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走嗎?”
“哦,不用了,謝謝,不用找了。”
拉開車門,一雙**伸了出去,修長而勻稱。
她尾隨著向辰的方向跟上去,猶豫害怕被向辰發現,保持著十來米的距離,遠遠的她看見一個女孩穿著病號服,撲進向辰的懷裡,向辰愣了一下,緊緊的將女孩抱住。
她的心在往下沉,那絕不是他的妹妹徐欣兒,絕不是!
“她是你喜歡的人嗎?可為何我覺得你已經喜歡上我了,莫非?”情閻一雙眸子幽冷幽冷的令人看著發寒,她不由得慢慢走近。
她聽到向辰說,“好了傻丫頭,你的病很快會好的,你爺爺只是太勞累了而已,休息一陣就好了。”
“真的嗎?我會好嗎?今天,今天,陳阿姨就……”
“難道你不相信我,你會沒事的,這是真的,因為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的血液可以殺死癌細胞,藥物也只是時間問題,不久就會生產出來,堅強點,好嗎?”
“恩……”
“好了,別哭,別哭。”
情閻聽到這裡有些明白了,她臉色異常難看,腳下虛浮不穩,有些踉蹌的扶著柱子,看著向辰跟靛兒,咬牙切齒的口語。
“呵呵,很好,很好,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可笑的是我還以為是我在下這盤棋,沒想到你還是那螳螂背後的黃雀,該死!”
想了想,不對,就是連她之前也不知道她的血液有殺死病原體的作用,更何況她可以很肯定向辰不知道她就是那個他恨之入骨的情閻,也許在他那裡已經是一個死人的她,那麼這……
最好的解釋就是在他知道之後,有目的的對她好,接近她,只為了給對面那個女人治病,犧牲她嗎?
她越想越抓狂,越狠,臉色也越是難看。
一步,兩步,三步,她慢慢挪動步子,她倒要看看今生她敗給了怎麼樣的一個女人?
她看見了,震驚了,不可思議的看著幾步之遙的那女人。
“妹妹,怎麼會是妹妹?”
“啊,不,怎麼會是她?”
死死的咬著脣瓣,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腦子一片混亂,眼裡的淚珠嘩嘩直流。
半響,頭一偏,急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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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衝出醫院走廊。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路過了多少霓虹燈,更加不清楚她跑了多遠,只有天空的那輪月亮散發著清冷的月華還一直同情的跟隨。
腦子裡反覆上演著千年之前,她跟妹妹在一起插科打諢,無聊的調笑。
慢慢到妹妹開始不再那麼親密,再到後來的背叛,那一幕**的妹妹跟辰的樣子,**的享受,卻是她一生無法剔出的噩夢。
那三年的不見天日,那三年的不甘心,那三年的不相信,以及那揹負了多年的真相,橫亙在臉上的疤心裡的痕,如今又一次交疊,重合!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還是輸了嗎?
不,她不再是那個善良到身在黑暗還堅信他不會背叛自己的傾藍,更加不會在給別的人做嫁衣。
停下狂躁的腳步,手按著胸口一步更比一步慢的走著,迎面吹來的夜風帶著清涼的溼氣。
大顆大顆的眼淚還在一噠一噠的往腳下掉,她真的沒有辦法接受,她謀算了這麼久,還是不如妹妹的突然加入,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妹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她太過失敗。
“哈哈哈哈!!!”
淒涼的笑聲在夜幕中迴盪,偶爾路過的人無不感到森寒,快步就跑了開去。
一路走,最後停在一個噴泉前,看著噴泉時高時低的水柱,聽著水傾瀉的聲音,她就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被它吸引,緩步上前。
腳踏進池子,冰涼的水帶著冰冷觸感,讓她有些回神,苦澀的看著眼前那高高的水柱,很自然的伸出手臂,水柱傾瀉,水柱將她的衣袖打溼。
被打溼的衣服被風一吹,很冷,她愣是打了幾個寒戰。
緩緩的,緩緩的,蜷曲下身子,蹲在水池裡,雙手抱著膝蓋,將頭埋在膝蓋裡,她眼角未乾,又流下兩滴淚。
她恨,恨向辰,更是恨自己,為何她還是這般在意,為何還要為他難過,不是早就知道她活著就是為了復仇,活著就是為了報復他嗎,她不是早就不該有愛了嗎,為何,這個時候她感到濃濃的無助跟孤獨,那麼像跟妹妹一樣視他為依靠,緊緊的依偎呢?
被風一吹,那塵封了許久的記憶開啟,她恍若回到了那間不見天日的石室,回到了那屈辱求生的日子。
腦海中冷不叮想起一句話,那麼絕情的一句話。
“樓傾藍我告訴你,你不是我的姐姐,不是!你只能是階下囚,少來給我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少來!”
妹妹當初怒瞪厭惡的嘴臉,在她腦海中放大,再放大,就好像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
她抱著頭,拼命的搖頭,手臂在水池中打出一串串浪花,身上的衣服早已沒有半點乾爽,溼漉漉的貼在她的身上,將她玲瓏的身材盡數凸顯。
“啊,不是,她不是妹妹,不是,她只是長的跟妹……長的跟靛兒一樣而已,一樣而已。”
幾乎是將所有力量都吶喊出來一半,撕心裂肺的撲打著水花,澆的滿臉都是水。
情閻的眼神先是茫然,很快又是失落,絕望,再到此刻的堅定,森冷無比,臉上的脆弱一點一點被收斂。
拳頭越收越緊,她都沒有留意到指甲已經刺破了她手心的面板。
冷冷的聲音,低沉的就好像隨時被風吹散。
“不管你是不是前世的靛兒,你是不是我捧在手心裡的妹妹,我都不會在心軟,想利用我救你,那要看你玩不玩得起。”
她心不會在痛,不會再碎成餃子餡。
理清思緒的情閻,恢復了她早已習以為常的樣子,若無其事的踏出水池,任由風水吹上她溼漉漉的衣服,她就好像感受不到這份冷。
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的從容,如果不是她的眼神泛著嗜血的冷芒,那麼她決定算得上雍容。
靠著毅力,十一點的時候她回到家門口。
看著房門,他現在應該從溫柔鄉回來了吧,。
看了一眼溼透的衣服,她伸出手,指節輕輕叩動房門。
門開了,迎面對上一張期待,鬆了一口氣,隨即又緊張起來的臉。
“傾藍,你,你這是怎麼了?”
她努力笑笑卻沒有成功,“我……”看到向辰的那一刻,她感到鼻子有些酸酸的,隨後腦子一沉,她終於撐不住,整個人朝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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