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陳意帶著一夜的疲憊與倦意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學校,只因為迫不及待地想見到潘妮。也許是太有緣分了吧!陳意與潘妮竟然在學校對面的超市偶遇了,陳意把剛掏出口袋準備發簡訊給潘妮的手機一不小心滑落在地,手機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潘妮與朱雨軒剛買完東西付了賬準備回學校,忽然看見十米之外的陳意,怔了一下,潘妮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確定隱形眼鏡穩穩地卡在眼眶裡面而且眼睛沒有花的情況下辨認出真是陳意來了。手裡的塑膠袋“嘭”地一下如自由落體般垂直落下,不到五秒鐘,陳意就轉身離開了,消失在人海中。
潘妮連忙追了出來,大聲喊著陳意的名字,街道仍是來來往往熙熙攘攘的路人,卻再也不見陳意的身影。
“潘妮,怎麼了?”朱雨軒提了兩大塑膠袋東西走了過來,扶起蹲在地上抱頭思索著的潘妮。
“我剛剛看到陳意了,他怎麼不打聲招呼就來了,還看見我和你,哎呀,都是你!煩死了。”潘妮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是不是你看錯人了?你男朋友怎麼會突然就來了?”朱雨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沒錯!就是他,難道他請了假為我慶賀生日?肯定是這樣的。”潘妮開始不停地撥打陳意的電話,卻始終打不通。
“都是你,剛剛乾嘛離我這麼近啊?還幫我買日用品。”潘妮一下子把所有的錯誤都怪在朱雨軒身上。
“好,好,好,只要大小姐你別哭了,消消氣,說我怎麼著都行。”朱雨軒說完用手拍了拍潘妮的肩膀。
陳意幾乎是用一種百米衝刺般的速度奔跑到火車站。一刻也沒有停留地搭上了返程的火車。
在顛覆的車廂裡坐著,陳意想了很多。如果以前對潘妮是一種可有可無的喜歡,現在他是真的覺得有一種心有不甘的痛苦了。
其實在火車緩緩開動的那一瞬間,陳意就後悔了,後悔沒有當面質問潘妮,可還有什麼好問的呢?事實證明了一切,一男一女有說有笑地閒暇地走出超市大門。自己沒有被人嘲笑“戴綠帽”的勇氣,就這樣灰溜溜地跑了回來,做了一回愛情的逃兵。可是矛盾卻又無形中存在,當陳意想給潘妮打個電話時發現手機被摔壞了,潘妮不知道同樣摔壞的還有陳意的心。
漫長的火車之旅讓陳意的心倍受煎熬。他思索了一天,心底仍掛念著潘妮和那個高大的男生,那幅畫面如烙印般在他心裡難以抹去,他們看起來關係不一般,所謂的出軌與外遇是不是都在情感寂寞期發生的?是不是自己最近對她的關心太少了呢?還是開學以來我從來沒有在節假日抽空來看過她……陳意忽然想把所有的原因往自己身上攬,原本輕鬆美好的愛情此刻卻讓陳意痛苦萬分。
到了站陳意就直奔電話亭。在公共電話亭撥出了那一串早已熟記在心的電話號碼,當手指按到最後一個號碼時,陳意又掛掉了,正準備離開又還是鼓足了勇氣撥了過去,接電話的是潘妮焦急的聲音,“喂,喂。”陳意沒有說話,一直沉默著站在電話亭裡。“是陳意嗎?”潘妮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情緒也異常激動,似乎快要哭出來了,“陳意,你說話呀!一定是你,對吧?你聽我跟你解釋。”可能是因為太焦急了,潘妮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電話這頭的陳意聽到潘妮的聲音眼淚不自主地“啪噠啪噠”地往下掉,沉默過後說了句:“我們結束吧!我們的感情就像啟動後飛馳而去的火車,無論你在後面怎樣奔跑、怎樣挽留,火車都不再因你而停止執行。”說完簡短的這句話,陳意流著淚結束通話了電話,或許,這段感情早該隨著距離而發生從質變到量變的飛躍。即使年少中有太多的不捨也無法改變櫻花凋落的結局。
電話那頭一下子傳來結束通話後的“嘟嘟嘟”的聲響,潘妮在寢室裡哭得淚如雨下,任憑我怎麼勸都停不下來。
“我和陳意結束了,結束了……”
“別這樣,潘妮,和陳意結束了還有朱雨軒等著你呢!”我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去安慰潘妮,只感嘆平常知心姐姐的談話節目看得太少。
“朱雨軒,朱雨軒……你們就知道朱雨軒,要我選擇朱雨軒,那當初你為什麼拒絕趙浩南?”潘妮的悲憤似乎要一股腦兒地全發洩在我身上。
我這才忽然想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跟趙浩南聯絡了,在學校裡也很少看到他了,莫名其妙的心酸突然如海潮般陣陣向我湧來。
看著潘妮紅腫的雙眼,我才知道可能我和蘇婭雯真的錯了。因為潘妮只愛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