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葉上初陽幹宿雨
見此情景,我若湖提灌頂,指著東方禹道:";你、你,你們。。。。。。";
東方禹看了看我,嘆了一口聲道:";唉,有些事情不想讓你知曉,你這人若張白紙,是容不得這些事的。";
我心內百感交加,嘆道:";這些小把戲,我怎會不懂,此次詩賽我便已經做好準備,只是、只是沒想到你們早就、早就這樣、這樣做了。。。。。。";
周允乾眼睛一直望向別處,不言不語。
東方禹過來摟住我的腰肢,沉聲哄道:";好了,這些事情,與你沒關係,我們作就好。";
我抬頭望他,";可是你派允乾去勾引宇文留琉的?";
東方禹哭笑不得,";什麼叫勾引,難聽。當初派允乾出使陵國,只是想利用允乾與文王的關係,探得一些端倪。但後來是文王自己先向允乾示好的,我們才將計就計。。。。。。";
我嘆息一聲,";宇文留琉如此單純,你們、你們怎麼忍心害他?";
";還不是為了你。";周允乾終於開口,眼睛微紅道:";當日詩書被焚,害得你當場吐血,我們只能出此下策。我曾發過誓,不查出焚書之人,誓不罷休。";
我心內輕顫,放軟了語氣道:";那、那你與留琉朝夕相處,那般呵護溫愛,都是、都是假的麼?";而腦海中,浮顯出一抹飄飄蕩蕩,無依無靠的青衫剪影--本來就是我見猶憐的一個苦人兒。
";不是。";周允乾沉靜莫名的眸子望了一眼東方禹,低聲道,";在認識你之前,我對他確實有一絲仰慕之心。後來又感念救命之情,再加上諸多原故,才不得不走到一起。而一直以來,對他有的只是、只是憐惜罷了。";
我苦笑道:";我原以為崇尚詩文者,必然高潔,今日才知,都不過如此。";
東方禹挑眉冷然道:";國家大事,豈能如你這般心慈面軟、小兒心態。";
我被他斥責得擁著被子不能作聲,那人又坐上來放緩語氣道:";好了,這些日子也辛苦了,別再為這些瑣事煩心,睡吧。";
翻過身去滾入臥榻裡面,雙眼微合,不再理他。那人卻悄無聲息的抱過被子,細細的搭在我的身上。周允乾何時離開的,也不曾察覺。
一夜無眠,只有纖細寂寞、青衫飄飄的一道青影,立於殘梅如雪的梅林之間,清冷傲然地朝我問道:洛國晏殊麼?
第二日,不顧我阻攔,東方禹依然扮成侍衛模樣,隨我們進了太德大殿。
再見到宇文留琉,這心思又一翻百結結心,唏噓不已。。。。。。
而偷偷觀察了一下肖佩旬他們,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不由心內奇怪:可是那毒香還未發揮其藥效?
今日決心人選將是明日參加決賽、一決勝負的關鍵人物,大殿上氣氛多少凝重起來,大家都屏息凝氣,面色嚴肅的齊齊望向玉佛不行大師。
或許是昨日休息的好,不行大師面色明顯好轉了許多,那薄薄玉脣多少透出一絲紅潤。映得整個人都生動起來。
迎著我關切地眼神,玉佛不意察覺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口唸道:";請聽不行公佈結果,洛國晏殊國師";葉上初陽幹宿雨,水面清圓,一一風荷舉";,詞調清麗雅緻,空靈悠遠異常,得頭籌。策國任施主與陵國文王稍次之。而洛國種丞相與陵王陛下之作,雖格韻高絕,然如霧裡看花,終隔一層,落出。";
白鬍子老頭兒能堅持到如今,已是不易,此次落出,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沒想到陵王宇文留璃會先被淘汰。眾人不覺譁然,而那笑面虎第一次,於眾目睽睽下面露猙獰扭曲之色。
我心道,此人之詩文雖然詞藻豐富,盡顯華贍,但缺少真味。被踢出,也是早晚之事。
玉佛不為眾人喧譁所動,依舊淡淡說道:";行到今日,賽事已到最後時刻,望諸位施主能再接再厲、各抒其才,求得個功德圓滿,阿彌陀佛。";
送走不行大師,眾人都面色各異的開始議論紛紛,或喜或悲,或笑或惱。尤其是那宇文留璃,一甩長袖便丟下眾人,自行離開。
我與東方禹對視一眼,心道:如此看來,此人定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扶著深受打擊的白鬍子老頭兒,率眾人走出大殿。無意間瞥到拐角無人處,周允乾正與宇文留琉輕聲低語,我不覺眉頭一皺,心道:這狐狸,還是付諸於行動了。
可事關重大,我又不好前去制止,只能站於原地,百爪撓心般的不自在。
青竹公子低低點頭,忽然一張玉手朝我叫道:";你過來。";p
我微微揚眉,望了身邊的東方禹一眼,把白鬍子老頭兒交到他手裡,依言向前,行到那人旁邊。
見那青竹公子云淡風輕的含笑望我,不由心內發怵,道:";那個,那個,喚我何事。";
那美人緞子般的長髮糾結著垂於青衫間。清冷冷的目光在我身上轉了兩轉,道:";再過來一些。";e
我依言又往前挪了幾步,那美人忽然一把揪住我的耳朵,道:";見我了象耗子見了貓一般,為何?";
我一縮脖頸,叫道:";哪有。";
";一雙溜溜的眼睛不敢看我,不是做賊心虛又是什麼?";
我心內暗歎,東方禹說的真對,我這心思通透的緊,什麼都瞞不過別人眼睛。忙道:";見你與表兄在此親親我我,只是覺得好笑罷了。";
他咬脣一哼,冷笑道:";你也不必騙我。允乾不是約我麼,你也一併來吧,還是咱們常飲酒的老去處。";
說罷,再不看我,青衫一轉翩然而去。。。。。。
東方禹悄悄緊貼在我身後,忽然笑了,呼著股股熱氣低聲道:";殊兒真是可愛的緊。";
我咬牙暗暗踩他一腳,他硬是咬牙不動。
那人隨眾人回驛館時還不放心,頻頻叮囑:一切依允乾眼色,見機行事。
唉,真以為我小孩子麼?兩世加起來我也將近而立,什麼事情沒有遇到過,有些事情,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