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威,讓魏太醫這個在太醫院呆了幾十天的老人也著實嚇了一跳,忙抹了把汗道:“這齊小神醫的症狀,倒有點像傳說中的攝魂術!”
“胡說!”蕭珏大喝一聲,指著魏太醫的鼻子道:“你身為太醫,不去找病症,倒去相信鬼神!你信不信朕這就讓人送你下地獄!”
“慢著!”曹淑容忙拉回蕭珏的手,看著魏太醫道:“你說的攝魂術是什麼樣的?”
“謝清郡主!”魏太醫心裡直叫苦,裡面的幾位太醫也都是無法,只是他先提出有點像,這才讓他出來說於蕭珏。
鬼神之說一直是讓帝王之家忌諱的,如有鬼神,還要帝王官員有何用。
可後宮之中,卻也是用的巫蠱鬼神之術最多的地方。
“說吧!”曹淑容柔聲朝魏太醫道。
張望了一下四周魏太醫看著蕭珏兩眼冒火,幾次張口卻又不得言。
“還是我來說吧!”一身白衣如飄一般的嶽四,在大半夜裡依舊揮著他的摺扇走到廊下。
看著曹淑容道:“你身邊站的是錦何的皇上,你還讓一個太醫給你說鬼神中的攝魂術,你這是要讓這個老人家死於非命嗎?”
“魏太醫,您先進去吧!”曹淑容平靜的看了嶽四一眼,朝一邊的魏太醫開口道。
魏太醫當下如遭大赦,朝蕭珏行了禮,飛快的走了。
“咂!咂!”嶽四看著魏太醫飛快的腳步,咂著舌道:“看到沒,太醫就是保養有方啊,這都快七十歲的人了,走路腿腳還這麼快!”
前面的魏太醫當下腳下一個踉蹌,可又馬上反應過來,繼續的朝裡走去,可步子卻沒有這麼快了。
曹淑容冷眼看了嶽四一眼,沉聲道:“說吧!”
“說什麼?”嶽四滿眼無賴,揮著扇子看著蕭珏笑道:“在皇上身邊我也不好說呢,說準就說我妖言惑眾,拉出去斬首示眾了!”
“你不說的話,我這就去告訴嶽五,你心裡愛慕齊佳,卻一直未有機會表達!”曹淑容眼裡沒有半分的留情,直視著嶽四,抬腳就要朝裡走去。
嶽四忙站在曹淑容前面,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的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自有我知道的方法,你如果說出攝魂術到底有什麼症狀,或是如何解,說不準齊佳還有救!”曹淑容看著嶽四的眼,冷冷地道。
嶽四苦笑的看著與曹淑容並肩的蕭珏,嘲笑道:“也只有富有天下,謀於謀劃的天子才能搞得定這麼聰明的女人!”
“只是你無能,而且表現得太明顯!”蕭珏緊握著曹淑容的手,嘴角輕笑的回道。
嶽四明白,“無能”指的是他的能力,如若他的醫術一直好過嶽五,齊佳眼裡也不會只有嶽五了。
而“表現得太明顯”只怕就是說他對於齊佳的情感吧。
原來除了那兩個人,旁邊觀的人,一看著知道的。
深吸了一口氣,嶽四依舊揮開摺扇,還是那個一派風流的浪子,朗聲道:“攝魂術,傳聞起於何時已不可知。但江湖民間一直有它的傳聞,據說方法有兩個。”
“一是對著受害著的眼睛,以眼施術,此為上乘,但會者已無。第二種嗎,也可能就是齊佳這一種。用布偶寫下受害著的生辰八字,埋於極陰之地,另加一張寫有生辰八字的紅紙燒成灰給受害者服下。”
曹淑容越聽越是吃驚,她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可具體細節還是第一次聽人說起。
“當然這要有人信才行,相信皇帝陛下是不信的!”嶽四揮著扇子,又是一派風流的樣子道。
蕭珏看著嶽四的樣子,淡笑道:“怪不得齊佳滿心滿眼裡只有嶽五,就是你這沒有正經樣的模樣,是女子都不會看上你的。”
“可喜歡本公子的人多了去了,誰讓她看得上啊!”嶽四將摺扇一合,看著裡面燈火通明道:“如果她有什麼事,嶽五隻怕不好和齊嶽兩家交待。”
曹淑容心也是一緊,握著蕭珏的手道:“醒三日有解嗎?”
“無解。”蕭珏拍著曹淑容的手,知道她只是擔心齊佳,安慰道:“這藥只是調人元氣,一但調完元氣,人不死也不行了。”
將眼裡的失意瞼下,曹淑容咬了咬牙道:“如此也只有想辦法解開了,不管是毒還是攝魂術,只要有解就好。”
“如此就請郡主幫在下安排一下人手,著人看著左工及左昌兩人。”嶽五冷著臉出來,眼裡是從未有過的厲色。
他可以容忍別人在生意是你來我往,但不能容忍他們將人的生命來賭一些虛名。
“龍已!”曹淑容看著黑暗中沉聲道:“讓你時時看著左工及左昌兩人,保安堂有任何事都不能放過,他們兩人一出張府,立即前來回報。”
“是!”龍午及龍已一直等在暗處,這時聽到曹淑容宣喊,才出來應聲道。
“還有什麼事嗎?”曹淑容知道對於醫術嶽五比起她不知道好了多少。
搖了搖頭,嶽五看著東方慢慢升起的太陽道:“一夜就這麼過了,本來這個時候應當是我躺在**的。”
“胡說什麼!”曹淑容忍不住低喝了一聲,看著嶽五道:“如果這時躺在**的是你,你讓齊佳怎麼想?”
“是!我這就去盤龍山,智遠對於這些疑難雜症很有經驗,而且寧心寺的智善和尚佛法高深,能請他過來也是好事。”嶽五臉色發青,對著蕭珏拱手道:“齊佳就暫放別院,還請聖上多加照看!”
“放心!”蕭珏與嶽五眼神相對,裡面交匯的只有男人才明白,對於心愛之人的交付,比什麼都重要。
曹淑容看著漸漸發白的天空,心裡從未有過的發慌,也是這樣的一個早上。
她與芙蓉香蘭坐車去寧心寺,可最後連同車伕在內,只有她一個人活著。
“你小心!”看著嶽五遠去,曹淑容終究忍不住開口道。
嶽五轉身看著曹淑容點了點頭,以前那種瞬間的心動,不會再有。
那個紅衣如火的少女,將是他心底的永恆。
“去睡會吧!”蕭珏不忍見曹淑容頂著發青發白臉站在院外,扶著她朝廂房走去。
曹淑容卻心神不安,攬住蕭珏的腰道:“大家都會沒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