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藍!”
向辰急急的抱住情閻,他看著懷裡緊閉雙眼,顏色蒼白的情閻,有些手足無措,原想著她是出門吃了吃東西,一時忘記時間了,卻不想她竟然會渾身溼漉漉的回來,而且這麼憔悴,到底是遇到了什麼?
他心疼急了,早知道他就親自將她送回來才是,她才剛剛抽了血,如何受得了風寒?
“藍兒,醒醒。”
向辰抱著情閻衝進房間,他不知怎麼的就叫出來這個稱呼,他自己也嚇了一跳,這種感覺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叫,倒是像叫了許多年一般,一點也不覺得突兀。
不過向辰倒也沒有什麼心思去深想這鐘感覺,他焦急的看著昏迷的情閻,盯著她還有點滴水的衣服,眉頭輕蹙,“這可怎麼辦,這衣服必須要褪下去才行。”
想了想,他重新蹲在床邊,輕聲喚道:“藍兒,醒醒,醒醒。”
半響不見動靜,又擔心她會感冒,於是道,“對不起了,這衣服必須脫。”
向辰皺著眉頭,閉上眼睛,摸索著就要解情閻的扣子。
“唔唔……”情閻輕哼了幾聲。
向辰一個驚嚇,收回手,“藍兒,醒醒,把衣服脫了。”
她睜開疲憊的雙眼,看到了向辰那張放大的五官,心裡一股恨意湧動,抬手就是一巴掌,不過分量卻不是很重,這也說明了她真的是沒有多餘的力氣。
向辰沒有生氣,反而是低著頭,“對不起,我叫了你半天,見你不醒,我擔心你會感冒,才想著要給你脫衣服。”說話間他偷看了一眼情閻已經鬆動的領口,“我真的沒有看,我閉著眼睛的。”
情閻打量了一下,像是要驗證一般,緊閉雙眼的向辰。
“對不起,我剛剛是有點糊塗了,疼嗎?”
向辰搖了搖頭,伸手摸了一把椅背上他剛剛找了兩件衣服遞給情閻,朝著門口的方向疾步前行。
“沒事,衣服穿好,餓了吧,我去給你蒸碗雞蛋。”
情閻支撐著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躺在被窩裡,拉了拉被褥。
偷偷抬眼看著在客廳忙來忙去的向辰,嘲弄的笑了笑,死不了還真是好。
“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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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閻睜開剛剛閉上的眼睛,看向門口。
向辰惦著笑,端著一杯水,走過來,“來,起來把感冒藥喝幾個,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似乎是為了響應向辰的話一般,情閻打了幾個噴嚏。
“我不想喝。”
向辰心疼的坐在床邊,嚴肅的說,“來快喝了。”眼睛裡的擔憂跟心疼卻那麼不避諱的展露。
若是今晚之前,情閻也許會有絲毫感動,可是現在她不會了。
她接過水跟膠囊,看似乖巧的喝了,有些虛弱的看著向辰,“我好累,想睡覺。”
“要不吃點東西暖暖身子,再睡好嗎?”
情閻無力的睜了睜眼睛,慵懶的動了動,緊緊了被角,“我沒有胃口。”
向辰看著重新躺下的人兒,他想要說什麼,終究沒有說,轉身拿著半杯水走出房間,看著廚房火上的雞蛋羹,笑了笑,關了火。
他躺在雜物間的**,看著天花板,怎麼也誰不著,他在想情閻去了哪裡,為何那麼狼狽的回來,他能感受到她不開心。
輾轉反側,翻來覆去半宿,終究放心不下,起身。
輕聲推開半掩的房門,他聽到了幾聲隱忍的咳嗽,頓時整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顧不上會不會讓她生氣。
“咳咳咳……”
“藍……傾藍,你是不是不舒服?”
“咳咳咳……”
向辰幾步走過去,開啟房間的燈,看到了一張紅撲撲的小臉,還有已經被踢開的被子,不停咳嗽而更加漲紅的臉頰。
憂心忡忡的伸手安在她的額頭,“好燙!”
“不行,不能拖。”
向辰拿過毛毯將情閻裹了裹,抱著燒的迷迷糊糊的她就急匆匆的出了門,就連燈都沒有顧得上關。
“沒事的,堅持住,堅持住!”
向辰一邊跑一邊說,一方面是鼓勵情閻,一方面卻是安慰他自己。
他已經將他自己罵了幾千幾百遍,他怎麼能那麼大意,怎麼能不第一時間帶她去看醫生,他怎麼可以這麼混?
在他懷裡一直迷迷糊糊的情閻,在向辰看不見的地方睜著眼睛,冷冷的看著狂奔的向辰。
別以為她會被感動,這麼做只是想要從她身上榨取她的血來救她,哼,看來好日子是過的太忘乎所以了。
“辰,向辰,別走,別走,我熱!”
向辰頓了一下,低頭看著懷裡的她,閉著眼睛,眉頭卻緊緊皺著,到底是什麼讓她就連昏迷都不安慰。
向辰看了看就在眼前的醫院大門,心裡一鬆,“別怕,我不會走,不會走,別怕,待會就不熱了。”
如果哄著孩提睡覺的輕聲,言語中的不安,在情閻看來一切都那麼做作。
她雖然不舒服,頭燒的昏昏的,可是她比任何時候都清醒,任何時候都恨抱著她,滿口假仁假義的辰,呵呵,還真是同一個人,不相符的靈魂。
整整一個夜晚,向辰站在走廊上來回走動。
一個護士從病房中走過去,出於好心說道,“先生,你的朋友應該沒事,你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的好,不然,還沒有等你朋友醒,你就病倒了。”
“謝謝你啊,護士,我不困。”向辰看出了護士的不相信的眼神,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真的。”
年輕的護士看著他搖了搖頭,走開,這樣的人她見多了,還說不困,分明剛剛有在打哈欠。
向辰站在病房外看了看,然後東張西望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醫生說不要打擾病人,他不說話應該不算打擾吧。
他出來的急,身上只穿了一件背心,站在外面還真是有點冷,“阿奇!”
向辰揉了揉鼻子,緊張的看了看,還好沒有吵醒她。
她關上病房的門,慢慢走近,坐在床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情閻看,臉上的潮紅已經被蒼白的病色取代,只有那脣瓣還沾染著一些潮紅的色澤。
緩緩伸手想要觸控情閻的臉,準確的說是那道疤痕,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見,他都覺得很難過,心裡有點發堵,一種很強烈的想要將她圈禁在懷裡,緊緊的守護。
他試探性的伸出了一根指頭輕輕的點了一下,見她沒有任何反應,這才放鬆下來,輕輕的撫摸著傷疤,他小聲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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