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還響起了敲門聲,冷冷地甩出一句,“什麼事?”
許曼芸推開門進去,後面兩個人跟在她後面,隨時保護杜巴特。
“杜先生,許小姐說有非常重要的東西交給你。”
“我和她已經沒有什麼好談的了,你們把她帶走吧!”
許曼芸走到杜巴特桌前,後面的兩個人也緊隨著她。
這時許曼芸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杜巴特面前,“杜先生,我要和你談的就是它,我知道它對你非常重要。”
杜巴特剛剛正在找它,都快發瘋了,現在突然出現在這裡,如獲珍寶。
他向另外兩個人擺擺手,要他們到門外侯著。
杜巴特看著她,語氣沒有白天那麼嚴厲,“你很聰明,知道它對我很重要。不過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
“如果幾十年來,為了尋找一個人的下落,都沒有結果,相信杜先生心裡很難過。”
杜巴特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抓著許曼芸的胳膊,“你是不是見到過一塊和它一模一樣的玉佩,那個人在哪裡?”
許曼芸的臉色有些難看,胳膊顯然是被杜巴特捏痛了,他好像知道了自己剛剛的失態,又將手縮了出去。
他走到窗前,看著漆黑的窗外,聲音很慘淡,“當初是她捨身救了我,後來我給了她這塊身上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作為和她的定情信物,我告訴她,等過段時間,我一定會回去找她。”
他深深嘆了口氣,很失望,“可是我一直沒有脫身,直到五年後,我準備去找她,和她相遇是在一個晚上,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更記不起她具體的住所。我只能再去找人,給我雕刻了一塊和送給她的一模一樣的玉佩,帶著去找她,希望這樣能夠找到她,可是最後都無疾而終。一直到現在,我都把這塊玉佩帶在身上,就是希望有一天奇蹟發生,那個救我的女人,會出現在我的面前。”
“奇蹟已經發生了杜先生,你不覺得這麼多年來,她的影子,一直在你的身邊嗎?”
杜巴特回頭,不解地看著許曼芸,“影子,她的影子一直在我身邊?”
“是的,她當初為了救那個人,犧牲了自己,後來才發現自己懷上了那個人的孩子。她的家人知道後,把她趕了出去。”
杜巴特聽到這裡,心裡是一陣劇痛。
“她一直堅信那個男人會回來找她,所以她忍受其他人的鄙視,唾棄,把孩子生了下來。可是沒過幾年,她卻因為思念那個人,得了抑鬱症,最後死去了。只留下了兒子,沒有了她,兒子最後在街上流浪,倒最後被一個叫杜巴特的人相中,收留了他,讓那個小孩兒跟著他做事情。”
杜巴特恍然大悟,排除了一下身邊跟隨的人,就只有大衛了。
他瞬間睜大了眼睛,露出一個父親尋找失散多年的親人那種痛苦,“你說的大衛,他真的是我的……”
“是的杜先生,他就是你的兒子。他身上有一塊玉佩,和你的玉佩一模一樣。”
這一次,杜巴特從來沒有懷疑許曼芸說謊。
因為他曾經送給那個女人的玉佩是獨一無二的,送給了她,後來為了找她,自己再去雕刻了一塊一模一樣的。
“哈哈,原來我尋找多年的親人,卻一直在我身邊。可是,可是……”
先是笑,後面又開始哭了起來,流著淚水,這是許曼芸第一次見這樣一個威武的男人流淚。
許
曼芸走過去,小聲地問,“杜先生,你沒事吧!”
杜巴特向她擺擺手,“最終她還是……”
“來人,送許小姐回去。”
外面侯著的兩個人立馬進來,拿著槍對著許曼芸,顯然是沒有明白杜巴特的意思。
“我是讓你們送許小姐回她的住處去,讓她好好休息。”
許曼芸在出門的時候,又聽到裡面的聲音傳來,“你們快去把大衛給我放了。”
半個月後,許曼芸住所。
許曼芸將大衛胳膊上的紗布鬆開,“傷口已經癒合了,恢復得還挺快的。”
大衛白了許曼芸一眼,“要不是你悉心照料,能恢復得這麼快嗎?”
許曼芸不經意地提起,“最近杜先生有給你說過什麼嗎?”
大衛不知所云,搖搖頭。
她看了看春日正濃的窗外,天空中只有好看的藍色,太陽光溫柔地照耀著大地。
看來杜巴特什麼都沒有告訴大衛,或許他不想再說出來了吧!
大衛像是想起了什麼來,“杜先生說如果我喜歡你的話,可以成全我們,讓我們恢復自由之身,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真的嗎?杜先生真的這樣說了。”
大衛點了點頭,伸手將許曼芸抱在懷裡。
他將頭緊緊地貼在許曼芸的頸窩裡,十分地溫柔的語氣,“曼芸,我們走吧!離開這裡,我帶你去過我們自己的生活,好嗎?”
許曼芸的淚水溼了一臉。
六年來的兜兜轉轉,裡面的辛酸與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老天爺將她的本來就該平靜的人生搞得天翻地覆,她已經累了,想要好好地靠在一個溫暖厚實的肩膀上慢慢地老去。
瀟哥哥。
顧金臣。
顧毅誠。
他們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這輩子,她都不會忘記。她會將他們一直埋葬在心裡,帶著美好的期望,去任何一個地方。
大衛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什麼打溼了,鬆開許曼芸,才發現她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溫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怎麼了曼芸,不想跟著我走嗎?”
“想,我想,我要跟著你走!”
這句話幾乎是毫不猶豫,脫口而出的。
她又一次抱緊了大衛。
兩天後的碼頭。
大衛提著一大一小兩個箱子,她的旁邊是許曼芸,兩人向著甲板上走去。
許曼芸撫摸了一下肚子,看著大海,心裡舒服極了。
她從此開始了一種嶄新的生活,她不再做以前那個獨孤的寂寞的擔驚受怕的女人,她要去過一種平靜的生活。
那裡只有她,只有大衛,只有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有……還有她和大衛共同的孩子。
“大衛,給我提一個箱子吧!”
“好啦!箱子沒有多重,我自己來就行,你還懷著孩子,不能提太重的東西。”
許曼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箱子沒有多重,又說她不能提太重的東西,這不是互相矛盾嗎?
大衛看著她笑,“你笑什麼,我說錯了嗎?”
許曼芸捂著嘴,“沒有,你沒有說錯,是我聽錯了。”
“你再笑我,我就不帶你走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行吧!”
兩人一路打情罵俏地上了船。
許曼芸回頭,看著生活了差不多二十七年的中國,她在這裡經歷了太多太多。
正要回頭,突然看到某個角落裡,站著一個光頭的男人,正注視著他們這邊。
這時身後傳來了大衛的聲音,“曼芸,快來。”
她知道那個光頭的男人,正在依依不捨地注視著她旁邊的這個男人。
或許,他要把這個祕密一輩子埋葬在心底吧!
也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才會幸福,才會快樂,才會自由自在。
一切的暴風雨已經過去,美好的生活,從今天開始。
她轉身,跟在了男人的身後。
五個月後的英國。
在一個小別墅裡,生活著這樣一對夫妻,男人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英國人。女人,是一個東方美人。
在去英國之前,他們從一個神祕人物那裡得到了很大一筆錢,這些錢,也足夠他們花一輩子了。
今天,女人的肚子痛了一天,大衛只能趴在門上看著裡面,聽著裡面的女人傳來一陣陣的喊叫聲。
“啊……大衛……大衛……”
“曼芸,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大衛……”
“曼芸,堅持住,我一直在這裡陪著你!”
突然,一聲清脆的嬰兒的哭聲,從裡面穿透過來,一直達到大衛的神經裡。
他高興地拍著門,大叫,“我有孩子啦!我有孩子啦!曼芸……你還好嗎?”
他焦急地等待著裡面的人給他開門,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去看看裡面的女人和孩子了。
門“哐”地一生開了,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醫生走了出來,臉上雖然是一臉的汗珠,卻是一種笑容,迎接新生命的喜悅。
“恭喜你大衛先生,太太生了個公主……”
女醫生還沒有說完,他已經衝了進去。
對著他的背影叫道:“她們母子平安。”
大衛輕輕將許曼芸額前因汗水打溼的頭髮捋到她的後面去,心疼地看著她,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又拉著她的手,“曼芸,辛苦你啦!”
許曼芸看著大衛一臉的幸福,臉上也淡淡地微笑著。
她覺得很幸福。
雖然那個孩子是顧金臣留給她的,現在跟了大衛,他沒有排斥這個孩子,也沒有排斥她,而是很心疼他們。
從來到英國著五個月的點點滴滴,就能夠看出來,大衛真的是一個懂得呵護女人,懂得愛女人的好男人。
至少,她這輩子,遇上了這樣的好男人。
“大衛,謝謝你的愛。”
許曼芸看著他,幸福地表白。
“先生,快看看您的女兒吧!”
傭人將手裡的嬰兒抱了過來,他欣喜地接過去,抱在懷裡。
“小丫頭,快睜開眼睛看看爸爸。”
“小丫頭,給爸爸笑一個。”
“小丫頭……”
大衛一口一個小丫頭,一口一個小丫頭地叫著,這是許曼芸的女兒,也是他的女兒。
“她才被生出來,怎麼就會聽你的話呀!你看她,眼睛都懶得睜開呢!”
大衛笑著,像一個淘氣的孩子,不依不饒的,“我不管,我就是要讓她給我笑。”
“曼芸,你說我給她取個什麼名字呢!”
大衛小心翼翼地將孩子遞給傭人抱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