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
在桌邊坐下也要了壺酒,就在黃羽琢磨今晚是否要在此通宵的時候,木質樓梯上卻響起清晰緩慢的腳步聲。
黃羽隨意的抬起頭,隨後就一下張大了嘴合都合不攏,第一次覺得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臉倦色的王爺,衣衫不整,神情複雜。而身後跟著的,是衣著凌亂,蒼白著臉,俊秀面容上明顯掛了淚痕的清舞。
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向及時行樂的王爺難不成最近……某個難以啟齒的方面……有恙了?
黃羽越想越是覺得事態嚴重,端漠已然看到他,停了停慢慢走過來:“你在這裡?”
“是。”黃羽慌忙摒棄腦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恭恭敬敬抱拳應答。
“你帶著他先回去吧。”端漠疲倦的抬了抬手指指清舞,“本王想一個人靜一靜。”
跌跌撞撞的走回王府的方向,知道黃羽與清舞就跟在身後不遠處的地方,端漠也無暇理會,只是感受著夜裡的冷風從面前呼嘯而過刮過,穿透身體。
一直以來,皇兄是他心裡,如神般遮風避雨的存在。
無論是什麼逆境,無論是什麼困難,只要想起那個溫和微笑的人影,一切,都變的不是那麼難熬和糟糕。
可兩人同為男子,又是親生兄弟。當年輸給一個女人,他縱使再有不甘,也只能認了,如縮頭烏龜般躲到了邊關,一避十年。
可是現在,怎麼會……
皇兄惦念的,竟然一直是個男人。
相比他愛的人另有所愛,而他輸的物件還是一個男人這個事實,更讓他恐懼的是,皇兄的深謀遠慮。
好像一瞬之間,所有過去看到的感受到的,都被全盤否認,成了假象。
那個自己心裡塑造的、高高在上的幻象,就這麼慢慢變淺,直至消失,只留下自己空了一塊的心臟,被冷風透過,瞬間凍結。
剛剛摟著清舞上樓,他本想在混沌中隨意找個人發洩一下,好讓自己暫時忘掉那段記憶,卻不料——
就在把少年壓在身下褪去衣衫,看著少年染了紅暈的誘人臉頰,撫摸著少年柔滑的身體,鼻裡傳來少年獨特的馨香時,之前的酒意卻在頃刻湧上。
他突然就抑制不住,不顧自己已然起立的慾望,狼狽的躍下床連連乾嘔。
胃因為劇烈動作幾乎**的時候,他突然就異常想念起,一種熟悉的清新氣息,能那麼輕易的,平復他的所有傷痛與煩躁。
一回府,眾人急忙迎上來為他沐浴更衣。之後,端漠揮退了要伺候他就寢的下人,在床邊呆呆坐了良久。
並未關嚴的門時開時合,不時透進來些冷風,把本來有些昏沉的大腦,反而吹的清醒了些。
不行……不能想的這麼清楚……要找點什麼事,讓自己忘了今天這一切。
哪怕只是短暫的,也好過此刻的折磨。
端漠臉色慘白的按了按疼痛的額角,慢慢站起身,不由自主的拉開門出去,左轉繞過走廊,在一間熟悉的房間門口停下。
推開門,房內是一片黑暗。
端漠屏著呼吸,放輕腳步走到床邊,低聲喚了聲:“飛羽?”
沒有迴應。
端漠俯下身,試探著伸手摸了摸——
床鋪空空如也,沒有一絲熱度,被子整齊的疊於一旁,顯然主人尚未歸來。
撇了撇嘴,端漠鬼使神差的躺下,順手掀開被子,嚴嚴實實的裹住自己。
果然,包裹住自己的,正是那之前懷念的,獨特氣息。
本來煩悶欲嘔的心突然就感覺安定了不少,端漠滿意的閉上眼,在酒意的作用下,暈暈沉沉的睡去。
……
飛羽回來的時候,整個王府已經和夜融為一體,漆黑的嚇人。
剛剛離開酒家之後,他絲毫不想回那個牢籠般的王府,只是在路上的漫無目的走著,怎麼都按捺不住離開的念頭。
故鄉的風沙,在記憶裡,越來越是清晰,彷彿已經向他親切招手,等著收容,在外頭染了滿身灰土與委屈的他歸來。
無論他去了哪裡,故鄉,總歸是不會拋棄他的。
待不知不覺走到了城門口,守城計程車兵們,正吆喝著拉住沉重城門上的鎖鏈,欲關緊大門。
以他的輕功,他本可以加速過去,趕在今天的最後一刻,離開金垣。
可不知為何,他還是停住了腳步,眼睜睜的看著兩扇沉重鐵門在他面前重重關上,絕了他現在就離開的念頭。
如果……如果當時就這麼直接走了,恐怕以後,各安天涯,也就再也見不到端漠了吧?
回來的一路上,飛羽都在想著這個問題。
心裡不但沒覺得惋惜,反而鬆了口氣,感到一絲慶幸。
推開虛掩的房門,飛羽正要摸黑上床,良好的聽力,卻突然敏銳的察覺到一絲,細微平穩的呼吸聲。
飛羽一怔,隨即身影敏捷的閃至角落,順手點了燈,戒備的朝**看去。
熟悉靜臥的人影,讓他頓時就恍了神,臉上湧起難以名狀的驚喜,脫口而出:“端漠……”
作者有話要說:恩……這才是送上門的肉啊……
不過,不知道哪位如此關心俺滴同學,酷愛舉報,連俺一年前發出的舊賬都被翻出來勒令修改,
所以……
肉肉章節基本上會以純粹流水賬的和諧發出。
請觀看者多多包涵,表質疑俺滴行文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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