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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之路-----38.濃於水的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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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濃於水的都是血

況斯突然在英國自殺了。

魏虹虹是在一位要好的小姐妹那裡知道的。

據說況斯上次回來奔喪,情況就很糟糕了。診所破產,執照吊銷,夫妻反目,一貧如洗……他虛榮心太強,怕丟面子,還堅持住進了五星級的凱撒大酒店。他出手大方而且把國外的風情描繪得活靈活現。至於他自己在國外的窘境,則半點沒有透露。現在想起來,魏虹虹一點也不恨他,畢竟他給了她許多美好的時光,而且在關鍵時刻幫她當上了護士長。

一個夢,就此徹底埋葬了。

老天早就註定了,況斯不是她的。

難過傷心之餘,還有一絲絲的僥倖。田萌生永遠不可能知道她的這段韻事了,就讓所有的風險和故事本身爛在她的肚子裡吧。

她去找了況斯的姑夫,她需要核實一下情況,同時表達一下自己的哀思,她魏虹虹可不是一個沒情沒意的人。

可是那位居高臨下的姑夫大人並沒有向她透露更多的資訊。而只是冷冰冰地對她說了一句話:好好地過你自己的日子吧。

大人物的話一般是不多的。但這句話一下子把她還原到現實的生活裡。

她要面對的具體問題非常嚴峻,夫君田萌生和舅舅宮復民遇到麻煩了。

雨後的一個慵懶的下午,魏虹虹終於跨進了田萌琴家的大門。

她是嫂子,生過孩子,又有豐富的護理經驗。帶來的營養品甚至嬰兒的小衣服也蠻有講究,話題更是豐富多彩。其實魏虹虹這個人只要克服了傲慢與偏見,還是蠻可愛的。她已經給小姑子請了醫院最有名的婦科大夫給她接生,還和產科病房打了招呼,到時候會有一個朝南向陽,窗外就是一個大花壇,有好多蝴蝶飛來飛去的單間病房在等她。

田萌琴當然很高興,但並沒有受寵若驚。她雖然做官太太時間不長,悟性卻極高。魏虹虹說話的時候,她一直靜靜地聽著,笑起來抿著嘴,不但沒有了原來的鄉氣,還隱隱有一種大家閨秀的風範。這讓魏虹虹有些嫉妒,她不也就是個中專生麼,那麼一點有限的化能撐得起什麼?問題在於她是官太太了,社交的圈子不一樣了,不同的圈子對人的薰陶是截然不同的。她魏虹虹雖然是個幹部病房的護士長,但畢竟還是侍候人的活啊。

魏虹虹的心裡突然生起幾分傷感,幾分自卑。這在過去是從來沒有的。不過她馬上調整了自己,女人和女人在一起,喜歡把極平常的話題說得像捉迷藏一樣。前奏說了半天了,正題還沒開始呢。

田萌琴快臨盆了,肚子大得像小山一樣。最近的幾次檢查,醫生說胎位不太正,要住院保胎。她有些緊張。家裡一直沒請保姆,她要住院了,誰來照顧志國和婷婷?沈志國前幾天專程去了趟田家村,想動員娘早些進城,好有個照應。可娘不允,說她請算命先生算過了,母女倆的生肖有些“衝”,孩子生下來之前她不能進城。一旦孩子落地,她就出發。

一番話把沈志國說得哭笑不得。

沒辦法,只好請了一個小保姆,人倒是蠻伶俐,但什麼經驗都沒有,真讓人著急。

那趕緊住院吧。魏虹虹聽她說了這麼多,心裡直好笑。神氣什麼呢,骨子裡還是鄉下人啊。

接下來她們不約而同地說到了田萌生。

魏虹虹嘆著氣說萌生最近老是心神不定的,半夜裡做惡夢還叫起來。

說沈志國要抓他。

田萌琴說那怎麼可能呢?我哥是個老實人,憑什麼抓他?志國這些日子老是半夜進半夜出的,他可從來沒有說過我哥有什麼問題。

魏虹虹說:沈志國是個原則人,就怕他什麼都不告訴你。

田萌琴說:他敢?像我哥這樣的人要抓,那全中國起碼得有一半人要抓了。

儘管田萌琴嘴上說得硬,心裡還是直打鼓。晚上沈志國回來了,她趕緊問起這件事。

沈志國說:是萌生讓你來問的吧。

田萌琴說:魏虹虹來看我,順便問起這件事。怎麼啦,難道我哥真的有問題?

沈志國說:其實你該去問萌生,有沒有問題,他自己最清楚。

田萌琴不悅地說:你怎麼這樣跟我說話?現在是我問你呢,我哥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可饒不了你。

沈志國退了一步。說:我比你還急呢。我早就跟他說過,不要和宮復民搞在一起。可他聽了嗎。

田萌琴緊張起來:你是說,我哥真的有事?

沈志國臉色凝重,說:工商銀行的問題蠻複雜的。一句兩句話,怎麼能說得清楚。

田萌琴說:那我哥怎麼做才能沒事呢?你天天回來一個字也不提,是不是想等我哥進了監獄,你可以弄個大義滅親的好名聲啊?

沈志國長嘆一聲,說:誰讓我吃了這碗飯呢!

田萌琴聽得眉毛都豎起來:這麼說你還真想抓?你敢?要抓你就抓我吧。

她傷心地哭了起來。

沈志國頓時傻了。

結婚以來夫妻倆還沒有紅過臉。但為了田萌生的事,兩人卻弄得很不開心。最後田萌琴堅持要沈志國作出承諾,即便萌生有問題,也要讓他躲過一劫。

沈志國選擇了沉默,整整一夜任憑萌琴嘮叨而決不吭一聲。

第2天田萌琴感到不太舒服。臉有些浮腫,胎動得也厲害,上腹有些隱痛。而預產期還有二十餘天。沈志國趕緊把她送到魏虹虹所在的市第一醫院。魏虹虹立即聞訊趕來,找了一位專家級大夫給她做了檢查。報告說她血壓有些偏高,胎位不太正常,人要多躺著,小心早產。沈志國有些緊張,小心在旁呵護著。但剛給她辦好了住院手續,就被一個特急的電話催走了。魏虹虹正當班,一會兒也抽身去忙了。就剩下小保姆伴在身邊。萌琴心裡惦著哥哥的事,剛在病**躺下,就用手機打田萌生的電話。田萌生一聽她已經住院,半個多小時後就趕了過來。萌琴發現田萌生神色有些異樣,說哥你的臉色怎麼這樣難看?田萌生掩飾說沒什麼呀。萌琴壓低了聲音說哥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有沒有問題啊?田萌生迴避著萌琴的目光,說你別問了,有些事,要說也說不清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換了沈志國是我也一樣。萌琴一下子呆怔怔的。說萬一你真有什麼事……便紅了眼圈,噎住了說不下去。

田萌生寬慰她說:沒事的,我對自己有數。志國那裡你也不要再說什麼了。其實此刻他已被一種真正的犯罪感攫住。一個扳倒沈志國的計劃已在進行中。要是將來萌琴知道了,能饒得了他嗎?可不這樣做,他田萌生還有活路麼?誰也怨不得誰,沈志國充其量只是挪位置,他可是要吃官司的呀。

此後幾日,醫生天天給萌琴用藥,護士也服侍得周到。院領導幾次來看望,指示要重點護理。魏虹虹除了抽空就來看一看,還熬了雞湯送來。讓萌琴感到她真是個嫂子了。她們的話題仍然離不開田萌生和沈志國,關鍵的時候,女人的命運都是貼在男人身上的。

有一天夜裡田萌生突然闖了來,風風火火的,像有什麼事。見沈志國在邊上,神情又有些拘謹起來。沈志國約他出去走走,他猶豫著,竟拒絕了,說晚上還有事,轉身想離開。萌琴叫他不要走,有話就和志國說。田萌生說不了,頭也不回地離去。沈志國追出幾步,說萌生你夜裡還這麼忙啊?田萌生冷冷地說你不也忙著麼!沈志國看著他消失在闌珊的街市燈火裡,嘆了一口氣。

幾天下來,萌琴臉上的浮腫便褪了許多,血壓也趨於平穩。只是苦了沈志國和婷婷,來來回回往醫院跑。婷婷這孩子既懂事又招人喜歡,天天把個小臉貼在萌琴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說要聽小弟弟說話。萌琴自然添了—份開心。沈志國雖然忙,但夜裡卻是一步不離,吃睡都在邊上。因了前幾日的齟齬,萌琴一直不給他好臉色看。一天下午,沈志國從一個不太重要的會議上溜出來,說今天什麼地方都不去了,要給太太做全職護工。萌琴心裡高興,但臉上還是清水掛麵。兩人都在迴避著一個話題。

後來沈志國出去上衛生間,萌琴無意間看到他的公包拉鍊沒有拉好,露出筆記本的一角。她心裡一動,便把筆記本拿出來,翻了幾頁,果然就看到了田萌生的名字。她心裡一陣亂跳,急切地看下去,沈志國的腳步聲卻近了。她趕緊把筆記本藏在枕頭下。沈志國見她臉色有些慌張,問什麼事?萌琴說突然心裡有些不舒服,想躺一會兒。沈志國說叫大夫來看看吧。萌琴說不用,自己有些乏了,躺一躺就好了。又說,你還是去忙吧,你呆在這裡我反而睡不著。這時沈志國的手機響了,是市紀委劉書記要他去趟。沈志國接完電話,臉上掠過絲不易察覺的情緒。萌琴就催他快去,叮囑他晚上來的時候,給她買一籠松鶴樓的蟹黃包子來。

沈志國一走,萌琴就把筆記本翻到田萌生的那一頁。這是幾天前的一個會議記錄,是給田萌生定性的會議,有些數字,加起來有七八十萬的樣子。沈志國用加了粗槓的筆寫道:貪汙挪用公款。接下來還有幾個揭發人的名字,燕華瓊、苗煒……還有一個叫屠珊的名字被畫了個圈。萌琴眼皮別別地跳著,心裡已亂成團。她給田萌生打電話,人不在辦公室,手機開著也沒人接。萌琴急得背心裡部出汗了。會不會萌生已經出事了?她又找魏虹虹,偏偏她的手機關著,科室裡的人說她去參加職稱英語考試了。她就想,萌生出事是一定的了,關鍵的時候個人也找不到啊。

出萌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支配著,腆著小山一樣的肚子,蹣跚地走出醫院大門。她在馬路邊站,一會兒,她不知道她的萌生哥哥此刻在哪裡?但她定要找到他,趕快跑吧,三十六計逃為上計,她決不能讓自己的丈夫去抓捕自己的哥哥。她勉強地上了一輛計程車,司機問她上哪兒?她的目光茫然。想了會兒說:先上水秀路吧。在車上她又撥田萌生的電話,還是沒人接聽。

城西辦事處到了。她從計程車裡艱難地跨出來,剛走出幾步,一輛摩托車冒冒失失地從旁邊的巷子裡衝出來,撞在還沒開走的計程車尾部,萌琴急忙躲閃,卻踩在塊香蕉皮上。一個趔趄人就摔倒了。一聲尖利的慘叫,鮮血像噴泉一樣把半條馬路都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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