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今天測雙槓,我意外地成為了眾人的焦點。因為全班就我一個上不了槓,真丟人!本想自己偷偷罷考,偏偏老師盯上了我,非要我上槓,引得男生也在一旁瞎起鬨。
沒辦法!我只好丟人地一點一點地小心地爬上槓,大家笑成一片,我也沒有辦法改變局面,好歹猶如做夢般地考完了,還得讓我們班上楊寧寧那幫女生幫我求情,讓老師給我個及格分!老師最終很不夠意思地給了我50分,我覺得自己簡直是一點自尊都沒有了。
下了課,我還賴在體育場上邊的座位上不走,滿臉通紅地低著頭在那兒沉思,一想到同學們也不知道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嘲笑嘴臉,我的心裡就不是個滋味。
正想著。
潘妮走過來,輕輕地扯了扯我的衣袖,小聲說道:“芷藍,別想了,看你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今天丟臉丟到家了,我沒臉再見同學們了,要是這體育場前面是黃河,我真想一頭栽進去算了……”我抬起頭望了潘妮一眼,又再一次深深地埋下頭。
“沒那麼誇張吧?不就是上不了槓被人笑了嗎?他們笑你那是他們太無聊了,你就別往心裡去了……說不定別的系裡也有上不了槓的呢?”潘妮表情嚴肅地說著,目視遠方正在踢足球的一群男生,她似乎也不知道該怎樣勸我,語無倫次。
“有啊!有啊!就有這麼嚴重,你說的也只是不一定,也說不定全校就我一個上不了槓,我是全校的一個大笑柄!”我有些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
“哎呀!不會的,你別想這麼多了……好不好?”
“唉!小妮子,你說這個笑柄要是傳到別的系裡,你叫我的臉往哪兒擱呀?”我眉頭緊鎖地思索著,那樣慘痛,彷彿全校都已經傳遍了似的,內心的傷在一點一點地滴著血,蔓延至我的全身。
“不至於吧?不就是上不了槓嗎?也沒那麼可笑,誰要是再笑你,我把她臉都打腫,看她還笑不?”我心裡明明清楚潘妮是在安慰我,可心裡卻還是很感動。
“早上上課的時候你哪去了?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那麼為我打抱不平……”我笑了笑,故意刁難潘妮。
“我這不是反應遲鈍,那會兒沒反應過來嗎?再說楊寧寧她們雖然笑了你,可也為你向老師求情了呀!”潘妮還是一臉嚴肅,極力地解釋著。
“好好好,不怪你……這本身就怪我自己太沒用……槓都上不去……”我的語氣又沉重起來。
“行了,別想了,事情都過去了,走吧,咱們回寢室,蘇婭雯都買好了包子在寢室裡等著咱們呢!”潘妮起身站起來,拽著我的胳膊就往外拉。
潘妮就這樣牽著我的手,我一小步一小步地低著頭慢慢踱著,生怕抬起頭來看見路上同學像觀察外星人歸來一般嘲笑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今天用了多長的時間才走完這兩點一線的路,低著頭的滋味並不好受,一路上是否有詫異的目光、嘻笑的表情、指指點點的議論,我都不知道。
回到寢室蘇婭雯已經打好了開水,買好了包子坐在那裡等我和潘妮,望著蘇婭雯親手遞過來的熱氣騰騰的肉包子,我的心裡一陣溫暖。
“快吃吧!還是熱的呢?瞧你那副表情,就知道你還沒從上不了槓的打擊中回過神來!”蘇婭雯笑了笑。
“嗯!”
“怎麼小妮子都勸不了你了,那我說再多也是白費口舌了,要我說啊!她們愛笑讓她們笑去,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蘇婭雯向來說話很有說服力。
“嗯!想通了,走自己的路讓她們說去吧!謝謝你們那麼苦口婆心地勸導我。吃飯!吃飯!”我似乎終於從這次體育考試所受的打擊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拿起包子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