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沒有這樣的慌張不堪,失去所有的理智。
知道的。她只是生病了。
但是真的。
不受控制。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固執和埋怨,只在乎她是否安好。
有人說過,陷入愛情的人都是傻子。顧笙覺得自己就是最傻的那一個,不該嘲笑自己嗎。但是沒有。此刻,下刻,最關心的。
唯有,她是否安好。
這一份經歷了漫長時間的暗戀,從來沒有因為時光的洗禮而褪去溫暖的顏色。反而歷久彌新,散發著醇厚的香味。雖然微微澀然,卻依然,醇香無比。
他在奔跑。直到看見從病房裡出來的南寧。她的眼角似乎還掛著晶瑩的淚,嘴角微微的上揚。
腳步一滯。不敢前進。
怕看到其他完美的結局。怕看見其他的溫馨。
直到南寧看見自己的膽怯,她短暫的停駐,踱步而來,站定在自己的面前,彷彿居高臨下的女王俯視著自己。
也對,從來,南寧就是用這樣不可一世的姿態守護著輕歌的安全。這已經成了習慣,是一種生存的模式。
“我以為你不會出現了。顧笙。”她說。目光中,隱約顫動的光芒。
顧笙默然,牽出一個微笑:“我只是想知道,還需要我存在嗎?”
南寧看著他,指指裡面那間病房,隨即便準備離開。越過他身側時候,沉沉的道:“顧笙,我曾經說過,相信我。守得雲開見月明。”
他抬眸,眼中的不確定,繚繞著氤氳。“南寧。我不是機器人,我需要休息。”即使是愛著的,也會到了疲倦的那一刻。
而他只是不想以那種姿態出現在她的面前。讓生命中最重要的蘇輕歌見證自己的失態,見證自己的脆弱。
不要。
她所要做的,只是記住最完美的顧笙。
至於灰暗面,交給他就好。
“顧笙,我不會讓葉之庭再重新盤踞輕歌的生命,你明白嗎?”語氣微微一頓:“即使做出我不願意的事情。”南寧的眼中是彷徨的無奈和淺淺的愁緒。
但是,語氣卻毫不顫抖。
就像是屹立在山巔之上的松樹。挺拔不動。
握著病房的門把,他淡淡的垂首:“對不起,南寧。”微不可聞,宛如嘆息。
“咔嚓”門被開啟。
視線落在輕歌的身上,微微一沉。
想要說的話就哽咽在了喉嚨。
四目相對,氤氳成殤。不知道是不是眼中的水汽模糊了整一個視線。眼前的人,蒼白無比,像是脆弱的花骨朵。輕微一折就會凋謝。
怎麼會這樣。
所以,在她需要保護的時候,自己該死的,沒有出現。還安然穩若的自顧自的逍遙。
是這樣嗎。
該死的認知。
直到她喊:“顧笙……”聲音飄渺的像是穿越了幾個世紀的綿長。
心中,像是被潮水浸溼一般的溼漉漉。那片固守的淺灘被全部的摧毀。翻天覆地的襲來。
有什麼關係。即使你有喜歡的人了。即使你不再對著我微笑。有什麼關係。
全部沒關係的。
輕歌。
我依然可以守護著你。
依然可以做你的顧笙。
因為。
你就是我的劫。
曾經聽過一句話:你用泥巴捏一座城,將我虛擲在青春的城堡中。
那我,就為你堅守這座城。
做你最後的歸宿。
此生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