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 潛規則
李沛覺這一玩遊戲就有些上癮,和Mask一人下載了一個AK語音來聊天,其實就是為了節約電話費。
到後來發展成光是語音也不過癮,漸漸兩人想要把電腦搬到一起,兩臺雙開對著玩。
大中午一起床,李沛覺就裝好電腦忙著要去Mask家找他。
難得有個小週末,顧濯本來想要帶他出去打球,可在李沛覺心中想要練級的念頭,遠遠要勝於打球,何況他每次都打不好,也沒有多大興趣。
舉了舉手上的電腦,李沛覺撒了一個他自認為的小小的善意謊言:我要到Mask家去做明天主持的功課。
也不知道顧濯是信還是不信,一副臭臭的表情,卻還是讓他去玩好了。
當顧濯問他要不要送去Mask家的時候,李沛覺心裡產生了一絲說謊的愧疚,反正都在市中心,離得也不算太遠,自己過去就好了。
在遊戲中沉迷的男人,沒過多久就把心中的愧疚感拋到了九霄雲外。
‘猜心’每晚七點正式開始營業,但員工都要求要提前一個半小時到場。一到五點過,李沛覺就一副□□臉,跟著Mask提前到‘猜心’去。
現在還沒有一個客人,抱著‘黎老闆不在Mask最大’的心態,李沛覺慫恿Mask和他一起窩在吧檯服務處,兩臺電腦並排著,不浪費一分一秒的玩起了《穿越千年》。
本來就在偷偷摸摸利用上班時間玩遊戲的人,神情一直都會特別緊繃狀態。當郭洛凡輕輕拍住兩人的肩膀時,嚇得Mask差點直接跳起來喊道:對不起黎老闆,你現在所看到的一切,全部都是幻覺……
直到看見來人是郭洛凡,氣地兩人直想上去揍他一頓,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害李沛覺正在進行的任務被掛掉。
想到第一次,就使李沛覺記起了,自己貌似還欠郭洛凡一頓飯。正在想他要是不提,我就裝作記不得了。
三人都一副愣愣的狀態,讓氣氛有些尷尬,白目的郭洛凡不知所措的看著兩人,為了緩解氣氛,故意打趣說道:“沛覺你是專程來請我吃飯的嗎?”
Mask一臉莫名其妙的上下打量他,李沛覺生怕他腦子進水突然問自己:那件動物裝,你還滿意吧?
要是被Mask知道買了那種衣服,自己不被他笑話一輩子才怪。
李沛覺一推將郭洛凡推到身後,狠狠踩他一腳,然後對著Mask支支吾吾道:“一點私事啦,我正好順便去請他吃個飯,回來再給你說哦。”
剛一說完,李沛覺如劉翔附身一般,拽著郭洛凡飛奔出了酒吧,將他隨便塞進一家人比較少西餐廳,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李沛覺將他逼入死角,惡狠狠地威脅道:“不準把我找你幫忙的事情說給Mask聽哦。”
“我沒有打算要說出來。”
“你今天的氣氛就很容易說出口啊。”
“我只是想要得到我應有的晚餐啊,你也知道最近我生意不好做呀。”
誰知道你最近生意好不好做啊?你是幾輩子沒有吃過飯了嗎?看看你拿貪圖小便宜的嘴臉,嘖嘖……
服務員上來詢問他們要點些什麼東西,連點餐單都沒有看,李沛覺沒好氣地開口道:“就來你們今天搞活動的套餐好了,記得要最划算的就行!”
一般西餐廳都有推出每星期的主題搭配套餐,有些客人確實是衝著折扣價來點餐,但絕大多說都會說的比較委婉,這還是第一個如此豪邁直接的客人。
最近常常打遊戲也沒有好好吃飯,難得自己掏錢,李沛覺拿起刀叉十指大動了起來。
服務員領著兩位客人一路往裡走,李沛覺是不回頭不知道,一回頭簡直讓他本能想要往桌子底下鑽。
明明就有這麼多家的餐廳,為什麼好死不死偏偏在這碰到了顧濯。
完了完了。
這是李沛覺在頭腦中浮現的第一句話。
上午才騙顧濯說是去Mask家做對稿,現在卻被他逮個正著和別人吃飯!
無論怎麼解釋,連自己都覺得可疑。
當顧濯回過頭來看到他時,整個人都有種瞬間冷掉的感覺。李沛覺僵在那裡一動不動,連臉上的表情都定格在一點上。
顧濯還保持著向他這個方向走來的步伐,每走進一步,都感覺像是一次對準心臟的捶打。
“你不是去見Mask了嗎?”
“是啊,可、可是,我正好碰見郭洛凡,還欠請他一次客,所以……”
顧濯居高臨下打量他,又抬頭盯著郭洛凡,不禁冷笑一聲。
“大白天的,在哪能碰見男妓啊?”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剛好能讓整間餐廳的人聽見。
郭洛凡因為顧濯的話,臉色一片慘白,餐廳的服務生都用異樣的眼神瞧著他,身體不自覺的輕輕抖動,一句話也沒有說。
李沛覺有些看不下去:“小顧你也不要這麼說話啊,我是去‘猜心’……”
顧濯一眼瞟見桌上的餐盤,語氣不善道;“你和Mask吃飯有點過情侶餐嗎?”
“我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麼餐啊。”這家餐廳搞什麼折扣不好,偏偏弄情侶餐,兩個大男人也不多問一句嗎?他全然忘了當年和顧濯的點餐了。
全身的怒氣已經開始上湧,顧濯強壓著憤怒,抿著嘴脣嘲諷道:“什麼都不知道,說不定上次你就把他帶回家了吧?“
顧濯的話挺傷人,李沛覺想要上去拉著他好好解釋,這才發現,站在顧濯身旁帶著帽子圍巾和墨鏡的男人,不是韓以是誰?
一副遮遮掩掩的打扮,大明星白天就不要出門啊?
他倆站在一起,頓時就讓李沛覺喪失掉了起身的慾望。
“憑什麼我就不能見朋友,而你就可以見你的舊情人?”
“我有正事。”
“你的就是正事,我的就是有問題?顧濯你別雙重標準!”
李沛覺也很生氣,他知道撒謊騙顧濯不對,被他逮個正著看見和人吃飯也很糟糕。
可憑什麼他帶著韓以來吃飯,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的指責自己?
見李沛覺突然這麼激動,顧濯的火氣更加上冒。
現在李沛覺的行為,在他眼中就像是刺中重點後,感到心虛而強詞奪理一般。
顧濯的手緊緊握住,危險的笑了笑:“李沛覺,你幹什麼我都管不著。你想嫖誰,想包養誰我都懶得過問,也不想過問了。”
李沛覺也火了:“你有病吧!別一天到晚的妄想,懷疑也該有個度啊?”
你有病吧?
對啊,我確實是有病的。
我有無法剋制的偏執,不知道這會不會給你帶來困擾。
顧濯的腦海中不停地重複著這幾個字。
像是針刺進頭皮,看不見,卻最為痛心。
戀人之間自認為不經意的言語,總有一句會深深傷害到對方的心。
顧濯反而平靜了下來,保持沉默不再理李沛覺。順勢就坐在了另一邊的餐桌上。
大家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就著十分詭異的形式進行的用餐。
李沛覺在說完‘你有病吧’,他就後悔了,怎麼會對顧濯說出這麼重的話呢。
拿著刀叉心不在焉地切著牛排,他也不敢往顧濯的方向看,只是埋著頭,不時感覺到左邊方向傳來壓迫感。
直到顧濯用餐完畢,付完賬後和韓以一同離開了餐廳。
李沛覺這才鬆了下來,卻又覺得更加的煩躁。
自己算是什麼?
看著自己的男朋友和另外的男人一起走開,自己還要為他感到對不起?
李沛覺越想越難過,放下刀叉,連賬單也沒有結,留下郭洛凡一人在餐廳裡,起身離開了。
從那天起,李沛覺就一人住在市中心的小公寓裡,顧濯沒有來過,他也沒有回別墅。
兩人這這麼彆扭起來了。
開始幾天,李沛覺理直氣壯,反正自己沒錯,他還等著顧濯來接他。
腦內幻想著各種顧濯向他道歉的畫面,而自己就拽拽地耍下脾氣再勉強接受道歉。
可是一天,兩天,三天……
顧濯一直沒有出現過,連一通電話都沒打來過,也沒派司機大叔到他錄製現場去接他。
李沛覺開始有點慌,不停地留意電話,反覆看看有沒有忘記什麼未接來電。隨著時間一久,他就更加的不安,卻又不好意思打電話過去,也不敢回那邊的房子。
《穿越千年》他也玩不進去,好似這才發現,顧濯在他心中比吃的、遊戲都要重要許多。
他也閒的無聊去找Mask談天,想要拐彎抹角地從他那裡間接得到一點顧濯的訊息。
“你最近有沒有和黎老闆見面啊?”
“老闆來過酒吧幾次。”Mask想了想回答道。
“聊了些什麼啊?”
“嗯……問了下我最近有沒有人鬧事啊,調酒的手法還可以改進啊,員工的分配……”
李沛覺沒有閒心去聽‘猜心’最近的生意狀況:“就沒有什麼他生活上的事情?”
Mask眼神有些呆滯,酸澀一笑道:“我只是老闆眾多情人中的一個,他沒有時間來和我分享生活上的樂趣。”
“那你怎麼知道他和顧濯是好朋友啊?”
“哦,搞了半天你就是想問顧製片嘛?還轉了這麼多道彎!”Mask沒好氣地回答道。
李沛覺也著急:“知道就快說啊!”
Mask悻悻地開始回想,想了半天冒出來一句:“沒有。”
“沒有還用想這麼久?” 李沛覺愁眉不展道。
Mask安慰他道:“別難過了,至少你只有一個情敵。”
他至少是顧製片的情人,不高興還可以鬧,而自己有著無數情敵,卻什麼也不能說。
李沛覺無精打采道:“你又沒有擁有過,也不會懂啦。”
一句話好死不死戳在Mask的心臟上,Mask只是慘淡的笑笑,也沒有吱聲。
他只是個招手即來的情人,自然不能干涉對方一切行為,黎老闆常常左擁右抱來酒吧裡,每次往那個方向一望,就會無止境心疼,再也不敢往那裡瞟上一眼。
看似公平的協議:我不干涉你,你也不干涉我。
仔細想想,卻是最冷漠的交易,明明無情,卻又偏偏裝作你很愛我一樣。
大家相信他哦~(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