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可愛就是可能愛
雪時飄時停的，冬日的太陽時而隱匿厚厚的雲層後面，抬頭只看見一個蒼白的影子，日光極為稀薄，風吹在臉上也覺得格外凜冽，人多，倒不覺得冷。
一路唧唧歪歪，打打鬧鬧，清姿帶著我們轉了幾個西塘有名的景點，下午的人更多了，人擠著人，我們走得極緩，幾乎是跟著人群的挪動方向而挪動。
由於人太多了，我們決定避過這個峰頭，找了一家茶樓模樣的地方停下來喝下午茶。
戲臺上正咿咿呀呀得唱著崑曲兒。我們喝著酥茶，吃著生煎和點心，倒是別有一番情趣。
雪又開始飄了起來，越下越大，竟大如鵝毛。茶樓中間是一個很大的天井，在戲臺的邊上，戲臺上長袖嫋娜，戲臺外白雪飄飄，茶香嫋嫋，絲竹悠揚，讓人心情格外舒暢。
清姿給我們每個人的杯子裡斟滿茶水，說：“我來過好幾次西塘，這次是最開心的一次。開心的就好像要冒泡泡了一樣。”
寧珂難得開口：“你這又是什麼比喻？”
“冒泡泡呀！哎呀我就那麼隨口一說，你知道這表示我很開心很開心就對了。”
寧珂淡淡一笑，把清姿給他倒的茶喝完，說：“清姿倒是和我們剛剛認識的時候有些不一樣了。”
“哦？是嗎？剛剛認識的時候你覺得我怎麼樣，現在又覺得我怎麼樣？”清姿託著腮，饒有興趣的望著她。
“剛認識的時候覺得你很清冷，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那種，像是，小龍女。”
“那現在呢？”
“現在。恩，覺得倒是有幾分可愛了。”寧珂用筷子在蒸籠裡戳起一個的小籠包，我們已經可以預料到他要說什麼了，“像是，小籠包。”
“小籠包？！”清姿立刻扁起了嘴。
雨晨笑嘻嘻的說：“知足吧，寧珂這小子從出生到現在還從來沒誇過人呢，再說他說啥，可愛，喔~~”雨晨一臉詭祕的探過去說，“可愛就是可能愛喔。他這是在對你表白呢？還有喔，他說你現在是小籠包，證明什麼，證明他現在就是想吃你呀……唔唔唔”
還未說完，寧珂不客氣的把筷子上的小籠包狠狠戳進雨晨的嘴裡：“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反正無論的小龍女還是小籠包，都是寧珂的女神就對了。”我端起茶杯淡淡的飲了一口，寧珂立刻看了我一眼：“子陌。”頓了頓說：“怎麼你也這樣……”
“咳咳咳。”雨晨被那一口小籠包的湯汁嗆得不停的咳，指著他說：“好，你居然當著你女神的面做那麼凶殘的事情！”
寧珂忽然“深情”得注視著雨晨，撫摸著他的腦袋溫柔的說：“我對我的女神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何況是當著我女神的面呢？”
“噗”我一口茶忍不住噴了出來，清姿扶著桌子笑個不停：“喂，公共場地，你們倆個這樣秀恩愛真的好麼？”
劇情神逆轉。
寧珂一直在逃避，清姿一直在裝傻。兩人的個人問題皇帝不急太監急。
我們一直在茶樓待到黃昏，重頭戲其實是西塘的夜景。
由於是元旦，西塘晚上會有燈會，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演出，到處都會搭一些大大小小的舞臺，有表演傳統歌舞的，表演戲劇的，雜耍的，還有一些民間的歌手。古色古香的街道上掛滿了成串的大紅燈籠，倒映在沿街的河裡，一片燈火通明，比白天還要繞慢。一路看過來，戲臺子搭的比較多，唱刀馬旦的，各種《穆桂英掛帥》，《樊梨花》，打打殺殺，十分熱鬧。
當然，也有別樹一幟的，我們居然在一堆唱戲的裡面發現了搭臺子唱搖滾的。
遠遠聽見那熟悉的樂器聲音我們就感覺到格外的興奮，撥開人群，居然看見幾個熟悉的身影。
也是四個人的組合，主場抱著吉他眯著眼睛在臺上忘我的彈唱，那雙手就跟上了發條一樣，即使他眯著眼睛，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是誰。
呵呵，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正是昨天我們演出時在底下那幾個搗亂起鬨的。
“是我眼花了麼？我怎麼覺得那幾個人好眼熟？”雨晨蹙著眉陷入了深思，“怎麼特別像是昨晚上那幫龜孫子？”
“沒錯，是他們……”清姿盯著那幾個人若有所思，“原來他們也是唱搖滾的，怪不得……”
“怎麼了？”
清姿說：“據說，主辦方在我們之前請了一個樂隊，不過由於我們的加入，他們的演出就被取消了。”
雨晨恍然大悟：“這麼說，他們就是那個樂隊！由於通告被搶，他們心有不甘，所以偽裝成觀眾在底下故意砸我們的場子？！”說完嘖嘖不已，“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吧！”
我不禁冷笑：“昨天聽見他們在底下亂喊，對我們這般鄙夷，我以為是不懂搖滾的人，沒想到這真是大錯特錯。”
“風水輪流轉啊，現在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了？”雨晨說。
寧珂亦死死瞪著臺上那幾個人，手中正好有個礦泉水瓶子，他揉了揉正要往臺上甩，我摁住了他：“你想幹嘛？”
“很簡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寧珂冷冷道。
我說：“去破壞他們的演出，那我們跟他們有什麼區別？暴力就能解決問題麼？”
“那怎麼辦啊！反正我是咽不下這口氣！”雨晨氣呼呼道。
寧珂悠悠道：“暴力不能解決問題，但能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雨晨說：“我同意寧珂的觀點！”
我盯著臺上的人說：“既然都是玩搖滾的，我們要在音樂上碾壓他們才是真的勝利，他們那麼看不起我們的音樂，我們不如先好好領教一下他們的音樂吧。”
清姿說：“子陌說得有道理。昨天他們煽風點火是天時地利人和，我們現在就算挑事也是師出無名。”
雨晨說：“那我們怎麼在音樂上碾壓他們的呢？我們連樂器都沒帶啊！”
我把目光落在臺上，似笑非笑道：“上面不是有現成的麼？”
雨晨不明所以的望著我：“老大，你要做什麼？！”
我冷冷一笑：“自然是，碾壓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