,紅的、黃的、藍的、綠的……蜈蚣、蜻蜓、蝴蝶、燕子……他們六人每人自選了一個,分別是不同的顏色和樣式,自當全飛上天的時候,六人站成一排,不論風箏的高低,只他們這俊男靚女就成一道風景線,引來數人圍觀。

梓欣剛開始的時候,跑幾步就大口大口地喘氣,那隻蜻蜓在空中打著轉兒,卻怎麼也升不起來,見狀,馮哲放下自己手中的,幫著梓欣,起初梓欣是不情願的,但如何也拗不過馮哲,最終選擇了妥協,她在後面抻著線,盡力把風箏舉高,馮哲則在前面,一下口令,便跑了起來,梓欣的手一鬆,風箏便漸漸地飛昇入空。

國風和詩瑤自然是挨著自成一撮兒,只剩俊承和靈羽各自擺弄著自己手中的線圈,時而不時地抖動手中的線軸,以便讓風箏更高些,而他們的心思也像是風箏一般高遠了,各自揣著心事不語。

其實靈羽也不知道為什麼,明知道是俊承邀請梓欣出來郊遊,自己還恬著臉跟在梓欣的後面,明明以為和俊承有很長時間沒有說過話就會變得坦然,卻沒想到這樣的境況中還是緊張到手心出汗,明心裡揣著對梓欣強烈的愧疚感,卻還是不可控制得偷偷多瞄俊承幾眼。她只能靠手中的線來分散注意力了,倒開可又捲上,捲上了又倒開,反反覆覆,連風箏飛得都不穩了。

梓欣跑了兩步便覺得體力不支,不得已坐在地上,手裡拿著線軸,經營著自己的風箏,馮哲不由梓欣分說,坐在了她身邊,本來梓欣是想要離開,但她實在是沒這個力氣,恰巧就讓馮哲沾了點“光”,她向俊承站著的遠方望去,不想說話。

“你看,他們是不是很般配啊?”馮哲順著梓欣的目光,看見遠處俊承和靈羽二人木然的樣子,想了半天才想出這麼一句用於打破和梓欣之間尷尬局面的話,卻恰不知道,這是梓欣最不願意聽到的。

“也許吧!”梓欣不想爭辯什麼,有時候她對自己也是極其沒有信心的。

“那個……”馮哲欲言又止。

“什麼?”梓欣大概能猜到馮哲要說些什麼,卻裝作不知道,想像刮骨療傷一般讓馮哲說出來,一便讓馮哲死了這條心。

“我寧願那天你的回信不是真的。”

“我不想欺騙你,更不想欺騙自己,你對我好,我很感動,但感動和喜歡是兩碼事。”梓欣稍作停頓繼續說,“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你是否想過,命運又何曾給過我公平,你喜歡我,我卻喜歡著別人,我不喜歡你,卻有人喜歡著你,也許總能在在這種不平衡重找到一個制衡點,你放手吧,你的青春路子還很長!”

“我寧願你欺騙我,我寧願只是在做夢,我從來沒有像這樣喜歡過一個女孩,從第一眼開始,你大概不記得了,第一天的自我介紹時我現場做的那首詩,就是寫給你的,可終究你還是不能讀懂。”

“能在你最美好的青春中出現我很榮幸,你說我讀不懂也許恰說明我不適合你,也許不巧的是你第一眼就喜歡上我的時候我已經喜歡上了別人,人生總是這樣在陰差陽錯中還講究先來後到。”

“對,我出現的不合乎事宜,你喜歡的人定是比我還要優秀,我從來沒有過的自卑,卻因為你,自卑感開始在心中不斷翻騰。”馮哲手中的線鬆了下來,他無心顧及天上的風箏。

“你大可不必這樣。”梓欣的話板生。

“可我已經這樣了,我不是想博得你的同情,只是,只是我傷痛在你看來確實一文不值,你不知道這全是因為你嗎?”

“我說過,人生大都是不公平的,你失去的終將我也會失去,你不懂,但總有一天明白。”梓欣的傷痛大抵只能靠這樣的話來支撐。

“我不明白,不明白你的狠心,不明白是誰搶了我的位置!”馮哲好恨。

“我的狠心並只是對你,所以我自己明白就好。”梓欣突然就很難過,她的風箏也跟著往下栽跟頭,馮哲的極端是從來都沒有的,就像自己的一樣,“你的位置不是被搶佔了,而是現在我同樣卑微的扮演著像你一樣的角色。”

“告訴我是誰好嗎?”馮哲最後無力的爭論,化成一句哀求式的妥協。

“不想告訴你,對你不好。”

其實從梓欣說喜歡別人的時候馮哲基本猜出是誰了,只是他不太確定,也不便說出,只能用商量的口氣說:“

我大概能猜出來。”

“你不必說出來。”

“是……”馮哲開始猶豫不決,他要一吐為快,“是俊承!”像是對梓欣的報復。

“我無心破壞你們兄弟之間的情誼,是你非要說出來,我不否認。”梓欣知道馮哲是在報復自己,但還是強著臉色,佯裝輕鬆。

馮哲以為是報復了梓欣,卻不料在梓欣說出這樣的話後反而是自己萬劫不復,談不上恨俊承,只是傷心,因為他知道俊承喜歡靈羽。

“嗯,我沒事,只是……也不算是,俊承人很不錯,比我優秀,我不恨他,只是祝福你們,只不過……你……你也別……“馮哲不想再說。

“別怎樣?”梓欣以為馮哲是知道些什麼的,好像是在勸自己退出。

“別因為這個耽誤了學習。”馮哲的機敏全用在了這兒。

“我懂得孰輕孰重。”梓欣所謂的“孰輕孰重”馮哲不懂。

馮哲和梓欣的風箏全都落了下來,他們起身分別收拾著自己手上的長線,好像全沒了玩啥的興致,本來說是要進行一場別緻的野餐,卻在他倆看來沒了一點興致,國風和詩瑤也不好意思堅持,梓欣說身體不舒服是任誰也不能反對的理由。

就這樣,計劃好的郊遊在放完一場風箏後草草結束,靈羽看出了梓欣的不悅,只是靜靜地守著,想當初梓欣守護自己一樣。

趁梓欣撿風箏的空檔,俊承趕緊走到梓欣身邊,這也著實讓梓欣吃了一驚,還有,吃驚之餘也開心了一下,不過隨之俊承的話可沒讓這點好心情延續,馮哲說的“你也別……”,梓欣這一刻突然就明白了,馮哲是想說“你也別報什麼幻想”吧,終於馮哲還是成功報復了梓欣,雖然在馮哲看來是出於好心的勸慰,但梓欣就是這樣固執的以為是馮哲的報復,他倆是最好的兄弟,怎麼能不知道彼此的心意,就像自己和靈羽之間一樣,馮哲以為自己會成功,因為他知道俊承喜歡的是靈羽,而此時站在梓欣面前的俊承手裡拿的就是一封要梓欣轉交給靈羽的情書吧!

“這是什麼?”梓欣懷著一絲喜悅和緊張,她並不知道這信是給靈羽的。

“麻煩你幫我個忙,把這封信轉交給靈羽。”俊承的話打破了梓欣慣有的對他的幻想。

“什麼?”這是在梓欣愣了半天后回過神後的第一句話。

“嗯,就是把這信給靈羽,你們是最好的姐妹。”

“我幫不了你,你自己給!”梓欣開始逃避,也有一些生氣,其實在生自己的氣。

“你忘了,你是我妹妹,怎麼連這樣的忙也不肯幫?”俊承的話像是故意提醒梓欣,他是知道些許梓欣對自己的心意,好像是透過一個“妹妹”劃清界限。

“我……好吧!”梓欣低著頭,她眼裡浸著淚,俊承說的理由讓她沒有反抗的力氣,因為當初是自己悻悻的要認人家做自己的哥哥,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梓欣接過俊承手中的信,那信封上還印畫著一支玫瑰,她拿著這封信,卻像是握住了那玫瑰的花莖,千百的刺痛惹得她的手顫顫發抖。

全散了吧,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鮮豔的衣服穿在身上有什麼意義?自知以後不可避免的化療有什麼意義?喜歡有什麼意義?喜歡全抵不過他輕描淡寫的一個“妹妹”,梓欣看想自己早應該發現一些端倪的,不然靈羽不會總在自己提到梁俊承的時候躲躲閃閃,只是梓欣像是中了邪,只以為靈羽是故意瞞著自己,像是一個可惡的“小三”,像是一個千防萬防都防不過的身邊的小偷,是個偷心的賊,也便覺得靈羽爸媽離婚很是活該,這樣的想法只是在梓欣最恨的時候的一閃念,她不允許自己這樣想靈羽,這樣想靈羽其實也是對自己的否定,不然曾經靈羽對自己的付出不也變成了泡影了嗎?

為什麼恰巧就是靈羽?梓欣實在是忍不住了,眼淚像是山上的滾石,把手中的玫瑰砸的粉碎,那一片鮮紅暈染了信封。

“哪兒不舒服?”靈羽小跑至梓欣的身邊,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沒什麼大事,只是覺得頭暈,可能是低血糖又犯了。”梓欣順勢把信塞進了褲兜,她並沒有惡毒的想法,只是還沒有做好交給靈羽的準備。

“告訴你彆著急,應該吃早飯,看,這不是因小失大嗎?”

“回家吧,我想回家了。”梓欣有氣無力。

“我送你。”

“不用!”梓欣的騎著腳踏車便離開了,不顧了禮貌,等靈羽挨個道別後,梓欣已完全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暖風吹著梓欣的臉,是極柔軟的那種,風中摻著各種花香,是百花爭豔的時候了,只是,只是花開花謝總是一季,曾經的嬌豔總有一天會變成殘敗的花瓣,獨自凋零,最後爛在泥土裡。

這樣的不久,大概就如自己一般,梓欣固執的這樣想。

梓欣使著全身的力氣蹬著腳踏車,她用的力氣變成了一種狠,哪怕是撞死在川流不息的馬路上,被汽車碾成血肉模糊,她也不覺得可惜,甚至覺得是一種痛快。天不從人願,在此時最是應驗,梓欣完整不缺的回到了家中,兜裡還藏著那封信。

“不是說中午不回來吃飯嗎?”見梓欣回來,梓欣媽媽有些詫異。

“哦,沒什麼,覺得累了,就先回來了。”梓欣說著話,門鈴就響了。

“你沒事吧?”靈羽不等門開啟就探進腦袋問梓欣。

“沒事,那個……”梓欣想把那封潮溼的信交給靈羽。

“沒事就好,快吃點東西,低血糖也不能總拖著身子不管不顧。”靈羽不心思全用在關心梓欣身上,卻不想梓欣生了一絲私心。

“嗯,已經吃了點,你不用太擔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梓欣的話變得不像以前那般柔軟。

“我留下來照顧你。”靈羽想這樣已經成了習慣。

“今天就算了吧,我想靜一靜,總是覺得很心煩。”梓欣其實很複雜,她不想看見靈羽也不敢面對靈羽,總之就這樣拒絕了靈羽,這在以前是從沒有的。

靈羽的心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涼了半截,她開始害怕,覺得自己根本揣摩不透梓欣的心思了,她有些悻悻地說:“也好,起碼是在家,也不用我操心了。”她盡力把話說的輕鬆,卻怎麼也做不到。

靈羽的腳都沒有踏進房間,就被這樣堅硬的話語擋了回去,門子被關上的聲響,重重的一聲,把靈羽嚇得全身冒冷汗,她實在是想不通梓欣今天是怎麼一回事。

梓欣忘記了自己關門時的力氣,那樣大的聲音連廚房的媽媽都嚇了一哆嗦,她卻痴痴地踱進房間,她幾乎是癱坐在**的,身體確實不舒服,但更重要的是連長久以來的精神支柱,尤其是得知自己的病情後的那根救命稻草現在都轟然了卻,變成了一灘爛泥,變成了一把草灰,在腦子裡變得混沌不堪,混沌的只顧著掉眼淚,受了的委屈,從眼睛裡奔湧而出。

“哥,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梓欣慌忙擦著眼淚。

“怎麼了?誰惹得我們家的千金掉眼淚了?”楊子軒想都梓欣開心。

“沒什麼?只是心情不太好。”梓欣說著話,手拿著信躲躲閃閃。

“拿的什麼?”楊子軒帶著好奇隨口問妹妹。

本來梓欣不想告訴楊子軒的,只不過在楊子軒問到的時候突然就有一種洩私憤的衝動,現在的她於梁俊承和馮哲還有靈羽全都是愛恨交加,她的這種糾結害得她要一吐為快。

“哥,我知道你喜歡靈羽,可是這信不是給你的,也不是給我的,是梁俊承給靈羽的,我只是一個‘郵遞員’,是要做成全他人的‘媒婆’,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你說些什麼?”楊子軒神情慌張。

“哥,你在我面前不用掩飾什麼,我都知道,只是你讓我也很生氣,為什麼總是沒勇氣給靈羽表達你的心意?”梓欣以為楊子軒若是能早些給靈羽表達好感,今天也不會變成這樣。

“你不要說了!”楊子軒有些生氣,他沒想到自己的妹妹今天竟也能說出這樣的話。

梓欣果然不再說了,楊子軒反而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怔著,半天才冒出一句話:“這信,這信你就別給她了。”這樣的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搞不懂為什麼,為什麼青春時期便有了這樣的私心。

“靈羽,對不起,這信大概是就不應該給你,原諒我的自私。”梓欣心中默默唸著這些話,然後把信藏了起來。

但梓欣能料想到信的內容,不然梁俊承的表情不會顯得那樣神祕而幸福,梓欣的信仰就是這樣被一封沒有送出去的信打敗了,原來從去年暑假就開始的喜歡到今天也不過是短暫的一瞬間,像是剛生出翅膀的蜉蝣,剛要展翅飛翔卻不得不折服於命運,梓欣覺得自己的喜歡卑微的都變得陰暗,連一點陽光都見不得,就如同那蜉蝣一樣,只能蟄伏水下,原本以為一切會變好,卻不想也只能在命運面前低頭,朝生暮死而已。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