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酸
說到這裡,我的鼻頭就發酸了,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我強忍了一晚上的眼淚,剎那間就滾落了出來。
沈雲岸立刻遞給我兩張紙巾,對我道:“或許,他也有苦衷吧,我看他挺緊張你的,不像只是消遣、玩玩而已。”
我憂傷迷茫的看著遠方,輕輕的嘆息一聲,喉嚨發哽的說:“不管他是什麼苦衷,他有女朋友是千真萬確的。我之前太傻,竟然沒有問他的情況,看他對我好,那麼關心我,就糊里糊塗的答應了和他處物件,幸好我們才剛開始,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樣抽身而出了。我想不通,他憑什麼有女朋友還來追我,真的是渣男一個。”
沈雲岸聽我那樣說,也點點頭道:“如果這樣,他的確有點過分。好了,不說他了,反正,說到他你會生氣,我們說點別的什麼吧,或許,說其他的事情,你的心情會好一些。”
他看著我,目光是那樣的真誠!
我就跟著他的思路點點頭。
他就用無比溫和的語氣問:“能告訴我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我看他那樣真誠,覺得如果自己對他撒謊,真的對不起他這樣的人,我就老老實實地說:“我是來這裡打工的,目前在一家電子科技公司。”
他就道:“我看你年紀不大,應該還沒有二十歲吧,這個年齡,應該還是在學校讀書的年齡,你怎麼這麼早就開始工作了呢?”
“哎!一言難盡!”我欲語還休。
但是,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我家裡的情況一五一十的都告訴給了他。連我自己說完後,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對他說那麼多自己一向在外人面前閉口不提的家事,而且我還全部是老老實實的實話實說。
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
或許是因為他那張人畜無害的臉讓人覺得特別值得信任吧。
沈雲岸聽後,感同身受的輕輕的嘆息一聲,然後,他告訴我:“雨煙,其實,我也比你好不到哪裡去。我從小也父母離異,比你好的是,我媽是個很能幹的人,和我爸爸離婚後,她就帶我去了大洋彼岸的加州……”
沈雲岸眸光看著遠處,給我講著他的故事,他的眸子居然有點點淚光在眼眶裡晃動。
我沒有想到,他那麼溫潤如玉的一個人,一看就是生活在這個社會上層的家境富裕的青年才俊,竟然也經歷了那許多生活的磨難。
我的心不由跟著他的故事波瀾起伏。
沈雲岸說,他和媽媽剛去大洋彼岸的那個國家去發展時,他媽當時在那裡開了一家小餐館,每天起早摸黑,基本每晚十二點左右才回家。
他那時還小,但是,放學後就自己學著洗衣服,做飯、炒菜。
那時什麼都不懂,也不會,全靠自己摸索,洗衣服時,他打很多的肥皂,最後由於沒有清洗乾淨,那些衣服晾乾後,就東一塊西一塊的肥皂痕跡氤氳在上面。
他記憶最深的是有一次炒菜,油在鍋裡燒燃了,他非常恐慌,沒有經驗和常識的他一瓢水倒了下去,那些油頓時飛濺的到處都是,把他的手和臉都燙傷了。
他第一次無助、驚恐的在家裡放聲的大哭。
可是,他知道媽媽在餐館裡很忙,居然忍著痛沒有給媽媽打電話告訴她自己遭的罪。
後來,他居然在狹窄的廚房裡哭睡著了。
他媽媽回來時,看到滿地的狼藉,和他手上、臉上的燙傷,心疼的將他抱了起來。母子倆擁在一起抱頭痛哭。
從那晚後,他媽再也不放心讓他獨自一個人在家裡了,放學後就讓他去她做生意的地方去,他看著媽媽忙碌的腳不沾地的,就主動幫媽媽幹一些力所能及的的事。
媽媽很感動,給他買好多他喜歡吃的東西。
但是,他那時候小,每天晚上十點過時,自己就困了,媽媽就讓他在餐館的角落裡靠在桌子上睡。
然後,等媽媽忙完時,就又揹著他回住處。
途徑的路上,如果他醒了,媽媽就會給他買上一個他最喜歡吃的冰淇淋,他就在媽媽的背上吃著冰淇淋。
那是他感覺最幸福的日子!
我聽到這裡,心裡一滯,也許是同病相憐吧,我的心在那刻不由為之所動,從心底生出一股心疼和惻隱,居然喉頭髮哽,紅了自己的眼圈。
沈雲岸見我眸子裡淚光閃閃,就話鋒一轉,告訴我,他和媽媽熬過了那段最苦的日子後,他媽開的小飯館生意就越來越好,後來,他媽在異國他鄉,開了很大的飯店,再後來,他長大了,就回國發展,在錦城開始做起了自己的酒店生意。
說完這些,他的嘴角勾出一抹淺淺的弧度,對我說:“雨煙,你看,每個人都有自己不為人知的心酸,等走過那些苦難,日子就會雲開日出,越過越好的。”
我不由由衷的說:“你媽媽真能幹!”
他就看著我:“雨煙,你也一定會走出屬於你的路的。說真的,讓我佩服的人很少,但是,我聽了你的故事,我還是很感動很佩服你的。你靠自己,在這裡一個親人都沒有,居然單打獨鬥,生存下來了。”
我苦笑一下,看著他說:“都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我當時沒有辦法,走投無路,就瞎撞亂闖。”
他頓時笑了,看著我:“那樣的情況下,也需要勇氣和智慧。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畢竟,你之前最遠的地方只到過你們的縣城。”
我深深的呼吸一口,又道:“那時真的沒想那麼多,只是不想這輩子就那樣苟活而已。”
沈雲岸看著我那刻一臉的心酸和黯然,就道:“你的人生一定會柳暗花明,峰迴路轉。”
我的心情沒來由的,就被他這些話說的青松了起來。
他見我臉上的陰雲少了,眸子裡的痛楚也沒有先前那麼深重了,就抬腕看看時間,然後,他對我說:“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那刻,我對他已經徹底信任,就點點頭,坐上了他的車。
在車上時,他對我說:“雨煙,我們交個朋友吧,把你的電話號碼告訴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