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過去扶著受了重傷的許曼芸,“曼芸,對不起,我來遲了。”
許曼芸一下子撲倒在他懷裡,流著淚水。
三年來,他一直待在這個冷豔高貴,盛氣凌人的女人身邊,被她身上特殊的氣質所吸引。她喜歡這個東方美人,她就像他心中的女神,一直永駐在他心裡。
她確實美麗,確實嬌豔,確實吸引男人。
“大衛。”
大衛扶著她走的時候,她還痛苦地叫著瀟哥哥,眼睛一直盯著地上那個男人……
大衛這是要帶她走嗎?
她好想看看在仙女湖拍的那些照片,本來今天下午就是取照片的日子,她卻沒能夠親自去取回來。
她好想要那些照片,可以放在自己的衣兜裡,什麼時候想他們的時候,都可以拿出來看看。
顧金臣將照片取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黃昏了,他又一次來到了許曼芸家,房門還是緊鎖著,完全沒有她的蹤影。
他的心有些慌亂了起來。
他立刻想到了雲瀟,又跑去找到了雲瀟的住址,旁邊的人說雲瀟中午的時候就出去了,一直都沒有回來。
難道秀清和雲瀟一起私奔了?
這不可能。
私奔的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裡停留了一秒,他立刻回到相信自己的直覺上來,秀清是不會和雲瀟私奔的。
他們經歷了那麼多分分合合,唯獨這一次他是相信秀清的。
第二天一早顧金臣又來到秀清住所,還是沒有見到她的蹤跡。
只看到了地上有一絲沒有擦乾淨的血跡,他蹲下去看了看,卻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或許是他多想了。
他敲了兩下門的時候,裡面也沒有動靜,才心灰意冷地離去。
他低著頭下了樓,向著車那邊走去,竟然撞在一個外國男人的懷裡。
“哦……對不起!”
外國人沒有說話,只是匆匆地走了。
卻看到他從樓梯下面的門裡進去了。
他開著車在街上游蕩,看看人群裡會不會有她的身影。
“賣報賣報!昨晚在江上發生血案,五名上海天龍會人離奇死亡……”
一聽到這個,顧金臣心裡立刻一痛,又突然想到了秀清。
顧金臣將車開過去,買了一份報紙。
開啟一看,驚呆了。
上面大致是這樣說的,從天龍會來的五個男人在江上被一個女子殺害,現場留下了激烈搏鬥的痕跡……
還有該女子身手敏捷,現在還不明身份……一切都還在調查中。
顧金臣眼睛裡流淌著傷心的淚水,難怪這幾天秀清一直寸步不離地帶他和孩子一起出去玩兒。
他應該想到的,他們拍照的時候,秀清就讓那兩個外國人每張照片沖洗成雙份,還著急地問可不可以上午去取。
自己怎麼這麼笨呢!連這一點都沒有想到。
她為什麼又會去殺害那五個天龍會的人呢!
難道他們之間有樑子,還是有人買通了天龍會的人,想將她至於死地。
他以為自己和秀清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可以和她相守到老了,可是天不遂人願,現在偏偏又要將他們分開。
他拿出衣兜裡的照片,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
她雙手放在顧毅誠的肩膀上。
而他一隻手放在她的肩上。
她正微笑著,美麗的眼睛還是那麼楚楚動人,雕刻般的鼻子,紅紅的嘴脣……
為什麼他們之間的命運就那麼坎坷?
清兒,你為什麼要一個人去面對這些困難,都不願意讓我和你一起去分擔!
他邊開著車,邊流著傷心的淚水。
到了家裡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是趕去看孩子,在母親那邊逛了一圈,他都沒有看到孩子的蹤影,心有點慌了起來。
問老媽子,老媽子也說不知道。
直到他路過荷花池的時候,卻看見兒子正在池邊站著,高興地將一把把魚料撒到水池裡。
母親正在旁邊坐著看著孫子,一臉的笑容。
顧老太太看到他急急地走了過來,顯然是很緊張,“老四,怎麼了,慌里慌張的?”
他結巴了一句,“哦……沒什麼。”
他看著孩子,“原來你們在這裡呀!”
顧毅誠看到他來,就跑過來親切地叫著爸爸,還問他媽媽怎麼今天不來看他,他很想媽媽。
顧老太太也說道:“這個秀清現在成天在外面做什麼呀!昨天到今天都沒有看到她來。”
顧金臣強忍著淚水,“媽媽出去辦事去了,要好幾天才能回來看你。”
他從衣兜裡拿出照片來,“看,還記得嗎?這就是那兩個外國叔叔給我們拍的照片!”
他蹲在地上,親切地抱著兒子,給他指著爸爸媽媽,還有他自己。
話說大衛從香港那邊來到江蘇,就是來助許曼芸一臂之力。
沒想到在上海的時候,杜先生在天龍會的線人密報,說是天龍會的人要趕去江蘇殺一個叫許曼芸的人。
大衛心中立刻一驚。
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很在乎這個女人的安危了。
他詢問了詳細的情況,原來天龍會的人已經在他前面四個小時出發了,他花了重金租了一餿船去追天龍會的人。
沒想到他還是晚了一步,到揚州的時候,天龍會的人已經和許曼芸展開了廝殺。
不過還好,他最後還是救下了受了重傷的許曼芸。
現在天龍會的人到了揚州離奇死亡,已經引起了政府的高度重視。
所以在事情發生的那天晚上,就封鎖了到處的關卡,來往的人都要經過檢查才能出入。
大衛要帶著許曼芸回香港的時候,走了不久,卻看到前方已經在盤查,要想走已經走不了了。
況且許曼芸還帶著重傷,他又是一個外國人,這裡不比香港,那裡畢竟是租界,差不多是他們外國人的地盤,可以自由地出入。
而這裡是江蘇!
許曼芸使勁地睜開眼睛,看著大衛說道:“大衛,我們現在想要出這個江蘇,已經不是件易事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就先不出去吧!”
大衛向她點了點頭。
於是她要求大衛帶她先回家去清理傷口,相信警察局的人不會那麼快找到她那裡的。
她當初找房子的時候,就特地請了工匠來,將衣櫃後面的那間大屋暫時封了起來,只能推開衣櫃的時候才能進去。
所以現在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大衛趁著黑夜帶了她回來,帶她進密室給她清理了傷口。
許曼芸背上中了一槍,但現在又必須馬上把子彈給她取出來,如果時間拖延久了,可能還要危急到她的生命。
大衛畢竟是個男人,對於眼前這個心裡默默愛著的女人,他心裡怦怦直跳。
他們還沒有達到男女之間的那種親密的關係,對於許曼芸美麗的吸引男人的身體,他即是充滿了好奇,又充滿了不安。
“許小姐,你的背上的子彈必須馬上取出來,
進行傷口清理……你不介意……”
雖然外國人都是思想開放的,可他面對的是一箇中國女人。
許曼芸微閉著眼睛,眉頭有些緊皺,顯然是很痛苦的樣子。
她吃力地說道:“大衛,沒關係,你直接用剪刀把後面的衣服剪一個孔,就可以了。”
大衛得到了她本人的允許,自然心裡就比剛剛平靜多了。
他取出醫用箱,先用剪刀將她的衣服剪了一個洞,露出裡面從血跡中透露出來的美麗雪白的肌膚。
他開始有些臉紅心跳了起來,看到她的身體,總有種莫名其妙的激動,感覺身體裡的每個小小的細胞,都在往一個方向聚集。身體裡的每根血管,也都腫脹了起來……
他看著她美麗光滑的背,良久,心裡燃燒起某種渴望來。
許曼芸感覺到他一直沒有動靜,“大衛,怎麼了!”
她連說了兩聲,大衛才回過神來,“哦!我還在想這顆子彈要是在往下五釐米,可能就直接傷到你的心臟了!”
他說著才動起了手來。
許曼芸忍著痛苦,特別是大衛將子彈從她身體裡取出來的那一刻,她啊了一聲。
大衛將她身上的傷都做了清理,並且幫她包紮好,天已經大亮了。
“許小姐,你好好地躺著,我上樓去幫你找一套乾淨的衣服來。”
許曼芸躺在簡陋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說道:“大衛,你就叫我曼芸吧!”
大衛回頭看著她笑了笑,從木梯上爬了上去。
也許是三年前她出現在他實現裡的時候,他就開始注意到了身邊這個女人。在英國的三年,他也是經常和她一起,每兩個月都要帶她出去玩兒。
一起去英國,又一起從英國回來。
自從許曼芸來了江蘇,他一個人在香港,沒有像以前那樣經常看到這個美麗堅強的中國女人,心裡的某個地方感覺空落落的。
恰好這次杜先生讓她來揚州,一是監督許曼芸,而是助她一臂之力。
所以他很爽快地接受了杜先生的要求。
大衛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在許曼芸的屋外碰到了一個年輕的男人,神情有些恍惚,好像剛從她的樓上下來。
所以他進來就來到許曼芸的身邊,見她沒有睡覺,便說道:“曼芸,我剛剛在你家門口的時候,一個男人低著頭過來就撞到了我的懷裡。”
大衛又思索了片刻,“他好像剛剛去過樓上,我看他像是來找你的。”
許曼芸疑惑地看著大衛。
“看他是一個英俊的中國男人,在中國,我很少看到長得這麼好看的男人,他有著大大的深邃的眼睛,雕刻般的鼻樑,頭髮微微上揚。雖然我只看到他一眼,就覺得他是你們東方的一個極少的美男子。”
大衛在中國待了很多年,所以能說一口流利的中國話。
許曼芸聽他這樣一說,眼睛裡不禁滲著淚水。
大衛所說的這個男子,不就是顧金臣嗎?
她不想牽扯到他和孩子,就算是死,也是她自己。
只希望他和孩子能夠好好地活著。
兩天後的早上。
許曼芸這裡已經沒有吃的了,所以大衛一早就出去,準備買點點心,兩包香菸回去。
剛到街上就看到一些穿制服的人在挨家挨戶地搜查。
他上前一打聽,才聽說原來是說殺害天龍會的人還留在揚州城裡,現在正在一家家地去搜。
大衛急急地旁邊的一個小店裡買了兩包香菸,就心急地往家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