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報案的警員還在趕來的路上,眾人不敢靠太近,要是一個不慎,讓情緒失控的她跳樓了,那可就晚了,於是周圍的人都儘量有規劃的勸慰著,諸如什麼“人死不能復生”、“未來還很長”、“你男朋友也不希望你就此輕生”云云等。
向辰擠進人群,示意前面幾個好心人停止喊話,抬起頭朝著頭頂上方的情閻說道:“樓……樓傾藍小姐,愛一個人不是他生你也生,他死你就死,如果你真的愛他,就去完成他未完成的心願,替他繼續未來的生活。”
眾人也是和顏悅色的符合,“是呀,是呀!”
“姑娘你還很年輕很漂亮。”
也不知道是哪個人說了這麼一句,很年輕很漂亮,本也沒有什麼,只是幾乎所有人都看得見本來已經冷靜下來的她,突然好似被漂亮兩個字刺激到了一般,情緒變得十分激動,身體開始朝著下方移動。
“我的臉,再也不可能回去,就像然再也不可能回來一樣。”情閻眼眸淚花四濺,梨花帶雨的柔美惹人心疼,右手鬆開金屬圓球,嬌軀顫巍巍的挪動著,圓翹小臀挪了挪,閉上眼睛。
柔弱如蒲公英的香軀頓時失去平衡,搖擺著往欄杆外掉下去。
下方的向辰眸子瞬間通紅,出手一躍而起,精準無誤的接住了從空中墜落的倩影,在抓扯間他將情閻穿的那件紅色連衣裙的下襬,露出裡面白皙的肌膚還有一條若隱若現的蕾絲底褲的一角……
眾人一陣抽氣,還在震驚當中,卻不想剛剛還無事人一樣的向辰突然身形晃動了幾下,“傾藍,好好活著。”最後兩個字很小小到情閻根本沒有聽清,他就抱著情閻一起摔倒在地上,眸子通紅之色褪去,閤眼陷入昏迷。
圍觀的眾人一窩蜂的衝過來,此刻急救車也恰好開來,車上下來的工作人員將二人抬進車子,隨著一陣鳴笛聲消失在眾人眼前。
急救車箱裡的情閻睜開雙眼看著躺在身邊擔架上的向辰,伸手觸控向辰俊美的五官,最後指腹停頓在向辰眉心處的那道紅痕之上,腹語道:“剛剛是你出來了嗎?你剛剛是再說讓我好好活著嗎?不,你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你一定是要我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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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顛覆我樓家的埃及,一定是要我看著我的國家覆滅在我的手裡是不是?”
記憶沒有界限,停擱在那一天她泣血詛咒之前。
“你真不要臉,我要殺了你!你這個叛徒,狼心狗肺的禽獸!”
“啊!”
她另一隻手也給大掌扣住,她越是掙扎,他就越是抓得緊了一分,她感覺到手骨馬上就要碎了一般,忍不住痛撥出聲。
他望著她戲謔道:“多麼好看的眼睛啊!”
掙扎著,抗拒著他的鉗制,銀牙緊咬,“閉嘴,我殺了你!”
“很有骨氣嗎?沒想到三年不見,你變得越發有味道了,好,我等你來殺我!”說完,向辰一甩,甩開傾藍的手臂,大步走出了祭祀神殿。
而她就像被清垃圾一樣,被人架出了祭祀神殿,丟在荒蕪的天河邊上。
她回身想要跑回去找他理論,卻被拖她的侍衛推趴下,其中一個侍衛抬起一隻腳狠狠的踩在她的後背上,憤憤的衝她低咒道,“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一人之下的聖女嗎?哼,也不看看除了這張臉,哪還有一點當初的樣子,要不是祭祀交代要你好好活著親眼看著國家的昌盛,我早他媽一腳剁死你。”
另外一個人更是一臉嗤笑的在她臉上抹了一把,“真他媽浪費了這**的容貌,真是下賤,這麼好的身子還要下什麼詛咒,要是識相點從了我們祭祀,你還不是一樣高貴,奶奶的,我還真是想跟你風流一回。”
踩在她身上的侍衛移開腳,拍了一下正在她胸前揩油的侍衛道,“你找死啊,沒聽說她是個不祥之人嗎,她的身子是被詛咒的。”
“哎,真他奶奶的掃興!”
目送著兩個侍衛罵罵咧咧的離開,她心攪成一團,她什麼時候成了不祥之人了,什麼時候身體被下了詛咒了?都是他為了攥奪祭祀神位匡下的謊言,可是有誰相信她,有誰?能相信她的人已經全被被禍害死了,她呵呵,還真就是一個不祥之人!
自嘲的放肆邪笑著,她爬起來,恨恨的看著神殿的尖頂,右手一把扯掉脖頸上的象牙罌粟花墜子,右手狠狠一劃,嬌美絕世右臉上被墜子的尖端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紅的血液流滿了右臉,驚心動魄,宛如是醉人舌尖的的葡萄酒,淌在白色貂裘上一般,驚世決絕的美。
“至高無上的巫神啊,我以美麗跟鮮血祈求巫神降下血咒,度我之身,復仇血恨。”她移開手指,撫摸上她右臉上的面具,雙眸寒霜一片,冷的可以凍死所有活物。
“你醒啦!”
一個聲音打斷了情閻的回憶,情閻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小護士正回頭諾諾的看著她,她收斂下心底的憤恨,徹底嘴角微微道:“這是哪裡?”
“這是急救車上,小姐你很美麗,輕生不是你該走的路,你要好好謝謝他,是他接住了你呢!”小護士指了指昏迷中的徐向辰說道,眸子中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她的善良讓情閻不由得生出一絲好感。
星火點點,彎月一弦。
咖啡色長袖襯衫的向辰同情閻一起坐進一輛計程車內,兩人自從醫院出來便沒有說一句話,向辰正在想著醫生的話,醫生告訴他沒有任何事情,照理來說接住一個從七樓墜下的人,胳膊不會沒有事情,最起碼也應該疼一下,可是他可以很肯定說他完全沒有事情,除了昏迷了一天的情況。
情閻則飾演者一個失落者,黑眸落寞,冷如月華。
“你們二位想好去哪了嗎?”計程車司機有些訕訕的開口問道。
向辰回過神抬頭看了看司機,又轉過視線看著身旁的情閻說:“樓小姐,先送你回家吧,你家在什麼地方?”
情閻抬起眸子搖了搖頭,一雙黑眸朝著車窗外看著,低低的說:“我不想回家,師傅就前面步行街路口下吧。”
“路口到了。”
情閻看著向辰一邊推門,一邊頷首道謝,“謝謝你,你走吧,我沒事。”
向辰看著走下車的情閻背影,想也不想也跟著下了車,追上情閻,胡亂的說道:“時間會沖淡一切,也會沉澱一切的,那個他也希望你珍惜生命的。”
情閻頓住腳步,定住一般的站立了十秒,慢慢回頭沒有直接去回答向辰的問話而是沒有邊際的看著向辰問:“到哪裡喝酒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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