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爺似乎並不震驚,湊近半步勸慰道,“女人跟男人睡了,有了娃兒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舒骺豞匫可你得明白自個兒的身份。生孩子倒是不難,可生下來怎麼辦?萬一生下個男娃,這妓院裡可沒地方養他。”
小妮子慌忙搖了搖頭,緊斂著眉心拒絕道,“不不不,我不生——即便有地方養,我也不要生!”
“忌諱這孩子的爹?不知他是哪個男人留下的野種?”都是過來人,一猜就中。
揚起視線,怯怯地掃過那雙凌厲的眼,默默地點了點頭。
長嘆一聲,撫著胸口說道,“唉,女娃兒命苦,淪落在這煙花之地,沒哪個姑娘是自願出來賣的。”揚起帕子沾了沾微紅的眼圈,“我被送進窯子的時候,也就你這麼大。那日看你第一眼的時候,就不由地想起了自己。
趕上饑荒年,發瘟疫,我爹媽都死在了逃荒的路上,哥哥嫂嫂為了活命把我賣給一個年逾花甲的糟老頭子做妾沖喜。結果,當天夜裡那老東西就斷了氣,當然,我那點水靈氣兒也被他糟蹋完了。隔天太太就打發人把我賣進了妓院。自那以後,就操起了皮肉生意。”舉重若輕,彷彿在談論別人的事情。
“你那哥哥嫂子。。。。。。你不恨他們麼?”同病相憐,眨巴著微腫的眼睛。
“早先恨;現在,不恨了。。。。。。”抬眼看了看飄蕩在妓院門前的幌子,“如果沒有他們,我現在保不準嫁給個討飯的,沒餓死也得病死。哪兒有眼下活得這麼滋潤?”
啃哧了半天,終於吭出個蔫屁,“穆爺,我是怕您嫌棄。。。。。。”
輕聲哼笑,“呵,我穆香雲本身就不是那國色天香的坯子,說什麼嫌棄不嫌棄?逛窯子的爺們兒也分個三六九等,剃頭的,拉車的,走街竄巷的貨郎有個女人願意陪著樂呵就不錯了,只要你不嫌錢少,他們保證願意!”
“大著肚子也可以?”孤陋寡聞,惶恐地瞪大了眼睛。
“只要是個女的,長了那個物件,管你是瞎的、瘸的、醜的、俊的,只要你不嫌錢少,保準有人要你!”
“穆爺的意思,是要我把這胎兒生下來?”服三貼猛藥弄掉這孩子,往後豈不更好做生意?
“隨緣吧,開門接客,說不定半路就沒了。若是個福大命大的主兒,或許能順利降生。若是個女娃兒,就留在你身邊,子承母業,替你養老送終。若是個男娃,就給他找個好人家,讓他開開心心地當大少爺去吧。”
“十月懷胎,捨不得怎麼辦?”
“呵,忘了吧——最好一輩子都別讓他知道誰是他的娘,知道了沒好處,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將心一橫,用力點了點頭,“木末父母雙亡,孑然一身,承蒙不棄,願追隨穆爺左右。往後有什麼招呼不周的地方,還望穆爺海涵。惟願盡我所能,絕不讓穆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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