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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蜃樓-----首臨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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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臨鏖戰

首臨鏖戰

徐都尉隨意看了幾眼林望拼裝好的弩機,並沒有久留.她走後,弩兵隊繼續平日的操練,暗算林望適得其反,氣的姜副尉操起連射弩對著木靶啪啪啪地亂打,而林望儼然成為三營燕南兵的有功人物.所有黃色衣袖的人都對她燦爛微笑.靶場上這小小風波早有在場外張望的兵士傳了開去.待弩兵解散後,吳曦正守在林望回營的路口.見林望走來,她幾步上前,一拳打在林望肩上,咧嘴大聲說道:“你個小妮行啊!給…給我們掙臉了.”林望嘿嘿傻笑,揉著被吳曦捶痛的肩.

吳曦高興起來圓嘟嘟的臉上出現兩個淺淺的酒窩,配上結結巴巴的笑聲還是很可愛的:“尉遲弩不好拼…拼的,我知道的!你…你怎麼拼得這麼快!”

“是啊,”林望臉上笑意少了些,垂眼看地說道:“因為它叫尉遲駑嘛.”

“啊…哈哈,”吳曦不知林望什麼意思,假裝聽懂地換了個話題:“傍晚輪到我們步…步兵隊的,你…你要是得閒,就來看吧.”她盯住林望,笑容馬上就被期盼收住,而看到林望點了頭,又立時笑得舒心極了.

林望沒有食言,早早地來到了步兵的教場.和弩兵操練的靶場不同.教場是個很大的空地,正面是三人高的觀臺.觀臺是巡查將軍們站的,林望不能站過去,就在外圍扒著相隔的籬笆看.看了一眼,林望終於知道為什麼吳曦嘴笨,刁蠻的姜副尉卻不敢怎麼欺負她.現在隊伍最前面的教頭位子就是吳曦站著啊!

今天風不小,金色夕陽中步兵們劍柄上的紅纓像朵紅菊隨風怒放.風沙揚起,裹著黃土打在臉上很不舒服.步兵們緊握腰中長劍紋絲不動,等待著她們的教頭髮號施令.

林望瞪大眼睛緊盯吳曦,上午才看見她,這會再看卻完全不一樣.吳曦軍服整齊,軍帽端正,表情嚴肅,目光炯炯.實在不像那個胡亂扎著左髻,把軍帽揉在腰帶裡的結巴姑娘.吳曦雙手握劍柄,腰桿挺得筆直,低頭對觀臺上兩位將軍行了個軍禮:“三營步兵隊教頭副校尉參見將軍!請將軍下令!”

“恩?”林望看著吳曦把長劍舞得虎虎生風,驚奇道:“她怎麼不結巴了?”接著看下去,這個疑問立刻就被忘記.林望的注意力完全被吳曦的功夫吸引了.劍走輕盈,可吳曦的劍刺削點斬,力道純厚還有一絲厚重之感.細長的鐵劍鍍上落日昏黃的金箔在吳曦手裡,舞成了一朵團花,花蕾紅纓伴著呼呼風聲,在雙腕間綻放.衣震步移,挑揚黃沙,身轉而劍流雲.這樣暢快淋漓的劍法林望曾看過一個人打出過.這個人不久前才寫下了一人戰千軍的傳奇.是燕秦江湖朝堂公認的劍法第一.眼前這個小小的教頭校尉竟讓林望有了相同的感覺.林望明白了吳曦讓她來看操練時眼中的那份期盼,真的是帥氣非凡!

步兵們配著吳曦的招式,齊刷出劍,喊聲鏗鏘,劍氣盪漾.林望看著也不禁振奮.可一套劍法還沒打完,遠處傳來了模糊的鼓點聲.接著附近的戰鼓也一個一個地響起,連成一片,敲得震天響.觀臺上的兩個將軍互望一眼,臉色凝重,立馬轉身快步離去.步兵隊的校尉從外面騎馬飛馳而來,揮舞著佩劍大喊道:“衝鋒!步兵隊跟我來!”

鼓點急促,這的確是衝鋒的戰鼓.林望反應過來,正準備跑回弩兵隊,被剛跑出教場的吳曦一把抓住.吳曦塞了一把長劍到林望手裡,拉著她向外跑:“來不及回去的,你跟著我.”

林望被她緊拉住袖子,三步並著兩步跟在後面:“這是全營的衝鋒令,我要回弩兵隊啊!”

“你回去連武器都沒時間拿的,軍令也是可以變通的.”吳曦急跑中解釋道:“你現在不在隊中,跑回去沒趕上隊伍要算延誤的.跟著我們算你按令衝鋒,最多過後讓我們做個證,約定俗成的,大家都是這麼做的.快跑!”

“可是沒有弩機□□…”

“哎呀,你小妮別吵了,什麼弩機.他們來的真快啊!我們連盾都還來得及配齊,我們不是先鋒,說不定還沒有衝到陣前就鳴金的!”吳曦以為林望害怕了,故意說得輕巧寬慰她.

可是,她猜錯了.

離營三十里,已是血染殘陽.城外遼闊的黃土地上已經躺滿了軍士的屍體,大部分是燕南軍的,粗重的長矛,橫七豎八地散落在屍體旁邊.看來敵人強悍,燕南軍軍陣都用上了.待林望隨吳曦她們的隊伍幹過來時,已看不到先鋒部隊,徐都尉也不見人影,大概軍情緊急,她已經先帶三營其他人馬衝到前方去了.吳曦驚詫地摸著陷入土坑中的碎了半個輪子的戰車:“娘呃,戰車都來了,哪路人馬啊!”

林望站在吳曦身旁,沒有理會她的一驚一乍.遠處戰鼓擂擂,刮來的風中都有淡淡的血腥味,步兵中有沒上過戰場的腿都開始抖了.林望卻沒有害怕之色,看著地上的長矛,冷靜異常.

這是趙贛的部隊…林望蹲下身細看長矛上刻有的徽記,心想著:以如此慘烈程度,趙贛必定會一馬當先.林望按住一具屍體的脖子,還有點溫.她站起來,遙望東邊,那裡正沙塵滾滾,什麼也看不清楚.不過她已經有了個大概結論:按屍體人數來看,這個應該過了第三陣.以時辰推算,趙贛應該就在正東方向.趙贛啊…就在那,可是……

林望的思維被不遠處響起的衝鋒鼓再一次打斷,步兵校尉騎在馬上用劍指著東面大聲傳令:“都尉在前面,大家跟我衝!”這時,東北方傳來嘭的一聲悶響,好似撥琴沒有按住弦的挫音.林望仔細聽去,臉色大變,本能地大喊:“趴下!”說著就撲倒身旁的吳曦,按住她倒在破戰車下.林望話音剛落,黑壓一片的弓箭密如雨下,校尉還來不及喊就被箭射中,摔下馬來.箭雨過後,來不及找遮擋的兵士大多被射死射傷,整個步兵隊霎那間損失小半.吳曦從戰車底下鑽出來,爬到校尉的屍體旁邊,呆呆地盯著那根沒入胸膛的箭,雙脣顫抖,發不出聲來,只是伸手理好校尉臉上的亂髮.林望拔下紮在戰車上的箭羽細看.箭頭有倒刺,箭頭上的箭桿裡還伸出回彎的兩片小尖刃.這種奇特的造型扎進身體裡很難拔出,殺傷力很大.

“這是徐州軍!”林望轉身想對首領軍官說,猛然發現校尉剛剛陣亡,現在這還活著的幾十人中最高的軍銜就是和吳曦一樣的副校尉了.而此時衝鋒鼓又響.另一個副校尉拉起吳曦,吳曦低下頭四下搜尋,急切地道:“劍…我…我的劍呢…”

林望從戰車底下摸出吳曦的佩劍丟給她,對這兩位副校尉說:“衝鋒的命令很急,我們要趕緊追上徐都尉,兩位副尉快下令吧!”

吳曦抓緊長劍,撐在地上.她辨出箭雨來的方向是東北方,最後扭頭看了一眼校尉的屍體,拔劍高呼:“跟我來!”說完朝東南方跑去.

“吳曦!”林望伸手想抓住吳曦,可吳曦跑得太快,她抓了個空.她知道,那種特殊的箭弩只有徐州軍裝配過,是當年用來對付西南藤甲堅硬的土族叛逆.徐州軍善打太公陣,左翼為弓兵和步兵,右翼為騎兵.這次連戰車隊都參戰,看來是徐州召集主力攻打燕南軍趙贛部隊.太公陣難攻處在於左右兩翼穿插靈活,攻守兼備.左翼□□隊靈活機動,每放一輪弓箭,變一次軍陣,剛才放箭的方向是東北方向,那麼下次箭雨定來自東南!

林望嘶聲力竭地叫著吳曦,無奈正巧衝鋒鼓又響起,蓋過了她的聲音,吳曦已經帶著隊伍向東南方跑去老遠.林望轉頭看去,西邊太陽被風沙遮擋,就要慌不迭地落到山裡去.最後幾絲餘暉就要斷了,而吳曦正向那黑暗處越跑越遠……

天完全黑了,月亮出來得很及時,晚霞剛退,月光又將戰場照得猶如白晝,屍體上的斷劍被激戰中的火光照映,幽幽地閃著寒光.吳曦她們不巧遇上徐州軍一個戰車小隊,雖然殺翻了幾輛戰車,隊伍也被衝散.吳曦直殺到脫力倒在地上,再爬起來時,敵人戰友都不見一個.看著不遠處騎兵火把連成的火龍,吳曦知道徐都尉就在那片.她提著劍站在翻倒的戰車旁,急切地四下張望,想找到夥伴,一起去追上她們的都尉.

突然,天際裡又傳來一聲悶響,吳曦整個人都僵住原地,這個恐怖的聲音和奪走校尉生命的那聲是一摸一樣的!更加恐怖的是,這個聲音的來源又是自己的正前方.吳曦瞪大眼睛盯著夜空滿幕黑色箭雨急速而來,可還沒看見它們落下,自己再一次倒在了地上.

呼嘯的巨響過後,吳曦趴在殘破戰車的車輪上,好容易將跳到嗓子眼的心吞下,她感激地拍拍戰車插滿箭弩的橫槓,回過頭想看看是誰在危急時把自己推倒.還沒看到人,就聽到一聲痛呼.吳曦順著聲音看去,頓時瞪圓了眼睛,林望倒在自己身旁,膝蓋上一掌處扎著一根弓箭,深不見頭.

吳曦撲去林望身邊,急的語無倫次:“你…你中箭了!這…這這…”

林望閉著一隻眼睛,大口呼氣,看來是痛得很了.她扶著吳曦起來,靠住戰車坐著,掏出匕首,撕下兩段衣帶,緊扎住傷口的上下.

“你…你怎麼幫我擋了箭呢!說…不定你就死了的!”吳曦又是感激又是歉意.林望一定是撲倒自己的時候被箭射中.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

“是啊…我也後悔了.”林望喘口氣,就這月光仔細檢視傷勢.箭桿上的迴旋刃正好剛剛扎進肉裡,傷口血肉外翻,看來傷得不輕.

聽林望這麼說,吳曦更覺得有愧.她伸手就想把林望架起:“我…我帶你回去!找軍醫…”

“別!”林望趕緊阻止吳曦:“你看…這叫狼牙倒鉤箭.軍醫沒有會拔的…裡面有活釦,要是亂拔,會傷了骨頭,那腿就真廢了……”

“那你…會拔嗎?”原來這箭的危險還不止看到的那些,吳曦緊張得額頭上亮晶晶的.

“當然…這箭他孃的是我造的!”林望緊捏匕首,用刀尖在箭桿上挑動一處,只聽“呲刷”,兩片迴旋刃摩著血肉旋進了箭桿裡.“呀!”林望低聲痛呼,弓起身子,半天抬不起頭.

吳曦只道是林望在湖州當弩兵的時候造過這種箭,沒有想到別的地方去.她捂住嘴巴,淚在眼眶裡打轉,覺得自己要幫上忙才好,伸手又想架起林望:“可…可以讓軍醫拔了吧”

“不”林望吐出一個字:“不能耽誤那麼久,我自己來…”說完,她左手按住腿,右手握住箭桿,用力向上拔.倒刺這時起來作用,箭紋絲不動,林望登時鬆開手,脫口罵了一聲,痛得乾嘔:“你大爺的!咳咳……這樣不行…你…幫我壓住.壓緊…”

傷處圍繞箭頭的一小圈軍褲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全被暗紅打透.吳曦不敢碰到傷處,雙手用盡力氣按住林望的膝蓋,看她臉上已經毫無血色,連嘴脣都慘白,真怕箭已經打穿骨頭,直覺得林望腿太瘦,要是多幾斤肉就好,也是個防護啊.吳曦低頭將額頭上的汗珠蹭在肩膀上,急的都快哭了:“你…你喊吧,喊爹喊娘…都行,喊出來會好些!”

不能,會把舌頭咬傷的…林望還算清醒,再摸到匕首哆嗦地割下袖口一段布袍.她像想起什麼似地,突然抬頭看著吳曦道:“吳曦,我走不動了你要帶我回去.我不能死在這裡!”

吳曦拼命地點頭:“我死也…要帶你回去!”

林望把布條咬在嘴裡,又從軍服裡撕了條幹淨的衣袍讓吳曦拿著.然後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箭桿正要拔,可能壓得太久,大腿突然**,帶動箭頭,實在痛得難熬,林望不敢放手,怕放了再沒有勇氣拔出.布條快被咬透,冷汗流進眼睛裡,已顧不得擦.頃刻,**停住,林望趕緊猛然用力,箭頭倒刺拉扯肌肉,削骨噬肉的劇痛從腿部蔓延在身體裡橫衝直撞,可是手還不能停,劇痛中,林望吐掉布條脫口大叫:“言!...”吳曦閉緊眼睛,扭過頭不敢再看,只是更加用力死死壓住.箭頭已出來一半.血如潺潺泉水爭先恐後從傷口處冒出,“言!”又是一聲大叫.卟地輕響,箭頭終於全部拔出.吳曦長呼口氣,落下心來:叫爺也行啊,□□就好!

沒有箭頭阻攔,血找到了出口奪路而出,吳曦趕緊用那條布袍紮緊傷口.看著血被止住,吳曦把林望拖起:“我…我們回去…”

東面那條蜿蜒火龍正不急不緩地向遠處移去.衝鋒的戰鼓已不再敲響,看來今夜的廝殺已經結束.廣闊的戰場一時間安靜得能聽到戰馬的嘶鳴.月光在滿地的劍鋒刀刃上流淌,照亮吳曦前行的迴路.林望趴在吳曦背上,頭垂搭在她頸脖處.她衣衫被冷汗溼透,寒風一吹,冷人心脾,卻已沒有力氣再動.

“吳曦…”

“嗯?”

“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林望聲音極輕地說道.

“你…說.”

“你怎麼有時候說話不結巴?”

“哦,這個啊.我…我手上拿著劍…的時候,就不會結…結巴的.”吳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踢開擋住路的半把殘刀.已經能看見遠處營帳的燈火了.

“是嗎……今天看了你舞劍…你好厲害…你和尚宗雪比,誰厲害?”

“天啊…我…我怎麼能和尚大人比,她…她要是能收我做徒弟那…我做夢都能笑醒的.”

“比我厲害太多…那我拜你為師吧,你做師傅,我是你的徒弟…好…嗎…”話沒有說完,林望支援不住,昏睡過去.

你是我的恩人…吳曦把林望往背上託上了點,繼續向前方的燈火通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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