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就是一聲雷響,一陣暴雨,然後老孔的電話就響了。
嗯,當時就是這樣,忽然之間什麼都一起來了,北方的秋天就是這樣,一個多雨的季節,一切都是那麼突然。
老孔接起電話,放到了耳邊,說了一句:“喂,什麼事情啊“,然後就再也沒有說一句話,再然後我就發現老孔的表情很不對勁。
我看著老孔,老孔就看著我。
但老孔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看著我,耳朵靜靜聽著電話,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等到最後結束通話了電話,這才用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聲音說,老饕死了。
看著屋外的雨,我們就不說話了。
老饕,這只是他的外號,而非真名。甚至我也專門問過光頭,這並不是別人給他起的外號,而是他查著字典詞典給自己起的外號。
後來,說的是他走了之後,我也專門查了一下字典。
老饕的意思,有三個,一是極能飲食,一是隻貪食的人,第三個意思是老虎的別稱。
我終究也不知道老饕用老饕給自己當外號終究是為什麼,終究是取了哪一個意思。
反正,那天,老饕是掛了。
訊息是從老孔的嘴裡說出來的,但是就連老孔都感覺有些難以相信,說完之後他自己又不知道是給誰打了一個電話,再次確定一下這個訊息。
訊息再一次得到了確認,老孔這一次的電話還是沒有多少話。
又掛了電話,老孔跟我說,老饕就是被送到咱們這家醫院搶救的,咱們現在可以過去看看。
喊來了護士,跟護士要來了一個輪椅臨時用用,然後又打聽了下地方,老孔就推著輪椅,帶著我出去,打聽著找到了老饕。
其實也根本不用找,看看整個醫院什麼地方人最多就行,很快我們就在搶救室的外面看到了一大群的人,看到一輛蓋著白布的推車向著我們這邊的方向走過來。
我跟老孔正好迎面走過去,看著那輛蓋著白布的推車我們就趕緊停下,等那輛推車走到跟前的時候老孔翻開了白布的一角,那躺著的真是老饕。
”老
饕啊,你說你怎麼忽然就走了?“
說話的是老孔,老孔看著面前的老饕,說著話,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吧嗒吧嗒的,看著好不揪心,然後就能聽到輕微的抽泣聲,這倒不是老孔的聲音,而是站在旁邊的老饕的手下的哭聲。
我也看著老饕,但是我沒有多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老饕。我心裡也在想,昨晚還坐在一起喝酒的人,說著要金盆洗手要結婚生子怎麼忽然就走了呢?
然後,老饕就這麼先被推走了,我們卻還站在搶救室的門口,然後一個人,就是夜市擺烤串攤子的那個大叔,那也是老饕叔的頭號小弟,他就過來告訴我們,告訴我們老饕是怎麼死的。
老饕說是要去給我報仇,然後就帶了傢伙過去了。當時他也是跟著一起去的,一起去的還有其他兩個小弟,一共帶了兩把傢伙,而對方卻只有兩個人,只有一個傢伙。
畢竟這可是老饕,我們縣城數一數二的大佬之一,手裡怎麼可能沒有那硬梆梆冷冰冰的傢伙?尤其這還是他金盆洗手之前的最後一戰,怎麼都要打出個風采出來。
於是當時老饕帶著三個小弟帶著傢伙跟他們相約城郊的空地,下車的瞬間,老孔直接就抬起了手中的手槍,很是乾脆利落,四個人就包圍了三個人,兩把槍指著一把槍,然後老饕第一個很是利落地開槍了。
但是偏巧不巧,老饕的東西卡殼了,子彈沒有能射出來,然後對面的兩個毛孩子猛地一晃,開了槍,然後老饕就死了。
一槍子彈從左胸進入撕裂左邊的肺葉偏右出,老饕死在了當場,應該沒有經歷多少的痛苦。
聽完對方的介紹,老孔就問,那兩個孩子現在怎樣了。
對方說,當時一看老饕中槍,大家就都慌神了,然後那兩個毛孩子扔了槍就跑人了,他們幾個也急著送老孔上醫院,就沒有來得及多管。
老饕就這麼走了,我們一起在急救室的病房門口帶了半天,然後老孔推著小車就把我送回了病房,沒一會的時間,光頭肉山老趙還有死胖子他們幾個就全都來了,來送老饕,然後就順便來了
我的病房,然後就都在我的病房裡扎堆了。
大家都挺沉默的,沒怎麼說話,畢竟是老饕死了。畢竟之前大家在一起玩的都挺好。
過了一會,死胖子最先開口跟我說話了,死胖子說,徐爺,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我說,什麼怎麼看?
死胖子就說,老饕好歹是為了你才死的,而且現在殺人的那兩個人現在還活著。這件事情難道你就沒什麼想法?
我說,沒太多的想法,不過殺了人的人一定要死,不過這件事情多半還是得報警,交給警察來辦,就跟姓陳的那件事情一樣。
我此時不由得想起了姓陳的,當時姓陳的那麼可恨,我是真心恨不得能直接過去殺了他,但是最後卻只能把他送給司法機關,讓他受到法律的制裁,這一次我感覺也是一樣。
但是我話音剛落,就聽到光頭說話了,光頭說不行,這兩件事情不一樣,姓陳的事情再怎麼可恨,終究不是咱們的事情,而且牽扯實在是太大了,不能隨便自己動手,不過老饕這件事情不一樣。
光頭說,這一次老饕是為了你而死的,至少勉強要這麼算,而且對方沒有太大的權勢和身份,還是可以搞的。
聽到這裡我就忽然點點頭,說,這個的確要有。
不管是為了什麼,不管是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老饕,我似乎都有必要把那兩個小子給幹掉。
捅了我一刀,還幹掉了老饕。這種人根本沒有任何理由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江湖上的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我們幾個正這麼聊著,然後就看到老騙子進來了,進入了病房。
小老頭進來的時候神色有點不對勁,一進來他就跟我說,徐爺,關於老饕這件事情我現在有兩個訊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兩個訊息?我下意識地就說,先聽好訊息吧。
小老頭就說,很抱歉,沒有什麼好訊息,兩個訊息都是壞訊息。
我說,那你就撿著相對不是特別壞的那個訊息說吧。
小老頭,點點頭,說,弄死老饕的那兩個孩子現在跑了,逃回市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