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家所有人的關係都不怎麼好,卻還一副四少奶奶的姿態。顧金臣要是在外面回來要了,都會對他大發雷霆。
對待顧毅誠,更是心狠手辣,自己生不出孩子來,看到梅秀清的孩子,就不停地欺負他。
前不久顧毅誠到他房裡來找他的時候,不小心打碎的孫文惠的香水,孫文惠當著顧金臣的面直接打了他幾巴掌。
只要顧老太太不在家的時候,她就會上前去恐嚇他,讓顧毅誠現在成了驚弓之鳥,連自己的父親也害怕了。
他不知道當初善良溫柔可愛的孫文惠,怎麼會變得這般飛揚跋扈,心狠手辣。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家裡不知道還有多少風波呢!
坐在車裡的許曼芸掃了一眼車車窗外,看著那兩個曾經熟悉的身影,現在已經是最最熟悉的陌生人。
“開車吧!”
旁邊的人才開了車。
杜先生在這裡的人帶她去了賓館,讓她先在這裡住一晚,明天再帶她去看房子。
這一晚,許曼芸想了很多很多。
從在景德鎮有記憶開始,想到了母親,想到了香兒,想到了曾經的瀟哥哥。最後又是怎樣被逼嫁到揚州來的。
到了揚州,他又是怎樣地愛她,她原本是恨他的,最後卻深深地愛上了他,愛得不可自拔,甚至把他當做是自己的生命一樣去愛。
可他呢?他卻將她的愛視如糞土,踐踏在腳下,在她的年前和那個女人眉來眼去,最後都還不解恨,將她冷落到一邊,娶了那個女人。
她還想到了她曾經的孩子,那個可愛的孩子還好嗎?
誠兒,媽媽回來了,媽媽回來看你了,你還好嗎?
誠兒經常和她一起在荷花池邊看著水裡的魚兒,高興地餵魚食。他泛著兩隻可愛的眼睛問著“媽媽媽媽,這些魚兒長大了我是不是也長大了呢?”
許曼芸躺在**,月光從玻璃窗照射進來,很明亮。
冰冷的臉頰上不經意間滑落著滾燙的淚水。
顧金臣,當初你所做的一切,終將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第二天就有人來帶著許曼芸去找房子。
她找了一個在二樓的房子。
從木質的樓梯上去,十來米遠的走廊過去就是她的房間了。
她之所以選擇這裡,是因為從樓上可以清楚地看清楚樓下的情況。透過的一輛車,一個人,站在走廊上都可以看見。
而且這裡環境比較清幽,房子比較寬敞,裡面的傢俱也是很好的,她這樣住在這裡,也是記好的。
專門有人將這裡乾乾淨淨地給她打掃了一遍,她才住了進去。
許曼芸開啟窗戶,掃視了一下黃昏中的街道,只有寥寥的幾輛車透過,偶爾會看到些人影。
她點了只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一直注視著窗外。
她不知道現在的香兒過得怎麼樣。
瀟哥哥,不,是雲瀟,他過得怎麼樣,他還在揚州嗎?
三年了,他們一切都還好嗎?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她正在看杜先生給她的信,就有人來找她。
一個二十多歲的中國男人,他也是杜先生的人。
昨天才讓他去查顧家現在生意的事情,現在他就帶來了答案。
在昏黃的燈光下,男子開口說話了。
“許小姐,你讓我打聽的我已經都打聽好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美麗又冷峻的女人,隱隱約約中被她獨有的氣勢所震撼。
許曼芸吸著煙,
煙霧一圈又一圈地盤旋在整個屋裡。
靜靜地聽著他講話。
原來顧金臣將大部分生意都交給了一個叫孫凱的男人。
孫凱這個人是孫文惠的哥哥,人雖然精明能幹,卻一肚子壞水,明裡一套,暗裡一套。做了很多黑道上的生意,還悄悄地染指了鴉片,自己的腰包倒是鼓鼓的。
以前就是混黑社會的,現在做了顧家的幫手,掌握著很多實權,近兩年來和黑幫走得更近。
一艘船上的貨物,就藏了一半的鴉片。
他還真是野心勃勃,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自己的妹妹得勢了,自己更加的囂張。
這天晚上,顧金臣睡在**,看著身邊打著呼嚕的孫文惠,卻久久不能入睡。
半夜後,他才睡去,卻做了一個夢。
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他迷路在了橋頭上,迷茫著,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已經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抬著頭的時候,看到對面走來一個拿著槍的女人。
那個女人的面孔他再熟悉不過了,曾經清秀美麗的臉,現在竟然變得這般嚴肅,美麗的眼神中射出尖銳的光芒,射在他的身上,他的臉上,讓他感到陣陣的刺痛。
她手握著槍,一步不地向他靠近,風雨無阻地走過來。
她穿著長皮靴,盤著頭髮,雖然隔得很遠他已經可以清晰地看見她美麗妖豔的紅脣。風吹著她那長大衣,不停地飄動著,顯得十分地威武霸氣,眼睛裡帶著仇恨向他走過來。
她大聲地笑著,露出大而潔白的牙齒來。
“顧金臣,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
她手舉起槍來,步步緊逼。
他不停地向後面退著,最後背後觸碰到很硬很溼很冰冷的東西,原來他已經走投無路了。他雙手不停地胡亂抓著身後的橋欄。
眼睛裡流著淚水,十分地無助。
“秀清,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他發出微弱的聲音,怕自己說大聲了,她手一動,一槍就結束了他的生命。
“不要叫我秀清,曾經的那個梅秀清已經死了。是你,是你把她拋棄了,當你懷抱著那個女人的時候,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在景德鎮的時候,你親手毀了我的幸福,那個時候我不怪你,以為是自己的命是該如此。跟著你來到揚州,卻無可自拔地愛上了你,視你猶如我自己的生命一般來愛,到最後呢!你狠狠地拋棄了我!”
她一步步地向他走來,“你讓我深深地愛上了你,卻又狠狠地拋棄了我。你想過我半點的心痛嗎?你想到過孩子嗎?”
她終於走到了他的面前,用槍指著他的額頭,只要她稍微動一下手指頭,他就必死無疑。
他嘴脣顫動著,“秀清,對不起,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親人沒有了,孩子沒有了,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了。是我害了你,是我辜負了你。”
“原諒你,我對你已經不再抱任何的希望了。那一個手指頭,就是我那三年為愛做出的慘痛的代價。我從天橋上跳下去的那一剎那,我的心就已經死了。”
她猛地將槍抵在他的額頭上,霎時間已經有一個很大的印子,“顧金臣,你去死吧!”
那聲音帶著憤怒,帶著多年的仇恨。
“清兒,我錯了,你不要……”
孫文惠聽到顧金臣的叫聲,聲音很無助,四肢也在不停地顫抖著。
她睜開眼睛一看,只見他衣服都溼透了,滿臉的汗水,眼角還流著淚水。
顯
然是做了噩夢,剛剛又聽到他叫著“清兒,我錯了,你不要……”
都三年過去了,他還忘不了那個女人。心一狠,沒有管他的。
顧金臣還在不斷地顫抖著,不斷地發出痛苦的聲音,孫文惠的心軟了下來。
扯著衣角擦著他臉上如豆大的汗珠,“金臣,你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她搖著他的身體。
“清兒,是我對不起你!”
他猛地睜開眼睛叫著,卻看到孫文惠給他擦著汗水的手停了下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剛剛確實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夢到秀清拿著槍對著他的頭,她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溫柔美麗的女人了。
她變得仇恨,憤怒。
坐在**,想起剛剛那個噩夢來,都還直冒汗珠子,身體也因害怕而顫抖著。
他從來沒有做過這麼可怕的夢。
自從秀清死後,他也傷心了好久,自責了好久。還特意將秀清的墳墓修在後山上,每年的五月十五,他都會獨自帶著孩子去給她燒香,去看看她。
孫文惠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他在夢裡痛苦地叫著他的“清兒”了,都娶了他三年,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他的心,就一直在一個死人身上嗎?自己就沒有得到他一刻的真心嗎?
難道他當初娶我,是為了那個冒出來的雲瀟……
孫文惠心裡十分地惱怒,手猛地從他臉上滑落,臉上頓時露出嚴肅的表情來。
“為什麼這麼多年了你都還忘不了她,顧金臣,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你當初娶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掀開被子,站到了床下,手指著他的臉,眼珠子在他身上不停地轉動,好像要把他吃了似的。
顧金臣沒有說話,似乎被剛剛那個夢嚇到了,也沒有關注孫文惠此時的表情。
“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不是還是忘不了那個死去的女人。我睡在你身邊這三年來,有多少次都聽到你在叫著她的名字,難道她在你心裡就那麼重要嗎?我算什麼,是人家穿過的破鞋,你可憐我,才將我娶回來的嗎?要不是當初你和那個賤女人鬧矛盾了,你才會想到……”
她說那個賤女人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尖銳中帶著無比的憤怒。
她正等著他回答,卻不料“啪”地一聲,響在了她的臉上。
頓時間覺得臉上腫了一大塊,像是傷口沾到了辣椒水,火辣辣的。
他今天竟然為了一個死去的女人打她。
“你竟然敢打我……”
“我就打你怎麼了,你說這幾年來我待你不好嗎?你為什麼一直去揪著一個死去的人來說話。是的,我當初娶你,是為了氣她。”
他說這句話就已經證明他當初還是愛她的,看到她和雲瀟眉來眼去,有說有笑的,他就是要讓她注意到他。卻沒想到釀成悲劇,讓她跳了江。至今想起來他都還覺得很心痛,他真的錯了,不應該那樣對待她。沒想到秀清是那樣容易入戲的女人,愛他可以連命都不要。
他好想回到當初和秀清一起的日子,她那麼溫柔,那麼愛孩子和他,一家人過得是那麼的幸福。
而現在,娶了孫文惠,他得到了什麼,得到的是報應。家裡人疏遠他,母親不搭理他,父親也不管生意上的事情,讓他一個人去弄。幾個姐姐也不再管他,這三年來,在顧家看到她們的身影都屈指可數。金麗就更不用說了,為了秀清,還和孫文惠吵了幾次架,兩個人水火不容,你說我是個**,我說你是個沒人要的女人,互相鬥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