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這世上充滿了不確定
顧彤見他哥哥一點都不高興,就低聲道:“哥,給點面子,高興點,好不?人家是你未來的妹夫,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我份上,也不要拉長臉,就像人家欠你了千萬百萬沒有還一樣,好嗎?”
顧逸楠頓時嘆息一聲:“彤彤,哥要怎麼給你說,你才能不這麼頭腦發燒呢,我告訴你,你不是他的菜,這小子喜歡的那款,不是你這樣的,你偏不信邪。我告訴你,以後,不要撞的頭破血流了,在我面前哭鼻子。”
顧彤當即就狗腿的討好顧逸楠道:“哥,你放心,即使我以後頭破血流了,我也一邊哭去,絕不在你面前哭,也不會讓你幫我來掃尾。這次,我做好充分的準備,就是失敗了,我也不哭泣。”
顧逸楠只好仰天長嘆一聲。
但是,顧逸楠的父母見過沈雲岸後,卻是“龍顏大悅”,看的出來,他們對沈雲岸這個“女婿”是十分滿意的,顧媽特別的熱情,顧爸看沈雲岸的眼神也是欣賞的。
那晚吃飯,顧家的父母一個勁兒的招呼沈雲岸,讓顧逸楠都為我抱不平的說:“爸爸,媽媽,你們偏心了,今天,明明是該雨煙為主的,你們怎麼把她給冷落了呢?”
我怕顧爸顧媽難堪,趕緊說:“逸楠,才沒有呢,顧董和阿姨是把我當成自己家的人了,才沒有那麼熱乎的。沈雲岸今晚是客呢,主人當然招待客人呀!”
顧爸和顧媽一聽,一下子就笑了,居然異口同聲的誇我懂事。
顧逸楠的爸爸還對我說:“小江呀,以後,不要叫我顧董了,和逸楠還有彤彤一樣,叫我爸爸,你要是覺得現在叫我爸爸有點開不了口,就喊我顧叔,不要顧董顧董的叫,明明是一家人,你這樣叫,顯的特別生分。”
顧逸楠當即就狡黠的一笑,對他爸爸說:“爸爸,你既然叫雨煙不要這樣叫你,那改口費呢?兒媳婦改口,好像都要要改口費吧。”
顧媽頓時看顧爸一眼,笑道:“老顧,看到沒有,這就是我們的兒子。”
顧逸楠立刻做個鬼臉:“你們看我了二十六年了,難道還沒有看夠。”
一家人頓時又笑了起來。
顧逸楠他爸爸當即看一眼顧媽,道:“昨天不是給小江準備好了禮物的嗎?你看,咱們兒子這麼心急,就乾脆拿給雨煙吧。”
顧媽一聽,就起身去了。
不一會兒,顧媽走了出來,遞給我一個包裝的特別好的禮盒說:“雨煙,這是我和你顧叔的一份心意,你收下吧。本來,我們是打算你走的時候再給你的,沒想到,逸楠這麼心急。”
我頓時紅著臉,難為情的擺手拒絕。
顧逸楠的媽就說:“雨煙,拿著,這是禮節。無論哪家的兒媳婦初次登門,南方家都會給準備禮物的。將來我們彤彤去她婆家登門,也是一樣。”
說完,顧媽深深的看了一眼沈雲岸。
沈雲岸平靜的吃著飯,眼裡居然沒有一絲波瀾,他居然巍然不動,好像桌上的人說的一切話都和他無關,他只是一個陪襯一樣。
我的心不由揪了一下,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來赴顧家這場宴。
顧逸楠見我不好意思拿他們的禮物,立刻越俎代庖,幫我從他媽手裡接過,說:“媽,我先替雨煙收下。”
他爸媽頓時看他一眼,笑了一下。
那頓飯吃的我心裡五味雜陳,因為,沈雲岸全程都置身事外,面對顧彤的熱情,他沒有一絲迎合,也沒有一絲反對,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
我心裡不由就為顧彤捏了一把汗,不知道她和沈雲岸的愛情怎麼才能談的起來。
那晚飯後,沈雲岸瞅著顧逸楠不在我身邊,也沒有人注意我時,居然悄然的說:“雨煙,祝福你,祝你幸福。我會為你祝福的。”
說完,他的眸底居然有隱隱的憂傷。
我的心不由一個寒顫,不由對他說:“雲岸,謝謝你的祝福,我也祝福你,早日遇到你的佳偶和知己。”
我沒有想到,他居然輕輕的嘆息一聲,道:“從此後,這世上,我再也遇不到自己的佳偶了。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單過的,這個世上,多的是沒有愛情的婚姻。再說,那些白頭到老的婚姻,不一定就非有愛情不可。而且,那些有愛情的人,也不一定就白頭到老。這世上,充滿了不確定。”
說完,他意味深長的看我一眼,我的心頓時狂亂起來。
這時,顧彤走了過來,她一看見沈雲岸,就笑著道:“雲岸,你和我嫂子說什麼呢?”
我的心頓時一陣亂跳,生怕沈雲岸說出什麼刺激顧彤的話來。
沒想到,沈雲岸居然看著顧彤,雲淡風輕的說:“我和你嫂子正說,這世上多的是沒有愛情的婚姻,也多的是有愛情卻不能白頭到老的婚姻。”
顧彤頓時一笑:“你倆又不是什麼社會學家,研究這些幹什麼?沈雲岸,走,我帶你去我們家園子轉轉。”
說完,顧彤對我調皮一笑:“小嫂子,我先拋棄你,等我哥來伺候你,他那個大醋罈子,只要見我把你拐走了,就會揍我的。”
我巴不得他們倆離我遠點,免得心神不定,當即就道:“好!”
說完,我立刻徑直去了顧逸楠的房間。
那刻,顧逸楠和他爸媽去了書房,不知道他們要商議什麼。
我在顧逸楠的房間梭巡了一圈,順手在書架上拿了他的影集翻看。
顧爸和顧媽真是一個有心人,那個影集,居然從顧逸楠生下來一直到他成年。
我不由心生豔羨。
因為,我從小到大,沒有幾張照片,自己小時候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了。我有的就是自己幼兒園唸完時的集體照和我自己小學畢業畢業的合影。再後來,就是自己初中時,零星的幾張照片。
那刻,我看著顧逸楠的照片,彷彿看見了他從小長大的軌跡一般。
我看的特別的認真,以至於顧逸楠什麼時候站到我身邊都不知道,直到他摸了一下我的頭,我才驚覺,他已經來到了我身邊,我不由抬頭看著他:“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就像隱身人一樣,連點腳步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