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的夢境
門口有動靜！
飛羽立即扯過被子，嚴嚴實實的裹好身上的端漠，而後一躍起身，隨手披了件衣服，一把拉開門。
站在門外的男人，一身黃袍，英挺偉岸，神色不定。
是端離。
飛羽心倏的一涼，對上端離看不出情緒的沉沉目光，吶吶喚出聲：“皇、皇上……”
端離不答，只是視線繞過了他，打量著**裹成一團的人影。
飛羽手心微微滲著冷汗，也側過身，看著**的端漠——
滿臉慌張，驚恐不安，彷彿剛剛才在與自己偷情，這會兒卻被捉姦在床了一般。
心裡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又重新壓了回去，飛羽動了動嘴，卻發不出聲音，在端離銳利目光的打量下，只覺得前所未有的難堪起來。
“你先下去。”端離終於向著飛羽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飛羽本能的看向端漠，卻只看到端漠別開了眼。
無聲嘆了口氣，飛羽躬身為禮，靜靜退出房門，站在屋外。
“把衣服穿上，朕去主屋等你。”端離只丟下這麼一句，隨即幫端漠帶上門，沒再看旁邊的飛羽一眼，轉身離開。
好一會兒，房門被拉開。飛羽霍然抬起頭，看著已然衣著齊整遮住所有可疑痕跡，宛如剛剛一切並未發生的端漠。
端漠有些不敢正視他的目光，只是匆忙扭過了臉，一言不發的快步離去。
飛羽呆呆的看著黑暗中腳步倉促的背影好一會兒，直到什麼都看不見，才失魂落魄的走回床邊。
**餘溫猶在，房裡還瀰漫著剛剛兩人的歡愛氣息。只是好像一瞬間，之前清晰的親熱，就成了虛幻夢境。
緩緩拉開被子躺下，飛羽朝內側過身，卻驀然看到枕邊一個熟悉的物事——
被他放在一邊的、他之前送給端漠的半塊玉玦。
估計是走的急迫，端漠都忘了把玉帶走。
既然、既然端漠之前一直願意隨身帶著，想必對這個是不排斥的，只是忘了而已。
自我安慰著找到了藉口，飛羽急忙拿起玉，向端漠的寢居匆匆跑過去。
……
“漠兒……”端離站在那裡，看著坐在椅上的弟弟，一向平和英挺的臉上這會兒陰晴不定，“你們剛剛……”
端漠心虛的不吭聲，只是一徑抓緊了椅子扶手。
“他們說你晚上沒了訊息，朕不放心，就過來看看。”端離頓了頓：“沒想到……”
端漠咬緊了脣，一言不發。
“漠兒，”端離思忖良久，忽的冒出一句話來：“你要不要和他一起？朕可以幫你。”
他這個一向傲氣十足的弟弟，這次看來，卻明顯是居於人下。
以他的瞭解，端漠竟然會如此縱容那個少年，心甘情願屈居下位不做反抗，想來對那個平凡少年，自家弟弟一定是動了感情。
雖說那少年與弟弟同為男子，普普通通，還是個異族，可只要弟弟喜歡……又何妨。
他自己沒法和一個男人相守，可是至少，他可以維護弟弟。
“皇兄……”端漠震驚的抬起眼：“你什麼意思？”
端離沉吟著，“你若是真喜歡他，朕可以為你們……賜婚。”
“我不要！”
重重一拍椅子的扶手，端漠霍然起身，雙眼發紅的看著好像一夜之間就有了隔閡的兄長，賭氣般的頂回去：“皇兄，你一定要把我推給不相干的人嗎？”
聲音因為激動略有變調，最後幾乎咬牙切齒：“你對我，難道就沒有一點不捨？”
端離正要回答，卻突然臉色一沉，側過身，毫無預兆的拉開大門。
門外飛羽衣衫不整，滿臉的汗，正疲憊的站在那裡，神色尷尬，顯然已經聽到兩人的談話。
這小子，這時候過來，想找死麼？萬一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皇兄若是起了殺意滅口，可絕不會留情的。
端漠臉色猛然變了，緊張的看了眼面沉如水的端離，急忙往前跨了步攔在前頭，搶先衝著飛羽不耐煩的發作：“你來做什麼？還不快下去？”
飛羽張了張嘴，努力擠出一抹笑來，發出乾澀的聲音：“屬……屬下……”
結巴了半天卻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端離看了看端漠明顯的維護，又看了看飛羽，眼裡閃過了然神色，揮了揮手解圍：“沒事就退下吧。”
“是……屬、屬下告退……”飛羽慌忙低下頭，一步步退出去，臉上依舊維持著恭敬的笑，可心裡卻有什麼地方空了一塊。
好像那裡本來還存了一點希望，可現在，就這麼被直接拿掉了。
身後房內，是端離淡淡的聲音：“他聽到了。”
“沒事……他、他笨得很，聽不分明的……”端漠緊張的說著，又不安的偷覷著端離的臉色。
“漠兒……”壓低了的輕嘆聲傳來，意味深長：“你當初，根本就不該帶他回來。”
……
沒錯。自己當初，也不該跟著端漠過來。
直到走了很遠，飛羽腦裡，都縈繞著之前聽到的那句話。
回房坐下，飛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裡，還緊緊捏著那半塊玉玦未能送出。玉玦混合著手心的汗和熱度，都有點發燙。
盯著玉發了良久的楞，不自覺的，飛羽就想起當年，阿姆把玉交給自己時的話：
“咱家窮，也拿不出什麼好彩禮。就只有這玩意，是你親生阿爹的，興許還值幾個錢。將來你若娶了媳婦兒，就把這玉送她，算是咱家的一點心意。”
想著想著，就失卻了回去再找端漠的勇氣。飛羽把玉揣進懷裡，把燈吹熄，換了床單，平靜的脫衣躺下，拉高被子矇住臉。
算了，這麼寒酸的東西，別再給端漠了。
本來就不配，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工作太忙，對於更新時間很抱歉……
所以只能，一章儘量多一點內容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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