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點沒命了。”以這句話開頭,肖川將車禍的經歷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和歐陽婷聽了後快哭了不同的是,陳偉不以為意自顧自灌著啤酒:“這他媽的算什麼悲劇,你小子命硬著呢,你不是沒死嗎?不是還在我面前聒噪嗎?好了,說你的喜劇吧,別又扯淡啊。”
“我和歐陽婷好上了。”
“噗”,陳偉頓時被啤酒嗆著了,咳嗽了兩下後,以鄙夷地眼光看著肖川:“這他媽的是我今年以來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喜劇、喜劇,哈哈哈……”
“我說真的。”
“意**吧你。”陳偉起身去廚房拿了一塊抹布,擦了擦被自己噴出的酒弄溼了的地板。之後又接著鄙夷地說:“那天深更半夜打電話把老子吵醒,告訴老子歐陽婷可能和你會是一個圈子,說完就把電話掛了,今天又來和老子說她和你好上了。自己意**就算了,還要和老子分享你的意**心得!”
“你不信啊?”肖川解開襯衫的第二顆鈕釦,向陳偉展示著歐陽婷留在脖子下方的蝴蝶狀吻痕。
“好啦,好啦,越說還越來勁了,還不知道你在哪兒找了小姐,我提醒你啊,南京最近嚴打,你別瞎搞。”
“你真不信?”
“打死我也不信。上次口口聲聲說我配不上人家,你就能配得上啦?人家是款婆,就你那靠筆桿子賺的錢,也只夠給自己買具棺材而已,還沒我賺得多,這樣一個美女,就和你好上啦?你要告訴我,人家找鴨子找了你,一次**易,我也就假裝相信,給你點面子算了。”
肖川重重地將啤酒罐子砸在茶几上:“我他媽的和你說的是真話!”
“唬誰呢?以為和老子吹鬍子瞪眼睛,老子就信啦?有種你打電話,約她一起出來吃夜宵,我就信!”
“好,我們賭不賭?”
“賭。你要是能把人家歐陽婷約出來,你欠我的錢就一筆勾銷。”
陳偉把手機扔給肖川,示意快打電話,以辨真假。
“婷兒,我哥們陳偉,想約你出來吃個夜宵。你一定要給我這個面子,我說你是我女朋友了,他不信,你要不出來,我今晚就要被他打死了,你不希望這樣吧?”
儘管電話彼端,肖川被歐陽婷一頓臭罵。但終於還是約定,晚上11點一起去唱歌。
陳偉目瞪口呆地望著肖川:“難道,居然,是真的?”
肖川被最好的朋友懷疑,還真有些生氣,硬是沒給陳偉好臉色看:“我騙過我媽,但幾時騙過你啊?”
歐陽婷給足了肖川面子,在陳偉面前,表現得和肖川盡顯甜蜜,比如一會兒幫肖川削蘋果(當然,陳偉也有幸吃到了一個美女親手削的蘋果),一會兒和肖川手牽手一起唱了首《親密愛人》。看得陳偉幾乎口吐白沫暈死過去,有的時候,妒忌是可以殺死人的。
好在歐陽婷只給陳偉留了半個小時的妒忌時間,就表示晚上還有工作要處理,讓肖川和陳偉繼續玩得開心,自己必須要先走了。肖川要送歐陽婷出去,也被拒絕了,歐陽婷讓肖川注意身體,買了新手機後及時和自己說一聲,就先行告退了。
肖川將歐陽婷送到ktv三樓的樓梯口,在走回包間的路上,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自己並不是一個愛出風頭的人,以自己以前的秉性,告訴陳偉說自己和歐陽婷好上了,陳偉不信,自己一笑也就罷了。為什麼還一個勁地向陳偉展示脖子上的“戰利品”?歐陽婷的工作是很繁忙的,為什麼自己和歐陽婷在一起一直膩到吃過晚飯,還要這麼晚把美女約出來呢?肖川知道,自己絕對沒有在陳偉面前炫耀的意思,難道,這一切就是那麼不真實,需要陳偉做個人證嗎?
回到包間後,肖川和陳偉都沒了繼續唱歌的興致,本來,就是為了約歐陽婷出來給陳偉一見的,唱歌只是一個形式而已。
在沒有歐陽婷的包間裡,肖川和他最好的朋友陳偉開始了一場長達三個小時的促膝長談。長談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在陳偉的逼問下,肖川詳盡地交代了和歐陽婷從第二次見面到確定戀愛關係的全過程;第二部分是把第一部分的經歷上升到理論高度,肖川第一次在陳偉面前提出了戀愛學的“陌生感”理論,加上理論聯絡實踐,等於向陳偉傳授了一番“把妹心經”;第三部分的主講則換成了陳偉。
陳偉提出了歐陽婷屈就肖川的三大疑問。
第一,基本上還是老話,第一次遇見歐陽婷時,陳偉表達了自己對歐陽婷有想法後肖川自己所說的“階級”理論。出身背景、貧富差距註定兩個人不會有結局,那麼歐陽婷和你肖川在一起圖的是什麼?陌生感和新鮮感很快就會過去,你們有將來嗎?
第二,基於第一個疑問,歐陽婷的出現是不是一個巧合呢?這麼巧,歐陽婷在負責老虎傳播集團和西湖雨傘重組的事宜,肖川在負責這篇新聞的跟蹤報道,是不是被歐陽婷利用,你僅僅是作為一個槍手而已?
第三,你肖川真的喜歡歐陽婷,那麼為什麼不考慮歐陽婷的建議,乾脆跳槽去金陵證券算了,如果真的和歐陽婷有了結局,還怕自己不會成為“富二代”嗎?你肖川拒絕歐陽婷的一番好意,就註定在保持戀愛關係的同時,卻是分居兩地,你肖川真的愛歐陽婷嗎?
對於陳偉的第一個疑問,其實也是肖川自己的疑問。肖川回答陳偉說,有沒有將來,自己暫時顧不得,“我可以選擇放棄,但我不能放棄選擇,這是我最後的一次瘋狂,至於未來會不會是一個悲劇,一切後果由我自己承擔。且行且珍惜,追求一個事物,最美的不是結果,而是追求的過程,人生也不是一個結果,人生本來就是一個過程”。
對於陳偉的第二個疑問,肖川認為是陳偉多慮了。自己的確是做了一次槍手不假,但卻也是客觀報道,不偏不倚,西湖雨傘的確到了不得不賣殼的地步,而陳鄂虎又的確是一個野心勃勃的新一代企業家。歐陽婷利用肖川犯得著把自己也貼上嗎?如果是利用,也只是陳鄂虎和孟德在利用自己而已。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歐陽婷在利用媒體,也不一定要找《吳越晨報》啊,完全可以把新聞線索讓給一家更有影響力的財經媒體。
對於陳偉提出的第三個問題,肖川則表示,自己生為新聞人,死亦為新聞人,自己天生就是一個新聞的孩子,自己願意以記者的身份投入資本市場這個圈子,見證這一段歷史。而跟隨歐陽婷去金陵證券,只是下下策,如果歐陽婷愛自己,“階級論”的負面影響自然被弱化到最低程度,如果自己真的去了金陵證券,豈不是等於是個吃軟飯的。時間久了,自然會被歐陽婷看不起。相反,只要自己能在財經新聞這個行當裡做出名堂,社會地位也不會比那些金牌研究員差到哪裡去。記者的薪資的確不高,但在三百六十行裡,也算得上中等,金錢這東西,到一定程度就可以,越往上越僅僅是個數字。
三個小時的長談後,陳偉得出了三個結論。一,肖公子今生總是桃花運纏身,他上輩子一定是舊社會的一個老鴇,收留和養活了無數個姑娘,這輩子每一段戀情,都是上輩子的一個姑娘來報恩了;第二,和歐陽婷這樣完美的女人糾纏在一起,肖公子“朝聞道,夕死可矣”,也算得上此生無憾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戀愛中的肖公子智商已經為零了。
星期一下午,肖川買了新的手機,去移動營業廳辦了新卡,還是老號碼。開啟手機後,大約30多條簡訊。大多是報社同事不知從哪兒得來的訊息後,給自己發的慰問簡訊。有的署名了,有的沒署名。
丟了手機,肖川並不在乎,丟了手機,就等於丟了歐陽婷的號碼,按理說,對於牽掛的人,她的手機號碼應該是可以倒背如流的,但肖川很討厭數學,從而衍生出一個壞毛病,從來不記電話號碼。歐陽婷的手機號碼是要回來了,但5年來辛辛苦苦積累的人脈,他們的聯絡方式一夜消失才是最大的損失。
其中有一條簡訊是梁詩妃發的:關注東方財富網的西湖雨傘股吧中“修傘農二”的帖子,這條新聞可以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