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一個小時後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家。
有氣無力的手按了牆壁上的開關,房間頓時通亮了起來。
“小一,小芫,媽媽回來了。”我朝他們的房間喊了一下。
“……”沒有人迴應我,這才豁然想起史阿姨又帶他們去她女兒家了,今天早上還向我打過招呼,說不回來了。
開啟冰箱,發現裡面除了果汁還是果汁,其實這是必然的,別的酒類我幾乎不喝,即使公司的應酬,老闆也儘量幫我推脫。
突然間好想醉,不知道果汁能使人醉嗎?
實踐證明:XX牌果汁果然是純天然飲料,不含任何新增物與色素,當然我也不可能醉,唯一的連續喝了五罐果汁的結果是跑了N次廁所。
啊!我使勁抓著頭皮,又要開始抓狂了。
這時必不可少的物品就是——枕頭!
我死命地把它往**扔到地上,撿起來,再從地上扔到**,反反覆覆多次,樂此不疲。
一個小時過後,脫力的我便像死豬一樣平躺在**,然後等到天亮。
“叮冬!”有人按門鈴了,大概是史阿姨帶小一小芫他們回來了。我飛快的跑到客廳,連拖鞋都來不及穿,直接赤著腳。也許我現在混亂的心只有家人才能安撫,即使他們只是兩個小鬼。
果然是他們。
“小影,你這是什麼樣子?”史阿姨一見我就像見了鬼似的。
“怎麼了?”我撓了撓頭皮,“別站在門外說話,進來吧。”
“媽媽,昨晚我們不在,你是不是睡不著啊?”
“小芫乖,你們不在,媽媽當然睡不著了。”我在撒謊,昨晚我睡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好。
史阿姨進門,我房間的門沒關,她無意中的一瞥就讓她瞠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尖叫出聲:“小影,昨晚你家糟搶劫了嗎?”
我不好意思地朝裡一望,訕笑出聲:“咳,是比較亂一點。”
“比較亂一點?”史阿姨聲音抬高了八度,“嘖嘖,本來在**的東西都在地上,在地上的東西也都移了位,衣服都在**,不過已經被某人壓得一團皺了,這難道就是比較亂的定義?那麼告訴我什麼叫很亂?”史阿姨以前不愧是教書的,教訓起人來還是有一定氣勢的。
“媽媽的房間是很亂哦,比芫芫的房間還要亂。”連小鬼們都在旁邊教訓我,我沒臉見人了拉。
只好再嘿嘿笑兩下,隨便應付過去,“史阿姨,昨天和小一小芫他們玩得開心嗎?”
“對了,小影,你猜我昨天見到誰了?”史阿姨在沙發坐下,神祕兮兮地看著我。
“誰啊?”我很不淑女的仰天打了個哈欠。
“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不認識的人你還這麼興奮,暈哦!”我拍了拍額頭,表示受不了她。
“我不認識說不定你認識啊!”她丟下一顆迷霧彈。
“史阿姨,你今天有沒有頭部受到過重擊?”說完,我還撥開她的劉海,想找找有沒有紅腫的地方。
她白了我一眼,“想說我發神經就直說嘛——其實我今天不是跟你開玩笑,是說真的。”史阿姨難得在我面前說話正經起來,我不禁正襟危坐,兩手還像幼稚班小朋友一樣放在膝蓋上。
“到底是什麼人?”我稍微歪著頭問她。
“可能是——不,應該是一一、芫芫他們的爸爸。”史阿姨已經說得很篤定了。
我呆楞了一下,連忙問道:“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穿什麼衣服?”
“穿黑色西裝,長得很斯文,可是臉上卻陰鬱得很。”史阿姨描述的不是很詳細,可我心裡有90%肯定是他。
我整個人突然間慌了,他是不是看見小一他們了?會有什麼想法呢?認出他們了嗎——如果真見到小一他們的話,他也許會認出來吧,即使認不出,憑他的精密思維也一定會聯想到這裡的——因為小一他某種程度上太像他了。
“在哪裡遇見的?”我問,心裡暗自祈禱著只有史阿姨一個人看到他,小一他們沒有。
“當然是我女兒開的吧咯。”
酒吧?還好還好,我拍拍胸口,放下心來,小一他們一定是在內堂同其他人玩,而且吧一般氣氛不適合小孩子,史阿姨她們應該不會把孩子帶到外邊來,所以他們父子見面的概率很小。
“那個男的不知道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喝了很多酒呢。”
酒?他又去喝了,自己胃不好,怎麼這麼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不過小一他們很乖哦,有去勸人家呢!”邊說史阿姨還摸了摸旁邊小一的頭。
不會吧!老天誰來打暈我,然後在明天早上告訴我這是一個夢,一個噩夢而已!
“小影怎麼了?抽筋了?”史阿姨在旁邊用關切的眼神看著我。
“不,沒什麼……那個,那個男的有沒有……有沒有什麼奇特的反應?”我在旁邊扭扭捏捏,問得小心翼翼。
“當然有了!”
撲通!我從沙發上滑了下去,摔在地上。
“小影你是不是因為那個……所以太激動了,果然你還是和他有情的!”史阿姨又在旁邊幻想言情小說裡面應有的鏡頭了,面部還露出和她年齡不符的白痴流口水樣。
“不是不是。”我猛搖手,“我是為我的孩子感到太驕傲了!小一真是好孩子。”說完我也拍了拍旁邊小一的頭,心裡面卻嘔得要死。
“媽媽,你今天拍得很重哦!”旁邊小一有意見了。
“啊?——嘿嘿,媽媽是太激動了。”我又訕笑了一下。
“你猜那個男的看了小一後第一個反應是什麼?”
我喝了一口牛奶,壓抑住自己心裡的恐懼,“我怎麼會知道他有什麼反應呢!”
心裡卻暗道:“不會是要想把某人鞭屍的表情吧……。”
“他一下子就抱住小一,好像和他很親近的樣子,然後問道:你媽媽是不是姓姚?”
死了死了,這下真的死了,本來還以為他至少會懷疑一下,沒想到一下子就想到那裡!
“小一一定很乖,沒有把媽媽的姓氏透露給不認識的壞叔叔吧!”我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我的“寶貝”兒子身上。
“弟弟是沒說,是我說的拉。”旁邊一直乖乖坐著不說話的小芫一鳴驚人。
“為什麼?”說這話的時候我有點無語問青天的感覺。
“因為他不是壞叔叔啊!我和小一怎麼看他都不像,而且媽媽那個叔叔和小一長的好像啊,讓我很有親切感嘛。”小一和小芫是異卵雙胞胎,兩個小孩長得不像,小一比較像他,而小芫比較像我。
“就因為他比較有親切感你們就把媽媽給賣了。”我欲哭無淚,不哭就更沒有淚。
“叮冬。”門鈴又開始響起,我有個不好的預感,來的可能是他——各路神仙保佑,保佑我的預感再次像往常一樣錯誤吧。
拖著沉重的步伐,我來到門口,手握住門把手,一咬牙,作誓死如歸狀,扭動了門把鎖。
門外是一張英挺的面容,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容,此刻上面正凝聚著好似要爆發出來的怒氣,看見我的臉,他的面孔更為陰鬱,眸子深得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老天!我這輩子第六感從沒準過,這次何必要讓我感受一下第六感準確的“喜悅”呢!
“那個……早。”我的臉僵了大半,話都開始說不來了。
“……。”他沒有說話,還是直直的看著我,讓人——腳底發麻呀。這次要死得難看了!
“恩,先……進來坐坐吧。”我把門開得更大,示意他進來。
“叔叔,你好啊!”小一他們這兩個沒良心的小東西看見他好象比看見自己媽媽還要興奮嘛,使得我亂吃醋一把的。
不過在看到兩個小鬼頭之後,他的臉色總算有了好轉,不似剛剛面對我時那麼陰沉,而是點點溫柔顯現在臉上。
“那個,我還有事,就不打攪你們兩個了。”罪魁禍首史阿姨看看氣氛不對就找藉口溜了。
也是一個沒良心的!沒看見我現在處境堪憂嗎?
他坐下,沒有理睬我,只顧著和小一他們玩。
“那個,小一小芫昨天一定沒睡好吧,快去睡覺,別在這裡跟叔叔瞎胡鬧。”我催促著兩小鬼頭進屋,也好跟他把話說說清楚。
“不是應該叫爸爸嗎?”他終於開口了,只不過我情願他閉嘴的。
“爸爸?你是我們的爸爸嗎?”兩小鬼在一旁樂瘋了,我還真是想不通,同樣是男性,為什麼他們跟老闆好像有仇似的,跟他卻好得似八拜之交。
“他不是你們爸爸。”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居然敢當著已處於盛怒之中的他否認事實。
“要去做DNA鑑定嗎?”果然他眼中的危險又多了一分。
“這個……不必了。”我頓時氣勢上就弱了下來。
“爸爸,那是不是以後我們就要跟著你姓了?”小鬼頭不顧我殺人的眼神繼續在那裡胡說。
“是啊。”厚臉皮的傢伙,我還沒同意呢,你幹嗎說是啊。
“那爸爸的姓好不好呢?”
我心裡吶喊:“不好不好,沒有媽媽的姓好聽,韓那個姓聽起來多寒冷啊!”
“跟我姓比跟你媽媽姓好。”這個人是在說胡話嗎?簡直氣死人,侮辱我的姓氏嘛。
“為什麼呢?”兩個小傢伙在一旁露出好學寶寶該有的表情。
“韓一這個名字是不是比姚一這個名字讀起來響亮?”他看準了兒子愛表現的弱點。可憐我的乖寶寶居然被他帶著跑,瞧,還猛點頭呢。
“而且姓韓對芫芫就更有好處了。”他賣了一個關子,溫柔地笑著,當然物件是小芫,他偶爾瞥向我這一邊的目光還是很恐怖的。
“什麼好處啊?爸爸快說。”叫爸爸叫那麼勤快乾嗎?改天媽媽再給你們找一個,讓你們一次性叫個夠好不好?我噘起嘴,雙手抱臂,賭氣在旁邊不說話。不過耳朵可是豎得高高的,我倒想聽聽他有什麼理由可說。
“芫芫的全名現在是不是叫姚芫?其實漢語裡面還有一個詞跟這個讀音一樣,而且是不好的詞哦。”
“爸爸,我知道,是不是解釋為不真實的話的那個謠言?”小鬼頭們現在正處在旺盛的求知慾階段,對這種亂七八糟的詞記得可牢了。
他表示讚賞地摸了一下小芫的頭,“如果跟爸爸姓的話,就沒有這個問題了。”
“哼!汗顏有什麼好的。”我旁邊冷哼一聲,表示反對。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我好似看見他眼裡若有若無的微笑。
“芫芫,你覺得別人叫你韓芫比較多,還是你叫自己韓芫比較多?”
“當然是別人了。”
“恩。那麼別人如果說汗顏這個詞的話,應該怎麼說?”
“應該叫令人汗顏。”
“對,別人對你感到汗顏,那是不是指芫芫你很棒呢?”我暈!他居然能這樣曲解,我佩服啊。
“對啊對啊!”小芫在旁邊開心得一邊拍著小手,一邊蹦跳。
“媽媽,我們要跟爸爸姓。”
我一拍臉頰,做頹廢狀,這兩個小鬼,知道跟他姓意味著什麼嗎?
“小一小芫乖,媽媽和叔……他還有點事要談,所以你們還是先回房間去睡覺。”本想說叔叔的,卻被他一眼把話都瞪了回去。嗚,我真是沒用啊,是威武能屈的小女子。
這回小鬼們倒乖,聽我話回房間了,只是如果他們說話的時候能把門關緊,不讓我聽到的話就更乖了。
“小芫,媽媽和爸爸要談情說愛,我們就不要當電燈泡了。”
我差點吐血,連電燈泡的隱含意思他們都知道?到底是哪個電視劇裡面的,我一定要把那個導演和編劇揪出來暴打一頓。
坐在我對面的他,倒是怡然自得的喝了一口茶,若有若無的微笑著——切,這麼悠閒,還真當這裡是他家啊。
“你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有孩子的?說實話。”
“離婚的第二天。”我說的果然是實話。
“哦,離婚第二天,我記得你有來見過我……當時為什麼沒有告訴我?”他再次小啜了一口茶,口氣盡量輕描淡寫,可是卻越來越讓我感到心虛與害怕。
“有必要嗎?我們都離婚了。”我低下頭,不去看他。
“如果我知道了,肯定是不會離的。”
“我知道……你是一個很負責的人。”說這話時,我心裡很酸,因為他那句話深深刺痛了我,他不肯離的原因只是因為我有了他的孩子。
“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放心不下你。”我在他面前好像是個透明人,一切的心思都逃不脫他的掌握。
我抬頭,望向他的眼,眼裡都是真誠。
“你今天是來幹什麼的?尋師問罪嗎?”我再次低頭不去看他,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心悸?
“你有沒有考慮過孩子的成長需要父親?”
“沒有爸爸,他們還是活得很好,我會讓他們接受好的教育的,也會給他們最好的生活。”
“這只是你的想法。你有問過小一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嗎?”
我語塞——記得當時他們有問過我,可是我只是流淚,乖巧的孩子們就再也沒有問過,可是他們心裡也許真的是渴望有父親的疼愛,畢竟父愛和母愛在某種程度上還是不同的。
“我未來的生活規劃中沒有你的出現。”
“姚疏影。”他站起身,把手撐在我靠的沙發背上,“不要任性,也不準任性。”
“我不是任性,是認真的。”
“既然這樣——我給你兩個選擇。”我抬頭看他,他的表情冰冷,怒氣在眼中交織,“要麼嫁給我,要麼我們法庭上見。”
“你想幹什麼?”我簡直不敢置信,他不會是……
“你說呢?”
“不准你這樣,孩子是我一個人生下來的,也是我一個人撫養這麼大的,你不可以……。”
“我不可以嗎?”
“法官他不會判給你的。”
“那也未必,只要有好的律師,你知道我有很多這個圈子裡的朋友的。”
“韓逸塵,你卑鄙。”我瞠大眼睛,狠狠地瞪視著他。可卻看見了他眼中一絲的無奈,為什麼會有那樣的表情?
“無所謂了,自從昨天開始,我就對自己說,哪怕被你恨,我也要得到你,這次我不願也不想再放手,不管是什麼原因,還是什麼人都不能阻止我。”他的目光異常堅定,從以前開始他認定的東西都沒有失過手,這次也是嗎?我心慌了——
“疏影。”他的手撫上我的臉,“我給你一個禮拜時間考慮,這一個禮拜我隨時都可以聽你的答覆。”
“我不會屈服的。”我閉起眼,不讓委屈憤恨的眼淚流出。
“一個禮拜時間,你好好考慮——你眼圈很黑,昨晚一定沒睡好,向公司請個假,在家裡好好休息吧。”然後是在我額頭上蜻蜓點水般的吻,我豁然張開眼睛,他卻已經開門離開了。
“我恨你!”我朝著閉緊的門咬牙切齒的說道。
隔天早晨公司。
“小影,眼睛怎麼成這副德行拉?”關姐一見面就訝異於我非比尋常的黑眼圈。這也難怪她,這次的確比以往分佈面積更廣,密度更大。
“不會是想男人想的吧。”旁邊的劉SIR跟關姐在一起久了,也練就了毒舌一條。
是啊!就是那該死的韓逸塵,王八蛋,居然敢威脅我!
“不會吧,小影,果真是思春了?”一看我的表情心不在焉的,關姐就開始發揮她的超級想象力。
“關姐您六饒了我吧,現在我對男人簡直是厭惡之極,一個個都是卑鄙下流無恥,要麼利用女人的單純善良欺騙她,要麼利用自身的有利條件威脅她。”第一個指的是林雨翔這根該死的“導火線”,第二個指的則是韓逸塵讓戰爭發起的“罪魁禍首”。
“小影,我也是男人啊,你不會也把我歸類了吧。”劉SIR在旁邊可憐兮兮地道。
我恨屋及烏,也把劉SIR列入討厭的“雄性生物”一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道:“你說呢?”
也許我說這話時的眼神應該是想把人生吞活剝了的,關姐他們笑著的臉皮漸漸僵了起來。
“小影,這個我還有事,就不陪你聊拉。”身為男人的劉SIR第一個開溜。
“那,小影我也不妨礙你工作了。”關姐偷偷在劉SIR說了句:“今天小影像吃了十斤火藥,還是別惹她。”
“關姐,等等。”我叫住一向是八卦訊息最靈的關姐。
“什麼事?”
“你有聽說有哪個律師比較擅長離婚案的官司的?”
“小影,你不會和某個人偷偷結婚,現在又想離婚了吧?”關姐聲音尖銳起來。
我小小地白了她一眼,也太會想了吧。
“不是,我只是幫一個朋友問問,我想像關姐你這樣八面玲瓏的人,對於這方面的訊息一定知曉。”我小小地捧了她一下下。
關姐果然激動地臉唰地紅了起來,“小影,你可真是問對人人,還真沒什麼我關小羽不知道的。”
關姐還真如其名,臉紅起來還真能同關公相媲美。
“那是,誰不知道公司裡你最厲害啊。”
“其實要數厲害的人物的話,陸景珩大概是上海數一數二的律師咯。”關姐把臉衝到我面前,眼睛裡盡是崇拜。
陸景珩?好熟悉的名字。
“其實小影你可以透過別的關係和他搭上邊的,那不就可以幫上你朋友忙了?”
“別的什麼關係啊?”
“哎呀,小影,你就別裝蒜拉,誰不知道你和那個韓總是認識的,而且交情非淺呢,你老實告訴我,他是不是你情人啊?”說到這個關姐又興奮起來。
“誰……誰和他有關係了,你別胡說!”
“瞧,臉都紅了,承認吧。”她一副早看透我的樣子,“那個陸景珩和韓逸塵韓總聽說是大學的好友,你直接找他不就得了。”
天啊!我實在是太佩服關姐了,她居然連人家大學時的好友是誰誰誰都打聽得到!我簡直覺得她最適合的工作是當商業間諜或者是八卦記者。
陸景珩,聽她這麼一說,倒想起來了,以前也是同他見過面的,不過後來他定居美國,就沒再見過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
“嘿嘿,其實那個陸大律師也很厲害哦,聽說他本來在國外開了家律師事務所,一年前突然回國好象是因為某個女的……。”
我本是對這種三八的訊息還是挺有興致了,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實在是沒心情。也就不理關姐,直接整理起檔案來。
照這麼一說,他的勝算真的是很大,不,應該說,我輸定了。
這樣的想法迸入腦中,我頹然地坐下,兩眼緊閉著。
這下該怎麼辦呢?向他屈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