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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之路-----30.早知今日 何必當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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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早知今日 何必當初1

現在是他拿主意的時候了,毫無疑問,宮復民敗局已定。像他這樣譭譽參半的人,下臺之日,就是倒黴之時。他找出那個封存已久的黑皮筆記本,一頁頁翻著,許多往事撲面而來,心跳驟然加快。其中有一頁這樣記載:

1996年6月19日

宮上午把我找去,他說,據可靠訊息,b股在底部已盤整多時,一波大行情即將展開,就這兩三天裡必有分曉。他要我以他老婆梅姨的名義,把“藍鈴王”吃進50萬,三天後聽他的指令丟擲……

1996年6月23日

慘了,行情大跌!

宮要我沉住氣,說還會有轉機的。

1996年10月8日

宮要我馬上提20萬現金兌換成美元,他有急用。他說他會想辦法讓我平倉的。

……

是自己的筆跡嗎?怎麼那樣陌生啊。他的呼吸有些困難,他不敢看下去了。

宮倒,不就是他倒嗎?雖然他以前也明白,但從來沒有想得這麼具體,僅僅是這個筆記本,就可以一下子把他推到懸崖上去。

就是把這個筆記本交出去,他也是罪孽深重之人啊。

還有季一先那裡呢,幾個月來全無他的訊息,他不敢打聽。連老書記那兒他也不敢打電話。

眼淚嘩嘩地流下來。胸悶,手腳冰涼;彷彿末日就要降臨。

幾次拿起電話,他想告訴宮復民,他親手提拔的那個人,已經把刀子捅到他的後腰上了。

再一想,等等吧,看宮某人還能出什麼招。

一連幾日,他機械地上班下班,拒絕了所有飯局和應酬,下了班就回家,脾氣變得暴躁,動不動就拿兒子阿寶出氣。

你幹什麼呀你?提前進了更年期了嗎?魏虹虹沒好氣地說他。

爸爸神經病。阿寶擦著鼻涕說。

其實這些日子魏虹虹的情緒也很低落。舅媽私下裡告訴她,舅舅落選後,回到家裡哭了。但從第二天開始,他就振作起精神,堅持上班,說還要拼一拼呢。

這裡不也是嗎,田萌生幾乎夜夜失眠,在**來回翻身。她知道他為了什麼。便說,要你這麼兔死狐悲幹嗎?我舅舅他自己都活得好好的。

田萌生說你知道什麼呀。男人的事你不懂。

這句話是鄉下男人用來說自己婆娘的。魏虹虹一直居高臨下地對他,結婚這些年,他從來沒有用過這種口氣,而現在魏虹虹居然沒有反駁。

突然覺得,其實魏虹虹也是蠻可憐的,是的,她就知道維護她那點可憐的等級觀念和虛榮心。別的,她能知道什麼呢!

夜裡,兩個人躺在**都沒有**的興致。有一天半夜,魏虹虹可能憋不住了,一手摟住他,一手伸到他的下面。他迷迷糊糊地,覺得下面有些感覺,物件昂揚起來,恍惚間,慧玲的臉貼在他的胸前,他周身的熱血沸騰起來,回吻她的脣,舌,她的飽滿的**,她的圓圓的小巧的肚臍……他進入她的時候兩人不約而同發出了蕩人心魄的聲音,他像一個衝浪者,勇敢地朝著峰尖浪底衝刺而去。

潮汐退去了,他和慧玲**裸地摟抱著躺在沙灘上。

燈突然亮了。

魏虹虹臉上紅潮未退,眼睛水汪汪的,溫柔地遞給他一條熱毛巾。這是對他的上佳表現的獎勵。

今天你蠻好的,以後每次都要這樣,好嗎?

魏虹虹難得地像一隻小貓一樣溫柔。

他突然湧起一陣罪惡感。

天亮的時候,他接到老書記家人打來的電話:老書記摔了一跤,中風了。

老頭子要出事了。他心裡掠過一陣不祥的預感。

他趕到單位,和燕華瓊打了個招呼,說要回老家看望一位老領導。燕華瓊關心地說,田主任,你的氣色不太好,自己要注意身體啊。

她的語氣是真切的,一雙眼睛看著他,不由得他不在意。他發現她嘴脣上起了一個泡。也是內火攻心麼?

你自己也要保重啊。他意味深長地叮囑了她一句。

謝謝田主任。有什麼情況我會隨時向您報告的。

她送他上車時發現,田萌生朝正往這裡走來的舒芳芳使了一個眼色。

田萌生趕到山裡的鄉衛生院,老書記已經處於彌留狀態了。

老書記的家人告訴他,自打去年省城的那個老季來過之後,老人家就一直病歪歪的。那老季常給他打電話,兩個人一說就是半宿。可後來,老季再也沒電話來了,後來聽說老季得了急病去世了,老人家得到訊息已經晚了,但還是去了一趟省城。回來後,他什麼也沒說,但精神就蔫了。昨天半夜,老人家起來解手,一個趔趄就摔倒了。

田萌生聽得心裡一陣亂跳。

這麼長時間沒有人找他,說不定還是老人家他做了工作呢。

老人家常常唸叨你呢,說你有出息。老書記的兒媳說。

他臉上火辣辣的,周圍那些歆羨的目光讓他很不好受。

沒有老書記,哪有我的今天啊?他朝大家拱著手說。

老書記躺在衛生院的一間乾淨的專供鄉幹部著病的病房裡。人瘦了一圈,鼻子上插著氧氣管。一個護士正在給他打點滴。據說鄉里的書記也來看過了,囑咐全力救治。因為醫生說不能顛簸,暫時不能往城裡轉院。在這裡,他也算是享受了最高的持護待遇了。

田萌生心裡一陣難過。也許,沒有季一先的事,老頭子會活得好好的。老頭子後來再也沒有給他打過電話,但他知道,人是有直覺的。在最關鍵的時候老頭子竟然去了一趟省城。

他俯在老書記床前輕輕喚了一聲。老書記雙目緊閉,嘴角泛著些白沫,看上去毫無知覺。

田萌生突然觸到了自己的傷心處,眼淚不由地湧出眼眶。病房裡有好些人看著他,他一流淚,周圍就低低地響起一片啜泣聲。

突然老書記的嘴角牽動了一下,眼睛微微睜開了。

田萌生抓住他枯瘦如柴的手。老書記,萌生來看您了。

老書記渾濁的眼睛裡突然射出兩道駭人的光芒。田萌生心頭一緊,知道那是迴光返照了。病房裡頓時**起來,外面的人在往裡擠。

田萌生俯下身子泣不成聲:老書記,您再和我說幾句話呀!

老書記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目光迅即黯淡下去,漸漸變成兩個凹下去的窟窿。那一把生命的餘火只燃燒了不到一分鐘,最後的光芒卻定格在田萌生的手上。

你的手乾淨麼?冥冥之中,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屋子裡迴旋。

老書記死不瞑目啊。

如果當初他沒有救老書記的生母,他現在會在哪裡?農民田萌生的日子會比現在的他幸福嗎?

老書記走了。

這是一個不吉之兆。他預感往後的日子不會太平了。

哭靈守靈,整整一天。田萌生戴了重孝。當年死了爹。他也不過如此啊。

突然看見娘也顫巍巍地來了。他上前攙她。娘走到靈床前,給老書記跪下了。

娘是替他跪的。

這一跪,真讓田萌生傷心至極。屋子裡的人們已經哭成一團,他把娘扶起來。孃的身子更單薄了,瘦削的臉上掛著淚。

恩人啊,恩人不在了啊。

娘乾瘦的頭顱又磕下去。

一抔黃土,就把一個曾經統治這裡多年的血肉之軀埋掉了。老書記死前的遺憾,只有他知道。

不知什麼時候,有一個臃腫的中年婦女在人群裡一直盯著他,幾次試圖和他說話。他感覺到了那個女人的目光。

田萌生,你還記得我嗎?女人大方地向他伸出手。

你……玉蓮嘛。田萌生認出來了,這位當年大隊支書的千金小姐,他還曾經在她身上使過一些小伎倆呢。

旁邊有人向他介紹,玉蓮現今是鄉計生辦的主任,追大肚皮在全區可是有名的哩。

哦,不錯不錯。他的口氣裡不知不覺有些居高臨下。

不用介紹了,誰還不知道誰啊?玉蓮笑嘻嘻地看了他一眼。

那有意無意的一眼,讓田萌生心頭咯瞪了一下。

誰還不知道誰啊?你田萌生怎麼有的今天,當年那點事,誰不知道啊?

順道又去看望了根大二伯。化療了幾個月,田根大的頭髮全掉光了,人很虛弱。田萌生給他留下二千元錢,囑他好好保養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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