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為傷口感染了,還是心情的原因,這幾天輕歌的身體狀況總是時好時壞的。要不就是高燒,要不就是低燒。
南寧和北川的神經一直都是緊繃著的。
望著他們擔心的臉龐,輕歌有些自責的道:“南寧,總是讓你為我擔心。對不起。”聲音很虛弱,有氣無力。
南寧吸吸鼻子,心疼的說:“知道就快點養好身體。”摸了一下她的額頭,依然滾燙,再這樣下去,腦子還不燒壞了。
望著北川。北川會意的一笑然後出了病房。
“你從小就不讓我省心。”雖然是抱怨,但眼裡的滿滿的關心讓輕歌心頭一暖。腦子有些昏昏沉沉的,她說:“下輩子,我做你的男朋友,然後我來保護你。”
好睏啊。終於忍不住,沉沉的睡去。呼吸淺淺,安寧一片。
南寧一愣,隨即目光中浮現出來的氤氳,淺淺一灘的感動,欣慰無比,她撫摸著輕歌的臉蛋,淡淡的說:“傻丫頭。”笑得無比柔和。
那一邊,顧笙煩躁的看著眼前的隊長,沉聲道:“我說了,不去了,最近沒有那個心思。”
籃球隊隊長不屈不饒的道:“顧笙,你就去吧,你是主力,沒了你,力量會削弱的。”看的出來,那個隊長都快要哭了。
顧笙像是鐵了心一樣,“我不去,你去找別人吧。”無視隊長含淚的眼,他快步走出了寢室,真是麻煩。
也不知道最近怎麼了,幹什麼都沒力氣。
提不起勁。
對面是笑靨如花的林靈,她跑過來挽著顧笙,笑得一臉的明媚:“顧笙,今天我們去吃‘麻辣燙’吧。”
顧笙無感的恩了一聲,算是敷衍。
耳邊是林靈嘰嘰喳喳的聲音,似乎很開心。他也沒有在意聽,只是很機械的走著,然後思緒就一直頓住。像是一臺老舊的機器,運轉不過來。
身邊的人腳步一滯,他疑惑的抬頭便看見站在不遠處的北川。
林靈加重了力道,警惕的像是受到了威脅的野獸。
北川踱步而來,優雅溫淺的笑著,對著他們點頭。
“北川,有事嗎?”顧笙問。
被林靈犀利的光芒望的有些不自然,北川頷首道:“輕歌住院了,情況有點不好……”沒有說下去。
“今天我和顧笙要去約會。”不甘心一般,林靈緊緊的挽著他的手,大聲的說,似乎是在給自己鼓勁。卻發現自己顫抖的厲害。
他的目光一沉,慌亂無比,儼然沒有聽見林靈的話。緊張的問:“輕歌怎麼樣了,怎麼回事。”
顧笙的過度在乎,讓林靈的呼吸亂了節奏,她眼中的光芒黯淡一片。
北川有些不忍的看著林靈說:“恩,時好時壞。你們去看看吧,都是朋友。”然後便離開了。
其實,他真的不忍心看見林靈那個模樣。只是愛著一個人,那沒有錯。北川望著天空,無聲的嘆氣。
眼中的茫然,覆蓋了整一個眼眶。
“顧笙,今天陪著我,明天我們再一起去看輕歌好嗎?”聲音哽咽,已經快要哭出來了。眼中的淚花下一刻就會湧出來一般。她在做最後的懇求,如此卑微入骨,放棄了所有的尊嚴。
他沉默。眼中的決然讓她覺得整一個宇宙,天旋地轉。
“對不起。”望著她委屈的表情,顧笙只是淡淡的這樣說。然後快速的朝著前方跑去。急切的背影,讓林靈的心更加的急劇的疼著。
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懇求,就換來了簡單的三個字“對不起”。
為什麼,你總是對我這樣不屑一顧。總是對我這樣殘忍。
為什麼,蘇輕歌就有這樣的幸福,傷了你之後,再讓你這樣溫柔的對待,
老天,你的眼睛是瞎了嗎。
我只是愛著他呀。只是想要一絲溫柔,這也是一種奢求嗎。
我不貪心。
只要一絲就好。
哭泣的如同淚人。
狠狠的握著自己的手。
劇烈顫抖的肩膀。
讓人,於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