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酒店的婚禮消了
我想了一下,覺得我媽媽說的在理,就走了出去。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我走出醫院的門,就看見顧逸楠落寞的坐在門口的一張長椅上。
頓時,我的眼淚就如泉湧。
我不知道他坐在那裡幹什麼,但是,我直接忽視了他,把他當成了空氣,快步向前面的公交站臺上走去。
突然,他從後邊追了過來,從後面拽住我。
我不由橫了他一眼。
也許,我那如淬毒一樣的冰刀子般的眼神,嚇著了他,他不由渾身一顫,放開我。
隨即,他猩紅著眼睛,侷促的問:“爸爸還好嗎?”
我冷冰冰的說:“你走吧,不用你管。我們家的一切事情都和你無關。”
他頓時痛苦的用手捶了一下自己的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的看著我:“雨煙,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媽給爸爸他們打了電話,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會阻止的。”
“無所謂了,也不用解釋了。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倆之間現在無話可說了。你走吧,不要讓我看見你。一看見你,我就滿腔的怒氣。”我恨恨的說。
他頓時渾身顫慄了一下,然後,他看著我:“你這是要回家嗎,上車吧,我送你。”
“不需要。顧逸楠,現在你最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憤然的咆哮道。
他一下子就愣怔了。
就在這時,公交車開來了,我急忙閃身就跑,公交車一開啟門,我就坐了上去。
當我從車窗裡往後悄然的看,只見顧逸楠悵然的看著我坐的公交車,一臉的焦灼。
那麼倨傲的他,那刻,他的臉上全是落寞和無助。
那樣的顧逸楠,讓我很心疼,我的眼淚不由就滾了下來。
我在他面前,努力的做到堅強,努力的做到堅不可摧,可是,當我獨自一人時,想起他剛才那侷促又悵然的落寞樣子,我的心還是猶如被利刃刺了一樣。
我坐在公交車上,用手捂住我的臉,眼淚在我的臉上漫延,從指縫裡滾落下去。
我旁邊的一個阿姨不由輕輕的拍拍我的肩膀,好心的問:“姑娘,你怎麼了?被人欺負了還是東西掉了,還是家裡人出什麼事情了?”
我不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搖搖頭,然後,我露出我淚眼婆娑的眸子,看了阿姨一眼,對她說:“家裡出了點事情,我爸爸現在住在醫院裡。”
我隱瞞了我哭的真實的原因,雖然,我爸爸住院了,也讓我痛苦,但是,還不至於我崩潰到那個地步。
但是,那無以言說的痛,我只有深埋在我的心裡。
那個阿姨停了,立刻輕輕的拍拍我的肩膀,道:“沒什麼的,姑娘,你爸爸一定會很快好的。看你年紀不大,你爸爸最多不過也四十多點,這個年紀,正是人生的壯年時,沒事的。而且,現在醫學技術特別的好,相信你爸爸很快就會出院的。姑娘,別哭了,看你哭的這麼傷心,我的心都碎了。你這樣子,讓我想起了我女兒,她和你一般大,現在在萊國那邊讀書,我真怕她遇到什麼事情,也心酸成你這樣子。她一個女孩子,遠在異國他鄉,我時常為她擔心。好了,顧娘,別哭了。”
我頓時點點頭。
那刻,阿姨的一番話,讓我感覺特別的溫暖。
於是,我擦著眼睛,對她說:“阿姨,謝謝你的關心和安慰。你放心,你女兒在萊國會一切都安好的。”
那個阿姨就笑了一下,給我遞來一包紙巾,對我道:“好的,謝謝姑娘吉言。你也不要再難過了,你爸爸一定會好的。”
我點點頭。
於是,我努力的抑制住自己的心酸,我怕自己再哭,會讓別人擔心我。
我就努力的想那些曾經能讓我高興的事情,我想著春暖花開,想著這幾天人民公園裡,到處繁花似錦,想著山上那些遲開的一樹一樹的桃花。
想著家鄉春天漫山遍野的油菜花、田埂上的蘿蔔花和胡豆花、豌豆花,想著老家春天暖暖的陽光,想著麗日當空。
果然,心情要比剛才好點。
那天,等我下公交車時,我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在路上徘徊了一會兒,才向我們家走去。
遠遠的,我就看見我奶奶站在門口,四處張望著。
我怕她擔心,就大聲的喊了聲:“奶奶——”
我奶奶的目光一下子就看了過來,當她看清楚我時,就問:“煙兒,你爸爸和你媽怎麼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我頓了一下,就道:“奶奶,我們回屋裡說。”
我奶奶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等我走到她身邊,她就一把抓住我的手,問:“煙兒,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明天就是你和顧逸楠在酒店舉行婚禮的日子,你爸媽怎麼還不回家。雖然,我們家不用準備什麼,到時直接去酒店就行,可是,這節骨眼兒上,他們不能掉鏈子,應該回來了。”
我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看著我奶奶道:“奶奶,我給你說個話,你要有心理準備,好嗎?”
我奶奶的脊背頓時僵直了一下,她看著我,不由有點緊張的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煙兒?”
我看著她,嘆息一聲:“奶奶,我和顧逸楠明天在酒店的婚禮取消了。”
我奶奶頓時長大了嘴巴,眉頭皺在了一起,好半天都沒有復原,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緊緊的將我摟在她的懷裡,對我道:“煙兒,為什麼,告訴奶奶為什麼?明明什麼都準備好了,他們家也把客都請了,怎麼突然又取消了。”
我趴在奶奶的肩頭,忍不住的哽咽道:“奶奶,顧家不知道在哪裡聽見了我外婆家那邊有遺傳的青光眼和精神病史,他們害怕我和顧逸楠的孩子攜帶這種疾病,將我們的婚禮取消了。”
我奶奶頓時眉頭皺的更深了。
突然,她看著我,問:“煙兒,那你問過你媽媽沒有,她們孃家是不是有這些遺傳的疾病?你媽媽這些年,我看她好好的呀。”
我頓時痛苦的看著我奶奶,紅著眼眶說:“奶奶,我已經問過了,我媽媽那邊的確有這個病史,我外婆的媽媽那一輩,幾個姐妹和兄弟都有這種病症,所幸,我外婆的媽媽是個健全的人。但是,我外婆也在她五十多歲時,開始小腦萎縮,我媽媽還在她十六歲時做過青光眼,我舅舅家的一個孩子,天生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