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饕的話我猛地抬頭,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跟姓張的這一場單挑,不只是父子局那麼簡單,更有深層的意思。
姓張的雖然醒了,但是醒了之後也半天沒說話,老饕就說,你不說話也沒用,以後這個圈子就沒你啥事了,更別讓你看見你的小弟在我的地盤搞什麼活動,否則見一次打一次,到時候別問為啥。
姓張的還是不說話,但是有些事情也不需要他說話,因為有些事情已經由不得他不同意了。
姓張的之前也沒什麼具體的地盤,主要是個做買賣的,而且做的都是不乾淨的買賣。
開賭場,收保護費,收錢打人,甚至還有些可能能讓他挨槍子的事情。一切全都靠著他的背後有那個姐夫。
陽光下總會有陰影,這些事情只要有需要就會一直存在,沒有姓張的來幹也會冒出別人來,不過按照某些規矩,我們幹了姓張的,這些東西就是我們的,我們可以用這些東西來跟別人換些好處。
但是也畢竟,姓張的背後還有他姐夫,老饕拉著我陪他一起做了這些事情,是給姓陳的一個警告,同時也給對方留點面子。
反正,因為忽然之間提出來的單挑,事情就變得簡單了,我跟姓張的分出了勝負,這事也就算是解決了。
張正得死活不說話,老饕叔也懶得多理他,就說,行了,就這樣了,咱們走吧,回去喝啤酒吃燒烤去,我請客。
然後,我們轉身就要走了。
但正是我們離開的時候,只是剛剛轉身,剛要離開,張正得又動了。他忽然之間就站起來,開始走路。因為被我打得他腦袋有些發暈,所以走路有些踉蹌,每一步都好像要摔倒一樣。
就這樣跌跌撞撞,張正得走向了他的麵包車,拉開了車門,坐上了車。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老饕,老饕立即大喊,說,這狗兒子又要撞人了
,大家快逃?
夜市老饕說話的同時,張正得已經將車子發動開,一腳油門踩上去,只聽轟隆一聲引擎的聲響,然後整個車子就好像離了弦的箭,朝著我們的方向直接就衝撞了過來。
又是不分敵我地撞,張正得這傢伙估計是真的瘋了!就在車子撞到跟前的瞬間我跟老饕分別朝著兩個方向跳開。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種時候我就算是相管也管不了老饕,只能讓自己先躲開了。
但是偏偏這一次不一樣,我跟老饕分開之後,那麵包車沒有去追老饕,反而是朝著我的方向直直衝了過來。
這死瘋子今天是吃錯了藥還是怎麼的,就盯著我不放了?
於是剛才老饕的那一幕就在我身上上演,背後一個瘋子開著車追我,我則是到處閃避。
跟上一次不同的是,這一次開車的張正得沒有絲毫的顧忌,根本不管是不是撞了無辜人,也更不管那些無辜人是不是他的小弟,一時間呼喝聲和慘叫聲響成了一片,都高喊著張正得是真的瘋了!
張正得,他是真的瘋了!
現場瞬間是雞飛狗跳,人仰馬翻,有的人已經忍不住又撥打了報警電話。
在人堆裡,開著麵包車因為會撞到人,會壓到別人,所以速度慢很多,但是我卻不忍心這樣看下去。
我不忍心看著別人很是無辜地因為我而受到傷害,雖然說問題不是出在我身上,而是出在張正得這個瘋子的身上。
於是我就趕緊跑開,對著那輛麵包車喊,我說,來追我!來追我啊!
感覺他看到我了,我也不在原地停留,直接轉身就跑,背後的麵包車再一次嗡鳴起來,朝著我這邊衝撞過來。
正是萬分危急的關頭,我忽然間有了個很不錯的主意,我發現我可以躲到那個大房子裡,於是我就直接衝了進去。
但也不過剛進去,背後那輛麵包車就衝撞了進
來,這劣質的水泥磚根本就經不住那車的強勁馬達,瞬間就被撞開了,一個轉向就朝著我衝了我來。
我連忙躲閃,車子就從我的身邊衝撞了過去,直接又撞開了另外一邊的牆壁。
但是不出幾秒鐘,分明能看到那輛車子在房子外面轉了一個大圈,然後又再次衝了進來。
靠著牆壁,靠著房子,靠著房子裡的障礙物,我就這樣跟對方拖延著時間,暫時,似乎除了這個方法,我也沒別的辦法了。
車子就這樣來回來回地撞著,撞翻了凳子桌子椅子,撞翻了一切,我藉此苟延殘喘著。面對著的鋼鐵的機器,面對著凶猛的車子,我區區肉身,根本無法抗衡!
外面的人也根本不敢進來幫忙,就算是進來幫忙也幫不上什麼忙,而且外面還有好多的傷者在等待救援。
只聽見老饕在外面喊,說,小禍害,你加把勁,堅持住,千萬別死在這裡了!我叫的人馬上就到了,還有警察,警察馬上就來了!我讓人開了大車過來,撞死這狗孃養的!
我咬著牙,抽著時間答應了一聲,但是我根本沒有時間等到那一刻,因為下一刻,房子就塌了。
說過無數遍那是最最劣質的空心水泥磚,劣質到令人髮指的程度,房子還能存在到現在就已經非常讓我感覺不可思議,更何況在那車子的衝撞下早就已經千瘡百孔?
只是忽然之間,沒有任何預兆的,房子就這麼塌了,當時我在房子裡面,張正得的車子在房子外面。
整個房頂,從我的頭頂泰山壓頂,壓了下來。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沒有暈,也沒有被砸壞,只是小半個身子被壓住了,動彈不得。
房子外面,透過呼喊聲,我能聽到外面的人已經慌了,正在準備營救我,隱約間,還能聽到引擎遠去的聲音和老饕罵孃的聲音。
張正得,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