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血淚斑斑的控告書
就在耿紅準備開庭審理朱斌一案時,當地學生家長自發組織來到法院。
“我們要求見法官或者審判長。”
“你們有事說事,不要起鬨。”竇浪看到人群來到耿紅辦公室。
“耿紅,燕市石頭區嶺村有一批群眾要求見你,希望你能夠理解或化解矛盾。”
“鄉親們,有話好好說。”
“你就是審判長嗎?”耿紅微微一笑。
“我們要控告朱斌。”耿紅頓感震驚。
“朱斌這孩子不能放,他沒有人管。”
“這個孩子禍害人,不能放!”鄉親們七嘴八舌。
“法官,朱斌早就不是學生了,遊戲廳、網咖就是他的學校。”
“他沒有錢就找學生要,還經常打學生,不判不足以平民憤。”
“鄉親們,你們把反映的情況寫到本上,簽名,我們按照法律程式進行解決。”當即她接通了檢察院的電話,希望檢察官也來聽聽鄉親們的意見。
“檢察長,少年犯罪是我們必須高度重視的問題,不僅需要從法律的角度判斷罪與非罪,而且需要從注重對不良少年的教育與拯救。”耿紅將高階人民法院的意見書交給檢察長。
“審判長,理論上的東西不等於事實,如果這樣的話,鄉親們不會答應,我們又不能不抗訴。”
“按照兒童福利理念和特點,採取非正常程式和方法進行判決應該可以接受。”
“你的意見我們可以向上級機關反映,然後進行定奪。”耿紅再次開啟朱斌的卷宗,對每次細節進行了分析、判斷。
五月十三日是朱斌記憶最深刻的日子,他的行為接受了檢察官、法官,辯護人的斟酌、推敲,按照法律條文進行反覆的討論,最終查清了事實的真偽。審判長耿紅、審判員江海峰、屈正明,國家公訴人羅建華、張芸,辯護人秦國方、劉顏、王欣欣,書記員牽琴參加了不公開審理。
“朱斌,這是什麼地方你清楚嗎?”
“是,是法院。”
“下面我們對你犯罪的事實進行核對。”
“法官,阿姨,我不要坐牢,我要上學。”朱斌痛哭流涕,在場的法官、檢察官、辯護人眼圈溼潤了。
“朱斌,你站起來回答問題。”法警扶起朱斌,他把目光注視到耿紅,慈祥、善良的母愛讓他心慊。
“朱斌,你對自己的犯罪行為願意承擔責任嗎?”
“法官,我願意打工,掙錢來賠償她們的損失。”
“帶被告人李明到庭。”朱斌依戀的眼神離開了耿紅。
“這孩子多大?”檢察官、法官、辯護人看到年幼的他身感悲痛。
“事情都說不清楚,還能犯罪?”
事實上他們已經觸犯了法律,我們必須按照法律來懲處。
“檢察官,辯護人,我們請你們參加合議庭。”耿紅亮出了寶劍。
“我認為朱斌一夥犯罪嫌疑人已經構成犯罪,應該按照《刑法》進行懲罰。”
“他們的犯罪不是孤立的,對社會、特別是學校的學生傷害極大,應該依法嚴懲!”
“審判長,他們的罪名成立,就應該按照法律條文中10——7年判決。”
“對於他們不能用於緩刑,這樣不利於法制教育和建設。”
“這個案件我反覆地核實了幾遍,也沒有好的思路,需要對學校、家庭進行調查,然後把意見反饋給大家,然後裁量。”
“把朱斌一夥犯罪嫌疑人押送到看守所,聽候處理。”
耿紅帶著江海峰、屈正明來到嶺村中學,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根本不可能相信。在燕市還有她過去在白莊的身影,貧窮落後的面貌令她痛心疾首。朱斌的奶奶靠農村的村民幫扶艱難地生活著,吃了下頓無下頓,怎麼能照顧好孩子?怎麼能拯救孩子罪惡的靈魂,矯正不良行為,讓他痛改前非。
“法官,他小時候還聽話,自從接觸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後就變了。”朱斌的奶奶痛哭流涕。
“你給孫子捎點什麼東西?”
“我只有三個雞仔。”
“大娘,你留著吃吧。”耿紅一行人來到學校。
“朱斌這孩子腦袋瓜不錯,挺聰明,也不知是什麼原因中途綴學了。”
“他可凶了,還打過我。”小女孩憤憤不平。
“他,就是因為家太窮了,才這樣做。”
“如果他有人管理,孩子不會這樣。”校長的話讓耿紅思考著。
“學校裡沒有正氣,社會影響太深刻,學生沒有自控律。”法官的話打斷了她的沉思。
“法律是震懾犯罪,穩定社會秩序,應該以典代面,讓法律說話。”
法官乃會說話的法律,法律乃沉默的法官。
“審判長,教育應該受到譴責,如果中國有社會道德法庭,這些拿了國家公薪不做實事的人應該受到審判。”耿紅從郊區回來,從城裡的中學瞭解大相庭徑的事情,她邁著沉甸甸的步伐回到家中,如果讓他緩刑,他能改好嗎?
第二天,她帶著江海峰來到看守所。“朱斌,怎樣才能相信你會悔過自新?”
“朱斌,這是你奶奶捎來的雞蛋。”江海峰將雞蛋遞給他,朱斌頓時痛哭流涕。
“奶奶,我對不起你,如果我被判刑,誰來照顧你?”朱斌自言自語。
“朱斌,如果給你提供學習機會,你會刻苦學習、認罪服法嗎?”
“阿姨,請你相信我,我一定要上大學。”朱斌當即跪下來。
“快起來,男子漢,不能動不動就下跪。”耿紅靜靜望著他。
“朱斌,我們能用法律的形式簽定一個合約嗎?如果你在緩刑期間考上大學,我們讓你繼續接受教育,如果你不能完成學業,我們將取締緩刑。”
“法官,你說的是真的?”朱斌擦乾臉上的淚珠。
“我們只是說如果。”耿紅注視著他的一言一行。
耿紅決定實施幫撫方案,把“陽光工程”運用於法庭的審理中,為審理少年犯罪開條先河。真正體現法官是會說話的法律,法律是沉默的法官。
“審判長,這裡有份控告書。”耿紅開啟一看,頓時傻了眼。
尊敬的燕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
我是劉梅,今年11歲。嶺村中學初中一年級學生,對朱斌惡劣的罪行提起控告。在去年的10月份,就是我上小學六年級時,他見我放學回家,主動上前與我說活,並提出找我要錢。“沒有。”於是他提出在親我一下,當時我傻眼了,在他的逼迫下,被他脫掉褲子,鮮血直流,這就是他施工暴的經過。不久,他還帶著一幫哥兒們把我**了,希望法庭嚴懲不貸。
“這封信是人代寫的。”
“對,我們應該交給檢察院補充偵察。”
“審判長,與這件事無關的人員是不是該處理了。”
“耿紅,電話。”
“我是谷一,麻煩你過來一趟。”
“電話裡不能說嗎?”
“小江,關於朱斌的案件繼續跟進。”耿紅來到谷一預約的地方。
“耿紅,這是我哥哥的離婚協議書。”
“邢豔是什麼意見?”
“她決定到新疆去,如果哥哥執意要離婚,她會採取極端措施。”
“你說什麼?”耿紅沒有想到事情會來的這麼突然和急切。
“谷一,遇事冷靜,我來想辦法。”耿紅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她很贊同。
“邢豔,你把孩子斯亮帶上,我們要見你。”
“什麼事?”
“見面再說。”耿紅結束通話電話。
“耿紅,如果是谷德方的事情就免談。”邢豔把電話打過來。
“邢豔,不是,希望你趕快過來。”
“谷一,你哥知道她的態度嗎?”
“應該知道。”
“他能回來嗎?”耿紅抱著試試的態度接通電話。
“谷大哥,我是耿紅。如果你能抽出時間最好回來一趟,你媽需要你!”耿紅把電話交給谷一,她拿起電話嚎啕大哭起來。
“怎麼回事?”
“哥,我們好想你。”谷德方頓感蹊蹺。
“耿紅,你說他會回來嗎?”
“應該會。”倆人商定如何處理這件棘手的事情。
“耿紅,我不想做法官了。”
“為什麼?”
“我想見黃博士。”耿紅一頭霧水。她還誤為是心中的陰霾未能消除,倆人有說有笑來到黃為民的單位。
“谷一,你有沒有心上人?”
“有啊,是海歸。”
“真的,什麼時候引薦一下。”
“我是開玩笑的。”
“谷一,不行讓為民給你介紹一位。”
“快點回吧,你小寶貝要鬧革命了。”望著黃為民和耿紅離開的身影,令狐祥雲的影子又浮現在眼前。人就是這樣,沒有得到的東西始終覺得珍貴。
“老公,你們單位有海歸嗎,給谷一幫忙找一個。”
“是,老婆。”
“寶貝,”黃欣用小手指著家中的表。
“寶貝,對不起,媽媽有事給耽誤了。”
“真是人精。”白雪梅抱過外孫女。
“媽,你的臉色好難看,到醫院去檢查一下吧。”
“不用了,我昨晚做了一個夢,你爸爸讓我過去看他。”耿紅和丈夫突然感到心慊。
“媽,我們對你關心不夠。”
作者:夢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