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相罵無好言,相打無好拳。
雙方都是氣頭上,既然已經被撕破了臉,也就沒有什麼餘地好留,什麼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
於也凡孤軍奮戰,不得不拿出誓死一搏的勢態。
孫麗敏那面雖是勢大壓人,從陣勢看佔據絕對優勢,但他們覺得於也凡本來就是有“前科”在身的人,此番重蹈覆轍,不說低頭認罪,反倒負隅頑抗。
更可氣的是,孃家人長輩出頭,教訓他幾句,小子反出言不遜,哪裡容得下他如此囂張?此番不出手則已,出手便要施以重拳,徹底打下他的氣焰,好一勞永逸,讓他從此不敢再生二心。
孫麗敏剛才打電話時不過是一時驚氣,並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般局面。
看到於也凡和自己兩個弟弟吵得奮臂揎拳,面紅頸粗,眼看就要打起來的樣子。
她有些害怕和後悔起來,想壓下事態,息事寧人了。
但此時的陣勢已不是她說壓就能壓得了的。
就這麼勢同水火地吵罵,雙方的火氣都如同暑天的溫度計一般忽忽向上直竄,一來二去就動起了手。
兩個小舅子二十郎當歲時都是打架的慣家,年齡大了雖有些收斂,骨子裡的野性還是未除。
動起手來好比鳥放山林,魚歸池潭,把昔日潑辣生風的招式頓時施展開來。
於也凡終究不比年輕小夥子勢猛力足,況且以一敵二,接連捱了幾記重拳,生疼生疼的。
這一下倒打出了他的困獸之怒,再加上早就看不慣兩個小舅子的德行,長期的積怨都被鮮明的疼痛感喚醒了。
他在心底低吼一聲,媽的,太欺負人了,老子今天跟你你們拼了!下手便不留情,勢如瘋虎地掄拳向前。
混戰中小的那個舅子鼻子上捱了一拳,一摸血出來了,他見血紅眼,順手便抄起桌上一個空鐵皮暖瓶,想也沒想就撲上前去一下子夯在於也凡的頭上。
“哐”一聲巨響,裡面的暖瓶膽被震碎了,水銀碎片唏哩嘩啦地掉下來。
於也凡只覺得頭懵的一下,眼前一黑,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一縷鮮血就順著額頭流下來。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一秒鐘前還紛亂如同走馬燈般的人影立時成了泥塑木雕,房間裡一下子靜得可以聽見鐘錶的滴答聲。
於也凡和孫麗敏四目相視,一瞬間兩個人都心意相通地看到了對方的想法:這段婚姻,真的是無可挽回地結束了!
於也凡住了兩個多星期的醫院,出院之後,兩個人平靜地辦理了協議離婚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