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確定他沒有死。”
一聽,這個訊息就好似晴天霹靂一樣,讓卓斐然最後的幾分遐想碎成粉塵,他勉強吃了幾口將飯碗放下,冷場了兩分鐘,卓斐然抬頭裝著無所謂的樣子插話說道:“傾藍,你準備接下來怎麼做?”
“我暫時還沒有想好。”
卓斐然吸了吸鼻子,“你是想告訴我不要插手對嗎?”
情閻抱歉的看了看卓斐然沒有答話算是預設。卓斐然心裡感到有些冷,不過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她若是執拗起來,誰也拉不回來,他只能聽她的,讓她自己用自己的方式解決,但是如果徐向晨要是敢做出出格的事情,他就是被她討厭他也會插手。
病房的空氣都好似緊張起來了,靜靜的讓人感到尷尬,恰巧此時張叔走了進來,憨厚的笑了笑,爽朗的說道:“還是情閻小姐想得周到,我這個大老粗都把飯給忘了。”
“張叔,客氣了。”情閻覺得張叔的笑就像父親的笑一樣,很暖,很親切,只是在她三歲的時候父親就在戰場上殉身了,她都不記得父親的樣子,但是她忘不了那種發自內心溫暖的笑,平時冷冰冰的樣子在此時消融的幾乎不復存在。
卓斐然也想明白了,既然不能得到她的愛,那就讓他默默的守候她吧,想通了也就釋然了,就像平常伸出食指指著天,“我乃精鋼不壞之身,就是什麼都不吃,也是可以長命百歲的。”
“呵呵”
“撲哧……”
二人都笑了,張叔關愛的看著卓斐然笑道:“少爺會自戀了,看來是好了。”情閻則是含笑白了卓斐然一眼,“不出三天你就見閻王了。”
“哈哈……”張叔再也忍不住的豪豪大笑,倒是被潑了涼水的卓斐然一臉委屈的伸出一個指頭在眼前搖晃著,“凡人又怎麼懂爺的不凡。”
此話一出,張叔跟情閻不約而同的甩給卓斐然一個鄙夷的目光。
情閻卻再也裝冰冷不下去,歪在沙發上咯咯地笑,笑聲比那鈴聲還要清脆,比那春水還要清澈。卓斐然毫不避諱的盯著巧笑倩兮的情閻看著,眼裡染過一絲幸福,喃喃對望,柔柔道:“你終於開心笑了。”
情閻的笑聲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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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止,她看著卓斐然,喉嚨似被棉花堵住了,她有什麼資格可以讓一個人這麼對她,即便被她傷害卻依舊記得逗她開心,心中一陣感動,不是喜悅,也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很純粹,代表著感動的淚花,在情閻的眼眶裡越積越多。
“我明天再來看你。”情閻站起身快速衝了出去,在剛他出門的一刻,感動的淚花濺落在手背上,從淚珠中她看到了她此刻的模樣,她已經殘破,不能也不配擁有卓斐然的情,她還不起,也給不起。
三日後,渥太華最大的一家看守所門口,三兩加長林肯載著剛剛從看守所走出來的三十二人高調的離開。
在聯邦國際飯店的五樓雅間內,赫然坐著的就是剛剛走出的看守所的三十二人,有男有女,桌子很大,大的很誇張,所有人坐下仍然不覺得緊,而且還空出了十個位置。
當服務員將餐前小菜端上來後,雅間大門被守在外面的服務生推開,**個人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帶著人皮面具的情閻,在這些人中也只好小部分人見過情閻的真容。
三十二人立即停止彼此間的對話,齊齊的站起來恭敬的對著情閻這一行人鞠了一躬,“屬下等見過大人。”
情閻擺了擺手,走到眾人跟前語氣和緩的大聲說道:“大家吃苦了,今天這餐大家只好盡情的吃,算是給你們忠誠的獎勵。”
眾人臉上均是受寵若驚的模樣,趕忙躬身而立,再次齊齊的說道:“我們不苦,謝謝大人。”
情閻頷首點了點頭,回頭看著離自己最近的雨說道:“你就留在這裡跟大家講講接下來的事情。”
聽到雨果決而閃爍興奮的聲音之後,轉頭看向身後的幾人說道:“風你跟雪留心一下大家身上的傷勢,如果嚴重的就由組織出錢送去醫院,至於那些死難的成員給予他們親人應有的補貼。霜你讓人注意一下飯店周圍的情況,讓大家吃一個安心愉快的一頓飯。”
風雪霜三人彼此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的說道:“是,大人。”
說完這些之後,情閻一個人朝著門口又走了出去,她並非真的有什麼事情要做,而是她很清楚若是留在這裡,只怕不會有一個敢無拘無束的吃完這頓飯。
走出被人擁簇的環境,明媚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情閻感到很舒服。
目光盯著遠處的高樓大廈,她總覺得這個世界不是她的世界,即使她已經在這個世界活了一百多年,那種不真切的感覺總是縈繞著,她的心裡永遠也只有千年前的埃及才是她的世界,如今這裡對她來說只是一個驛站。
看著廣場上玩耍的孩子,還有那跟在孩子身後的父母,她想到了那個將她拉扯大的法老爺爺,那個對她寄予厚望的爺爺,那個為了要救她出地牢而被處決的爺爺,這件事也是她心裡無法磨滅的恨,永遠無法忘懷的介締。
情閻神色變了變,緩緩走到廣場中為行人準備的長椅旁坐下,目光柔柔的看著歡笑的孩童,就好像她也回到了那許久之前,那時她三歲。
父親在那一年戰死,母親也跟著殉情了,年幼的她跟妹妹被法老爺爺領進聖殿之中照護。那時三歲的她因為找不到爹爹跟孃親,就拉著妹妹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法老爺爺拿著兩個玩具塞給她跟妹妹一人一個,並且摟著她說,“傾藍,好孩子別哭,你的爹孃只是去天國,等你長大了他們就回來的。如果你要是哭,爹爹跟孃親就不會回來了,所以傾藍我的孩子你要快樂的生活。”
她到現在還記得玩具是個普通的撥浪鼓,也就是那個玩具一直陪她長大,雖然到後來她知道爹孃是不可能再回來,知道法老爺爺是騙她的,但是她並不怪法老爺爺。
是法老爺爺讓她無憂無慮的度過了美好的童年,也是法老爺爺讓她跟妹妹在失去了爹孃之後重新得到了親人般的關愛,法老爺爺在她的心裡就像是親爺爺一般。
只是沒有想到對他們姐妹那麼好的爺爺竟然最後會留下個死無全屍的下場,而釋出這個命令的人卻還是爺爺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她的親妹妹。
那時,她剛剛被關入石牢一個多月。
她心裡很難受,也很生氣,更多的是不解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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