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說他是豬啊,不能喝酒還好酒,兩杯酒下去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那天要不是人多,老子當場就打得他滿地找牙,什麼玩意,還金牌研究員呢!”潘飛翔做咬牙切齒狀。
“我已經幫你教訓過他了。”肖川一直都沒告訴潘飛翔,那天徐金斌的提前離席,就是自己乾的好事。
潘飛翔的婚禮上,徐金斌去廁所,肖川跟了過去。當徐金斌站在小便池前哼著《兩隻蝴蝶》恣意江河的時候,肖川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徐金斌一哆嗦,尿了一褲子,回頭就是一句:“他媽的,拍你個頭啊?”
肖川要的就是徐金斌先開口罵人,二話不說,肖川一擊擺拳就揮在徐金斌的臉上。徐金斌一個踉蹌,栽在陶瓷的便池上,頓時嘴脣就因為牙齒和陶瓷的碰撞而擦出了血花。徐金斌何時見過這等架勢,剛剛還坐在自己旁邊和自己談笑風生,左口一個徐老師右口一個徐大師的小夥子說動手就動手。
肖川望著有些悶掉的徐金斌,丟下一句:“以後嘴巴乾淨點,別動不動就是他媽的。”
徐金斌不願吃這個虧,肖川身材並不高大,頭腦中計算著和肖川交手的勝負概率,和人高馬大的潘飛翔動手,自己肯定吃虧,剛才肖川那一拳只是偷襲,身形不比自己魁梧,不反擊還是男人嗎?
徐金斌顧不得將遺留在褲子拉鍊之外的關鍵部位塞回去,站起來就給肖川一腳。肖川身形一閃,徐金斌踢了一個空,單足站立時,又因為地面潮溼—在男廁所的便池前,大多數男性同胞都因為對自己的“射程”很自信而不願多上前一步,所以總會在便池邊留下自己的味道—直接栽倒在地。
肖川輕輕地拍了拍手,輕描淡寫地對徐金斌說:“給我滾!”之後,肖川便揚長而去。丟下徐金斌狼狽地躺在廁所裡。
聽完肖川的故事,潘飛翔拍手稱快:“夠兄弟,看不出來,肖公子質彬彬,居然還身手不凡啊!”
“過獎了,我練過跆拳道,收拾三個徐金斌這樣的貨色,還是夠的。不瞞你說,我在住所社群的健身房,還兼職跆拳道教練呢,呵呵,要是哪天在報社下崗了,我還能靠跆拳道養活自己。”
“得啦,得啦,肖公子哪會下崗,你現在是紅人啊,我看你年底去競崗一下首席記者都沒問題。”
“大潘就別諷刺我了,有你在,哪輪到我啊,我寫稿子,就圖一個開心。”
“我靠,你罵我是不是啊?輪不到我的,我估計魏楓走後,多半是李清如,也有可能是梁詩妃,這兩個女人都很猛啊。我在報社也就是混混。”
“哎,大潘,徐金斌好像離開金陵證券了,這麼一來的話,那邊不正好缺個傳媒行業的研究員嗎,你可以去試試啊?”肖川突然想起了歐陽婷的邀請,金陵證券的確缺了一個傳媒行業的研究員。
“他們招人?”潘飛翔盯住肖川的眼睛。
“我聽朋友說,那邊缺人,要不我幫你問問?”說這話時,肖川是真誠的,儘管不願和潘飛翔一起對報社的事說三道四,和潘飛翔的交情也到不了與陳偉的高度,但這個朋友還是值得一交的。肖川正盤算著,是不是可以把潘飛翔推薦給歐陽婷,至少安排兩人見上一面。
“好啊,那今天這頓飯我買單了。”
對於魏楓的辭職,與潘飛翔震驚、肖川詫異所不同的是,梁詩妃卻眉開眼笑。
再一次出賣身體後,平濤給自己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平濤對她說,他經過種種複雜的努力,幫她爭取到了代理首席記者的機會。
比預想的程序來得還要快,梁詩妃能不樂呵嗎?開心之餘,梁詩妃心裡不免又有些內疚,魏楓和自己其實無冤無仇,剛到財經新聞部的時候,魏楓給過自己不少幫助。自己有必要這樣置魏楓於死地嗎?但很快,內疚就被梁詩妃驅除出內心世界。
在職場,只有勝者王敗者寇,沒有同情可言。女人,要對自己負責。對自己負責,就不能不心狠手辣。
在第一次獻身平濤後,梁詩妃也一度後悔,後悔自己怎麼變成了這樣一個女人。職場上的成功真的比什麼都重要嗎?在第二次和平濤上床後,梁詩妃也就不再多想了,這年頭又不是清朝,講究三貞九烈的,不就是上個床,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這個**得值,那就行。
好在平濤對自己也的確照顧有加,有重大的場子稿,總是派自己去賺個外快,在發稿量上也對自己特別照顧。同題新聞,大家都提出採訪時,平濤也會優先把機會讓給自己。
梁詩妃在得知自己即將成為代理首席記者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機鈴聲調為劉德華的那首《今天》。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夢了好久終於把夢實現……”
手機響起,是周青海教授。
“教授,有什麼指示?”
“介紹一個朋友給你認識。”
“誰啊?”
“一位美女。暫時保密,晚上7點,秦淮飯店,‘李香君’包間,別遲到了,有人請客。”
“好啊,好啊,一定到。”
梁詩妃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有點後悔為什麼不遲一會兒再接電話,劉德華的那首《今天》真是太好聽了。梁詩妃從20世紀90年代初期,就喜歡劉德華,將近喜歡了20年。
紅色奧迪a6賓士在h市的夜色中。駕駛員是歐陽婷,坐在後座的,是她名義上的上司—金陵證券重組部的總監羅西以及助理齊丹。當然,歐陽婷的官方身份也是羅西的助理。
“齊丹,紅包準備好了嗎?”歐陽婷專心開車,但聲音,齊丹還是聽得見的。
“小歐總,我覺得沒必要吧,徐老師的事情都過去有些日子了,幹嗎還要堵住那記者的臭嘴,我覺得請她吃飯都是多餘的。”
“多個朋友多條路,少個朋友少堵牆啊。把她搞定再說,免得日後再給我們惹麻煩。”歐陽婷知道齊丹對今晚要宴請梁詩妃很不滿,一路上,齊丹都沒少抱怨。
徐金斌事發後,歐陽婷在工作之餘,抽空拜訪了h市著名的經濟學教授周青海,每到一個城市,歐陽婷總會去拜訪當地的著名學者,討教一二。她必須建立自己的人脈群,儘管老爸的人脈群,都可為自己所用,但歐陽婷不願意活在老爸的陰影下,她希望自己能比老爸走得更遠。
在拜訪周青海的時候,周教授自然提到了徐金斌的事,但周青海卻沒說自己才是徐金斌新聞的源頭。在得知周教授和徐金斌新聞的作者梁詩妃比較相熟後,歐陽婷決定透過周青海的關係,會一會梁詩妃。看看這個女記者究竟是何方神聖?同時也可以側面打聽一下肖川的事。
“對了,齊丹,我再提醒你一次,這次宴請的主角是羅總,不是我,你不要一口一個小歐總,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其實,你平常也沒必要叫我小歐總,咱們年齡也差不多,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
“知道了,小歐總。”齊丹沒精打采地回答。
“都讓別喊小歐總了,你還喊?”一直沒說話的羅西往自己這個得力助手的頭上敲了一記毛栗子,“對了,婷兒,西湖雨傘復牌的新聞,咱們找梁記者寫嗎?”
“不用,我找了另外一個記者。梁詩妃不問就算了,問的話,咱們統一口徑,就說方案還不成熟,一切等公告。”年近40歲的羅西是歐陽江海一手帶出來的嫡系,深得歐陽江海賞識,小歐總都是金陵證券的小年輕們喊的,羅西則和歐陽江海一樣,管歐陽婷叫“婷兒”。
其實,這次的重組方案,早在停牌前就談得差不多了,歐陽婷並不介意告訴肖川確切的復牌時間,這是一種信任,歐陽婷知道肖川不會為了搶新聞,就把自己給出賣了。但她奇怪的是,肖川對具體的方案不聞不問,儘管肖川知道她歐陽婷就是這次重組的總設計師,採訪任何人都不及採訪她。
歐陽婷隱隱地有些感激,這是肖川不願使她為難。畢竟,作為中介機構,金陵證券有保密的義務。肖川就是這樣一個上路子的人。
對於肖川,歐陽婷也覺得奇怪。第一次會面,的確是被肖川的琴聲所吸引。可肖川對自己卻幾乎視而不見,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無禮。在金陵證券,誰敢對自己以那種態度說話!在聽到肖川這個名字後,歐陽婷覺得有些耳熟,上網人肉搜尋了一下,原來肖川是個記者,自己在網上經常看到他的稿子,但歐陽婷並不肯定兩個肖川是同一個人,這個名字並不算多麼特別,同名同姓的估計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