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金太熙害得自己失去了一名皇子,耶律堯骨就忍不住咬牙切齒,“原來是他!看樣子,朕有必要重新考慮一下這場仗該怎麼打了。朕要親手宰了他!喪子之恨——朕要叫他血債血償!”
大木落無可奈何地望向對方,懷疑他心裡除了殺死誰,就沒別的什麼念想。輕嘆一聲,真心實意地勸解道,“如果真的追究起來,我才是那個罪魁禍首。他不過是認錯了人,他也不是成心要把木末嚇壞的。”
“你又是怎麼認識他的?朕好像聽說,朕派人入宮提親那日,他把你劫走了?”
“他母親病了,缺少奴婢伺候。兵荒馬亂的時候,宗屬的奴婢都被那些看守私下賣給了奴隸販子。他逼急了就去宗屬的牢房把我劫走了。誰知,人還沒到家,就有人通風報信,說朝中有佞臣汙衊他臨陣脫逃,擅離職守,我父親已派人去了他家。走投無路之下,他就帶著我出了王城,在距離煙花巷不遠的一間廢棄的倉庫裡落了腳。”
“後來呢,什麼人砍了他的手腳?”
猶豫了半秒,輕輕地吐出兩個字,“弓藏。”
“就是那個後來被東丹王挖去了雙眼的瞎子?”心中大快,這正是他應得的報應!
“是的,正是他。”不願回憶那段過去,表情微微有些緊張,“出宮之後,我舉目無親,金太熙對我還不錯,我甚至想過這輩子就跟著他了。可弓藏很快就查出了我的下落,他告訴金太熙我就是被送去敵營的渤海郡主。他的陰謀得逞了,金太熙知道我失了童貞,就把我鎖在門外。。。。。。”淚水在眼眶裡晃了晃,噼裡啪啦地落了下來。
“後來呢?”大素賢望著這苦命的王侄女心裡一個勁兒的發酸,急切地追問道。
“後來,我被弓藏。。。。。。姦汙了。”神色恍惚,空洞的眸子裡透出深深的恐懼,“金太熙看不下去想要救我。弓藏自知不是金將軍的對手,就以我的性命要挾他放下武器,就這樣砍去了他的手腳。”
“混蛋!”耶律堯骨緊攥著拳頭,恨不能親手將對方碎屍萬段。
“我醒來的時候,就到了奴隸市場。聽牢房裡的女奴們說,我得了貴人相助,不然,大概早就死了。我並不清楚她們在說什麼,卻能感覺到在吃喝方面有些特別的優待。”
耶律堯骨忽然抓回了被分散的注意力,說著金太熙,情緒卻被拐到了弓藏的身上。回憶著她話裡的重點,追問道,“你那時就打算嫁給那個姓金的?”
“嗯。我是他的奴婢,我也不認識別的什麼人。何況,他對我還不錯,各方面都很體恤我,”
心裡忍不住冒火,眼看著廚下的小廝把飯菜端上了桌,忽然之間竟沒了胃口。徑自坐回榻邊,雙手捂著臉,良久,不發一語。。。。。。
“主子,過去的事兒,想它有什麼用?”術律琿懇切地勸慰道,“千不該,萬不該,您那天早晨就不該急著送她回去。”
堯骨轟然起身,咬著牙根大罵道,“那個金太熙著實該死!一名女子以身相許,就因為破了身子,他就把人丟在外面不聞不問了麼?”
“唉,主子,您也不必太生氣,這也是人之常情。您痛快了,後面的,誰也痛快不了。男人嘛——您要是碰上個被人破了身子的,您也得猶豫。”
“呃。。。。。。”他是真的碰上了。見鬼的是,最初他竟一點都不知道。可是這話他不能說,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裡咽。否則,曾經的那些恩情、封賞、寵幸,無異於在打他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