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門宴 潛規則
本來想在顧濯面前炫耀炫耀,但轉念一想,還是等播出完後讓他自己看到比較好。
所以第二天清晨,顧濯意外的發現今天小配角沒有賴床,起還來的很早,興高采烈的做好早晨,順便為他附上了一份早間新聞。
本來以為他這麼殷勤,恐怕是有什麼打算。
顧濯已經做好被他忽悠的準備,可是李沛覺直到出門都沒有任何舉動。實在讓顧濯在沙發上沉思了好半天。
李沛覺來到《交流》的錄製現場才發現,這期節目並不是只請了他一個人,還有當紅的演藝明星玉臨風。
而節目組將他和玉臨風的座位很好的區分開來,別人坐的是豔紅色的長條大沙發,而他只是一張旋轉凳。
突然有種被下套的感覺,可是現在說不錄也是不可能,李沛覺只好硬著頭皮坐了下來。
玉臨風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終於混到天王的地位,一直走的高雅淡然的形象,在圈中的風評很好,這也和他說話圓滑,人脈廣闊有關係。
如今看到李沛覺和自己同臺,玉臨風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顯然之前製作單位也沒有告訴他今天的同臺事情。場下的觀眾都舉著玉臨風的熒光牌子,懷著激動的心情等待他們的偶像。當燈光攝影機全部準備到位後,李沛覺擠出一個很尷尬的笑容。
主持人首先相互調侃了一會,又隆重介紹了下玉臨風的電影新作。
彷彿李沛覺只是一個坐在邊緣的擺設,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般,現場大家都在歡聲笑語,但這一切像是與他無關,李沛覺一直默默聽著他們的談話。
主持人突然話鋒一轉:“臨風啊,在演藝圈裡,明星要想出位都會做出各式各樣的舉動,請問你是怎麼看待這一點的呢?”
玉臨風是現在圈內一線的大牌演員,他舉止高雅的坐在沙發上:“其實我個人不是很贊成為了出名,而去做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來,這樣比較像是譁眾取寵。”
主持人依舊笑容滿面,指著李沛覺說道:“那麼臨風是否認識這位嘉賓呢?”
身體沒有任何動作,玉臨風只是輕微的將頭轉向李沛覺,瞟了一眼:“不好意思,這位是?“這位就是最近很紅的,和顧濯傳緋聞的男主角——李沛覺先生,我們歡迎他吧。”主持人這才正式介紹李沛覺。
“李沛覺先生也拍過不少的電視電影,只是好像知名度不是很高,那麼請問李沛覺先生,您和顧濯顧製片是否是情人關係呢?”
“不是。”
主持人得到一個瞭然的表情,然後不再對他發問。轉身問玉臨風:“臨風,您怎麼看待明星靠【嗶——】上位這種行為啊?”
“我覺得這個問題李沛覺先生比較適合回答吧。”玉臨風優雅的笑著。
李沛覺沒怎麼上過這種大場面,以前參加的綜藝節目都是請很多他們這種小眾明星,一起嘻嘻哈哈的做遊戲。像這種大型的訪談性節目,又面對像玉臨風這樣的天王,以及臺下這麼多的現場觀眾,他所有的伶牙俐齒都沒有了用武之地。
“我、我認為。” 李沛覺嚥了口口水,突然嘴又不受控制的講話:“明明就有很多人這樣做啊。你們為什麼裝的這麼驚訝?”
主持人有點被他的話嚇到:“哪有啊?這可是你說的,我們沒有說過哦。”
他有點堵,想開口辯解。但是大家都用一種看好戲的表情望著他。甚至可以清晰的聽到觀眾席上的來賓,用鄙夷的語氣罵他是不要臉的。
臺下設立了一個什麼亂七八糟的質疑團,一共坐著的5名觀眾中,其中一位眼睛男,舉手向他發問:“請問現在你是否和顧濯顧製片同居呢?”
“是。”
“那請問顧製片有沒有帶你去過XX島?”
“有、但是……”
“請問,你以前都是演不知名的角色,在和顧製片暴出緋聞後,你有沒有接到過一些角色或者節目的邀請?”
“有……”這都來了,不是明顯的答案嗎?
“最後一個問題,您怎樣看待同性戀?”
“我認為,可以接受。”
臺下傳來陣陣笑聲,連主持人都沒有遇到過這麼‘誠實’的來賓。從來沒有過什麼質疑團,現在他們的問話方式,簡直和審訊犯人沒什麼區別。
李沛覺自己都覺得自己快笨死了,提了一口氣說道:“為什麼你們老是喜歡揪著媒體報道的東西不放,也不在乎那是不是事實,你們自己也有被亂寫的時候,難道就不能將心比心嗎?”
他知道他被是下套了,作為三線小明星,又沒有加入過任何的經紀公司,像這種節目是不會有什麼顧及。儘管李沛覺和顧濯有緋聞,但這種明星間的八卦很常見,或真或假,就算是真的,也不出多久就會替換,更不值得顧慮。
直到走出攝影棚,李沛覺都是處於恍惚中的。
他的頭腦裡都是一些山雞企圖變鳳凰之類的話語,一直到回到家,李沛覺都有點回不過身來。
顧濯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就見到李沛覺一副家裡死了人的表情。
平時都是嘻哈打笑的人,現在露出受傷的神情,讓顧濯有些擔心。
“你沒出什麼事吧?”
李沛覺聽到顧濯溫柔的聲音,忍不住將所有的委屈的一股腦的發洩出來,他邊哭邊捶向顧濯:“都是你們這些大牌,仗勢欺人!”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顧濯還是順著他面色冰冷地誘哄道:“嗯。”
李沛覺擦擦眼淚:“你就不能擠出個我看著不那麼心酸的表情嗎?”
顧濯:“嗯”
李沛覺:“那我後兩天不用早早就起來做吃的?”
顧濯:“嗯”
李沛覺得寸進尺:“那你帶我去吃法國大餐?”
顧濯:“……嗯。”
李沛覺貪得無厭:“那你給我跳個**來看看?”
顧濯:“……”
李沛覺一個人在哪裡自言自語:“背景音樂要不就甩蔥歌吧。”
“……”
顧濯知道了李沛覺在《交流》節目上所遭遇的事後,他一直皺著眉頭看完了那期訪談。看著他手足無措的坐在旋轉凳上的模樣。
坐在沙發上思考了一會,顧濯拿出手機播了一個號碼:“孫總,你們《交流》節目上期的策劃是誰?”
“顧濯啊,我看了那期,實在是對不起,下面的人也沒有給我請示就直接製作了。”
《交流》欄目的投資單位的老總和顧濯是多年競爭的關係,但是孫彪和顧濯並不是外界傳的那樣,關係惡劣。以前也都是師兄弟關係。
顧濯聲音冰冷:“那你應該知道這次節目有些過火。”
孫彪自知理虧,陪笑道:“我已經決定開除他了。”
“嗯。”
掛了電話以後,顧濯腦海中一晃而過一張含笑的表情。
自從從南方小島回來以後,李沛覺總是找各種各樣的理由賴在顧濯的**不走。
對於他這種耍流氓的行為,顧濯感到頭皮發熱,一點辦法也沒有:“你有自己的床,為什麼還賴在這裡啊?”
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李沛覺拽住被單:“我老是做噩夢,一個人睡不好。”
“你以前不是睡的好好的?”
顧濯懶得理他,將電腦郵箱裡所有的垃圾郵件清理了一遍。
李沛覺笑嘻嘻地:“我前幾天不是被人欺負了嘛。”
被人欺負?李沛覺的治癒能力是小強級別的,他感到被欺負的時候,就會找各種各樣的人欺負回來,來平衡他扭曲的心靈。
李沛覺死皮賴臉的提醒顧濯:“你上次答應帶我去吃法國大餐的。”
一口悶血咔在顧濯的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李沛覺已經悄悄順過顧濯的膝上型電腦,全神貫注的上網搜尋所有有名的餐廳。
顧濯看著他擦防晒霜,覺得奇怪:“在家裡擦防晒霜幹嘛?”
李沛覺不以為然:“你是不知道這電腦輻射有多大,不擦點防晒霜,輻射都快射死我了!”
顧濯扯扯麵部神經。
李沛覺自言自語地接著說道;“今天早晨我用了一些你的**,味道還不錯。”
顧濯:“什麼?”
緩了半天,李沛覺才發現自己用詞有點歧義:“那個,是你的牙膏。”
顧濯壓制著自己:“你是不是順便還用了我的牙刷啊?”
呃,原來早晨並不是顧濯幫自己擠好了牙膏,還以為他突然變這麼好。
切,有潔癖!李沛覺悶悶地搜尋起餐廳來。
味道不過關的,PASS!
環境不高檔的,PASS!
價格過便宜的,PASS!
最後,賤人李將餐廳地點鎖定到市中心的豪都鼎尊江景輪船自助餐。
興奮的左挑右選,李沛覺幾乎將整個櫃子都要翻出來一樣,終於選了一件他大學曾經參加合唱團時穿過的西服。
顧濯默默無言的看著李沛覺的西服,他告訴自己:我就當作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