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料,一開房門,天涯只能倒抽一口氣。
舉目望去,竟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除了綠幽幽的草原,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或者說,生物。
難以置信地左望望右看看,還是不願意相信,揉揉眼睛,再揉揉,怎麼還是草原?
回頭一看!
天!!
房子呢?
為什麼一切都不見了?
現在,自己正站在草原的正中央,除了一望無際的草之外,天涯什麼也看不到了。
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油然而生。
做夢,一定是在做夢!!、
天涯不斷地告訴自己,可是,卻又同時無法接受這僅僅只是一場夢。
因為,自己好不容易在古代過了十幾年才能再見到庭寬,怎麼可能願意相信這不過是自己太過思念他而產生的幻覺??
顫抖著將左手放到自己的右手上,毫不手軟地捏了一下,“啊!”
雖然疼得直皺眉頭,但天涯還是開心得想要直接蹦起來,會疼,這說明不是做夢,庭寬是真實的!
可是,開心過後,天涯就開始擔憂憂慮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剛剛自己還住了一夜的房間在自己轉身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大片大片的草原?
等等!!
一道靈光猛地閃過腦海。
房間?
這個變化,似乎是在自己跨出房門的那一刻!!
一想到這個,天涯便努力地回憶,拼命地讓自己冷靜下來。
閉上眼睛,默默地回憶了一遍剛剛踏出房門的情況。
霍地,天涯睜開眼睛,豁然開朗。
心中默數著,一二三四……一直倒退了十三步,停下,轉過身,對著一片空氣,抬起右腳,狠狠地踢了過去,“吱呀!”一個房門被開啟的聲音。
天涯面前的一切立即發生變化。
只見眼前出現了自己剛剛踏出的房間,再轉身一看,只見那片草原已經消失,眼前不過是一個普通院落的模樣。
輕輕地笑了笑,幸好在古代這十幾年不是白混的!
抬腳,回至房間內,四處望了望,果然,在臥房旁的一個看似書房的地方內找到了一盤未下完的棋局,匆匆掃了幾眼,將精髓幾下之後便出門而去。
入目的,依然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不過,這一次,不再是猛衝直撞,而是有條不紊地,時而向著東邊行走了五步,時而向著南面走十步,又時而運起輕功,在西面上飛躍了一會……
這樣,費了兩刻鐘,那片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才從眼前消失,眼前的景象還原成真實事物。
天涯滿意地拍了拍手,哼,區區一個五行陣就想困住叢霧樓的智囊,也太小瞧我天涯了吧!!
亭臺樓閣,水榭歌臺。
稍稍逛了一下,發現這與前世的江南小園林極為相似。
心中更是狂喜。
記得前世,庭寬便是極為喜歡江南這小家碧玉的園林,說是等結了婚就到南方去,買一小小的園林來過下半輩子。
那時候,兩人做完之後,庭寬就著還在自己體內的姿勢輕聲喃語道,“天涯,明天我們去江南看房子。”
第二天,在自己還沉浸在夢中時便被拉了起來,迷迷糊糊中被穿好衣服,打包送上飛機,下飛機。
直到那棟小巧精緻,處處透著秀氣的園林呈現在自己眼前才算是徹底從睡夢中驚醒過來,那時候,自己才真正明白,原來,原來,庭寬是認真的,他是真的願意和自己結婚,願意和自己過一輩子!
當時,感動得幾乎要落淚,想要撲倒他懷裡,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卻礙於有外人在,強忍著,卻無比幸福地任由庭寬牽著手,逛遍了整個園林,最後,他拉著自己的手,來到那個主臥房前面,指著它說,“等結婚以後,我們就住在這間房。”
那個時候,天涯的眼淚無可抑制地落了下來。
我的庭寬啊……
我的庭寬是如此不避嫌,如此毫不避諱地在外人面前牽著自己的手,在外人面前訴說著兩人的將來……
根本不需要有人指引,天涯只憑著前世的記憶,憑著庭寬的那句話,便走到了主臥房前面。
只是,天涯卻停了下來。
並非膽怯,並非害怕。
只是,
只是不想讓我的庭寬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他還記得,當自己無可抑制地落淚時,庭寬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伸手,將自己攬入懷裡,輕輕拍著背,從來溫軟的聲音突變為無比莊重沉重,當著外人的面,指著天,“庭寬在此對天起誓,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不讓天涯再落一次淚水,若有違此誓,比不得好死!”
天涯一邊伸手將自己臉上不知不覺落下的淚水擦乾淨,才慢慢地向著那個房門緊閉的主臥房走去。
我再也不哭了。
如果,如果知道自己的落淚會讓你付出那樣的代價,我情願將淚水永遠地咽在胸口,即便氾濫也不讓它落出一點一滴。
已經到了房門前,抬起手,再次確定了已經找不出落淚的痕跡才輕輕地叩響房門。
天涯並沒有等多久房門便被開啟。
只是,天涯一臉的微笑卻對錯了人。
“你,你是……?”天涯臉上的表情一時之間僵硬住,只瞪著眼前這個清新可人的姑娘說不出話。
只見那姑娘一見天涯便微微福身,“奴婢紅淚見過公子。”
天涯一聽臉色才稍稍緩了緩,還好還好,只是隨即便疑惑地問道,“你認識我?”
紅淚點點頭,“是的,奴婢原來是伺候先生的,剛剛先生將奴婢指派給了公子,讓奴婢伺候公子。”
“哦!”原來如此,“那你家先生呢?他在房間裡嗎?”
紅淚點頭,“先生正在休息,公子若是想見奴婢這就進去通傳。”
“休息?”天涯一聽,急忙擺手,雖然已經十幾年未曾見面,雖然極為迫切地想要再見到他,但既然人都在這裡,也不急於這一時刻,還是讓他睡一覺的好,說不定這幾天為了自己的毒傷神很久呢,於是,天涯很體貼地說道,“既然他在休息就不用了。”
“是!”
一時之間,天涯還真是不知道要做些什麼好,便有些悻悻地往回房間的路走,紅淚跟在身後。
只是,走了幾步,卻聽到身後門又開了的聲音,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管家打扮的人從房裡走了出來。
回潔兒和其他有相同疑問的親,番外很短,大約幾萬字,也就是這幾天就會完全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