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已經好久沒下雨了,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更反襯出我朦朧迷茫的情懷……
碎了的心誰幫我拾起來?自己總是單純地笑,露出一個人的憂傷與無奈。
雨慢慢地下大了,一次又一次地淋溼我的心,像鐵鏽一般慢慢地腐蝕著純淨光滑的表面,一點一點地腐蝕,無盡又漫長地腐蝕。
緣分讓我遇見了他,一個和我很相愛的男生,可這段愛情卻以失敗而告終,他走了,留下了一個孤獨無助的我,真的好想他,不知道何時能有緣分再次遇到他,就像韓劇裡浪漫又感人的偶遇……讓人永遠忘不掉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彷彿時間被停滯一切的一切定格,只留下兩張純淨的帶著微笑的臉和被雨水沖刷過的潮溼的心。
只想問一問你在英國過得好嗎?有沒有想我?或許時間已經讓你慢慢的將我遺忘,只留下瞬間陡然的空白冷卻的感情。
忽然間,想抽一支淡然的雪茄,趁著緩緩吐出的菸圈慢慢的將我包圍,消失,漸漸地學會遺忘這段感情。
望著鏡中自己孩童般的稚氣的臉頰,卻透露出不該有的憂傷……
我叫林芷藍,是一個剛進入大學校園的大一新生,我帶著無限的憧憬與嚮往進入了西南交大,一切都對我充滿了**,我的腦海勾勒出對未來大學生活的美好藍圖。
我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校園,迎向我的是一條狹長的小路,路的兩旁種滿了挺拔而又直聳的蒼天大樹,給這一微熱的峨眉山帶來了初秋將至的陰涼。
接著經過一個人工池塘,池塘的邊上種了一排柳樹,柳條在微風的吹拂下顯得更加嫵媚與婀娜。人工池塘養了一些魚苗,到了收穫的季節,退休的老教師便會在魚塘邊坐著垂釣,既消磨了時間,又可以靠釣上來的魚兒美餐兩頓。
隨後拐彎便到了正樓,那裡是校長和老師們辦公的地方。再往前走便到了我們的教室,今天上午辦完開學典禮,下午就要集合去系教室報到,做自我介紹。
“我叫林芷藍,‘芷藍’意為‘止藍’,它象徵著我的理想比廣闊的藍天還要深遠、豁達。我有著雷鋒般火熱的心和助人為樂的精神,希望大家選我做生活委員,謝謝大家。”我簡短地做完了自我介紹,隨即而來的是同學們雷鳴般的掌聲,那掌聲彷彿比我口述自我介紹的時間還長,讓我的血液頓時上湧,我微笑著漲紅著臉走下講臺。
在所有的同學做完自我介紹後,班主任公佈了學生幹部的名單,我榮幸地被選為生活委員。當高老師把會計2班的信箱鑰匙和班費交給我時,我第一次感到自己身為生活委員的責任之重大。我把班費存入銀行卡,第一次感到了一種神聖的使命感。
拿著鑰匙我興沖沖地來到寢室,在這個能帶給我一切生活起居的所謂的第二個小家,我結識了我最最親愛的室友蘇婭雯和潘妮。
晚上我們三個卻不約而同地都哭了,我和蘇婭雯思念遠在千里之外的父母,潘妮想著她遠在北京的男朋友。“熄燈了,熄燈了,快點上床睡覺……”寢室管理員拿著喇叭高聲嚷嚷著,可是我們一個也睡不著,被窩裡還是傳來陣陣抽泣聲。
每天的學習生活平凡而又簡單,就像平平淡淡,無滋無味的白開水。
不知不覺已在學校待了半個月了,由當初的失望到了如今的迷惘,人生的雪花裡夾雜著一點淡淡的感傷,多少年來憧憬的大學生活竟如同一座夢幻中恢巨集華麗的城堡頃刻間化為烏有。
又是一個清閒的週末,我、蘇婭雯、潘妮準備去學校的交際舞會湊湊熱鬧,剛走到會場門口,裡面刺耳的音樂聲震耳欲聾,架子鼓有力的敲擊聲讓我們三人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到嗓子眼,有一種既驚喜又特興奮的感覺,好奇的我們在門口議論起來,“芷藍,不知道里面的人多不多?”“就是,也不知道有沒有帥哥?”“行了,小妮子,你不是有男朋友嗎?還就想著看帥哥!”“沒有,就是好奇嗎!你們敢不敢進去?反正我有點害怕!”“我也有點害怕呢!裡面的哥哥姐姐一個都不認識呢!”
正當我們嘰嘰喳喳的小聲議論著,忽然門口的窗簾被拉開了,裡面的舞臺上空強烈的旋轉彩燈彷彿一道閃電穿射出來,正落在我的腳下。
一位白衣哥哥悠閒地抽著煙晃了出來,一眼撞見我們三個扭扭捏捏,你推我撞的,他拿下煙,嘴角忽然揚起一道美麗的弧線,露出很燦爛的笑容,牙齒在黑夜裡依然白得透亮,說道:“小妹妹,你們是大一的新生吧?進來一起玩玩吧!”“可是一個都不認識呢!”“沒關係,進來不就認識了嗎?”那位白衣哥哥說著將抽剩的菸頭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一隻手自然地插在褲兜中瀟灑地把我們領了進去。
舞場中央上空的一排排彩燈強得刺眼,像漆黑的夜空中無數顆閃爍的眨眼的星星。
美妙的音樂激活了我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曼妙的舞姿,隨著音符的旋律輕盈地扭動著。
“你好,小妹妹,我可以做你的舞伴嗎?”“呃,當然可以。”我嘴角擠出一絲笑容,靦腆地點了點頭,微紅著臉將右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左手上,他很紳士的深深地鞠了一躬,將我緩緩地帶入了舞池中央。
他的手輕輕地環住了我的腰,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隨即又匆忙地將手搭在了他寬大的肩膀上。
我們的腳步伴隨著音樂的旋律有節奏地輕輕踏動著,和諧而又自然地漫步在舞池中,彷彿一對深愛的情侶,可有誰知道,我們後來竟真的成了情侶。
音樂戛然而止,彩燈齊刷刷地熄滅,只留一點微黃的光照著地面,他牽著我的手走下舞池,將我拉至一個小方桌前坐下,我才發現蘇婭雯和潘妮已在這裡等候我多時了。
“芷藍,你跳得太棒啦!”坐在一旁的潘妮鼓掌道。蘇婭雯遞過來一杯加冰的插著吸管的可樂。
“我叫林芷藍,也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潘妮,芷藍的室友。”“我叫蘇婭雯。”
“你們吃點什麼,我請客,我在外語系3班,大三了,你們呢?”洛風津津樂道地講著。
“太好了,他請客我們可以美餐一頓了。”潘妮眯著眼睛樂呵呵地說道。
“哦,我們都是會計系的,大一新生。”我不經意地喝了一口手中的冰可樂。哇!真爽!我們就這樣天南地北地聊著,“都快十點了,我們該回寢室了。”“嗯,真希望以後經常在校園裡遇見你們。再見!”“再見!”“拜拜!洛風學長!”
回到寢室,坐在**的我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那是一種源自心靈深處的興奮感與驚喜。
“其實洛風哥挺帥的,又會跳舞,跟芷藍挺配的。”潘妮一邊刷牙一邊衝著呆坐在床邊的我擠眉弄眼地傻笑。
“去,去,去,別瞎說,小妮子,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且,說不定人家早就有girlfriend了。不要胡亂對號入座。”我斜了潘妮一眼。
晚上dog打來電話和我小聊了一會兒,我才發現,其實他也挺夠朋友的,有一種很欣慰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
dog是我高中時最好的同桌加異性好友,為了搓和他和我的一個小姐妹,我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做“小紅娘”。
和dog也聊了一兩個月了,彼此也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直到昨天他言語中透露出的那一點暗示,以及我回絕的那一點暗示,我發現我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了,也許是習慣於把每次遇到的煩心事、開心事都告訴他,資訊鈴聲卻始終沒有響起,我才意識到自己是多麼的傷心和失望。
我匆忙摸出校園卡,用憂鬱的眼神直直地望著那個藍色的座機電話,輕輕地撥弄著那一串熟悉的號碼,直到最後兩個數字時,我的勇氣在一瞬間喪失得無影無蹤,我火速地掛掉電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感覺自己再次陷入感情的低谷,這隻能用感情,還不能用愛情。愛情彷彿自始至終都與我無緣,從以前到現在……雖然我一直在苦苦的等待。
得不到愛情時,我們就安慰自己說這是上天的安排,所以我們安安靜靜地等著,不肯主動去“捕捉”尋覓;得到愛情時,我們又覺得這是上帝的恩寵,所以即使倍感失去自我、難以呼吸,我們還是捨不得輕易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