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明明捨不得,為什麼還要離開呢?”耶律堯骨眉心一緊,咬牙切齒地嚷嚷道,“如果只是為了懲罰朕,朕無話可說。可你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只是為了做給別人看,證明你是個受害者?
不久前,朕從木末那裡得知了那晚事情的經過,朕誤會你了,耶律習寧假傳聖旨,說朕將你賜給了李胡。。。。。。”沉默了半晌,憤憤地咒罵道,“該死的!六年。。。。。。朕不會放過她的!”
大木落悽然抬眼,虛弱地靠著視窗,“不過是因為愛你,何必痛下殺手?”
“她險些害得你送命,險些害朕將你殺死!你一點都不恨她麼?哼,朕可沒你那麼大度!”
“你還記得那晚在篝火旁,她都說了些什麼嗎?她奉勸你自重,不要失了德行。可見她是真心為你著想,教你遠離女色,做個彪炳青史的聖明君主。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麼?在她眼裡,我不過是狐袖媚主的紅顏禍水,她千方百計地迫使我離開,也是為了你好。”
“得了吧!她是嫉妒朕對你寵愛有加。什麼大義?都是編出來自欺欺人的!”揚手攬她入懷,沉著臉色嘟囔道,“不得寵的都是深明大義的!有朝一日得了寵,她們還會記得自己曾經說過的那些鬼話麼?”
女人吃力地推離他的懷抱,含著眼淚說道,“風塵中人,生是煙花,死是煙花。您該去愛一個足以匹配您的。。。。。。”
“‘該’?呵。。。。。。”長長吸了口氣,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朕知道自己該愛什麼人,可那有什麼用?”揚起大掌在臉上狠狠揉了一把,落寞輕嘆,“正如隆先所說,愛就是愛,誰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感情?”
“隆先?”口中弱弱呢喃,下意識地望向窗外。。。。。。
尋著她的目光望向不遠處稍顯稚弱的背影,輕聲讚歎道,“朕羨慕人皇王,有一群精明強悍的子嗣。尤其是隆先,朕多麼希望他是朕的親兒子!”
大木落由此想起含冤故去的長子,強打起精神探問道,“壽哥出事的時候,皇后好像又有了身孕。。。。。。”
“是的。你離開之後的幾年,溫兒又給朕添了兩個皇子。可惜都不像朕,庸庸碌碌,做不出一件叫朕欣慰的事。”起身挪向門口,嘲諷輕笑,“呵,倒是與朕素昧謀面的天德叫朕頗感欣慰,確有幾分朕兒時的影子。。。。。。”
話音剛落,車門砰然開啟,耳邊響起娃兒急切的嗓音,“娘——”耶律天德利落地爬上了駝車,從門外探出了腦袋,“您終於醒了,可把我給嚇壞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飛快地衝向母親身邊,抓起她的手憤憤不平地叫囂道,“娘,咱們回家吧!這傢伙差點要了你的命,你還跟他廢什麼話?”狠狠白了某人一眼,高高揚起下巴,“您一點都不恨他麼?我可沒那麼寬巨集大量!咱們現在就離開這裡,我不打算跟他回京城了!”
耶律堯骨全然不把口出狂言的逆子放在眼裡,挑起拇指撫摸著下巴上微微泛青的胡茬,冷冷嗤笑,“呵,打算去哪兒?孤兒寡母,你以為你們倆逃得出朕的手掌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