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之人的依偎讓蒼冥重新獲得了冷靜和理智,冷冷地掃一眼那人,“從來沒有人能夠威脅朕,即使你是妖魔是鬼怪,或者所謂的上仙,也不能。
聞言,幻洛笑了。
雖然月牙面具遮住了他的臉龐,但那彎彎的眼睛說明他正在笑,不是嘲笑,不是譏笑,只是簡簡單單的笑容。
蒼冥愣了愣,低頭看一眼懷中之人,並無異樣,再抬首望去,幻洛已經一臉漠然。
那個較老者率領眾位老頭,走到蒼冥面前,虔誠地彎腰恭敬說道,“尊者,請恕剛才各位長老的無禮。但是,現今已經確定您的身份,即日起,您便是卡卡啦族至高無上的尊者,卡卡啦族將絕對地推崇您的任何決定!”
皺皺眉頭,不太明白自己怎麼就成了卡卡啦族的尊者。
紅衣男子上前,略微彎腰,“尊者,幻洛以族長的身份請您明日參加祭天儀式,祈告天神,登尊位。”
不等蒼冥回答,耳邊又一次傳來那個冷漠的聲音,“在卡卡啦族,除了尊者,沒有人能夠和族長抗衡,即便是天下至尊!”
蒼冥知道他在威脅自己,怒火還未燃起,懷中的人不安地動了動,抬起頭,好奇地問,“哥哥,尊者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聽起來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尊者啊!”蒼冥睨一眼那個自稱幻洛的男子和那些因為小豹子不敬的語言不滿地怒瞪眼神,寵溺地揉揉他的頭髮,笑言,“尊者就是最大的那個,可以命令很多人。”
萬里河山尚且不放在眼裡,豈會稀罕這小小的卡卡啦族尊者?不過若是小豹子喜歡倒是可以當幾天玩玩,順便藉著尊者的身份光明正大地離開。
而且,那個幻洛知道肖楠在哪。以尊者之尊,應該能夠讓他乖乖服從吧!
想了想,蒼冥低頭問,“峰兒喜歡哥哥當尊者嗎?”
劉凱峰歪著腦袋想了想,半天才開心地點頭,“好啊!哥哥當尊者,哥哥當最大最厲害的那個!”
“好,既然峰兒喜歡,哥哥就當。”
雖然劉凱峰的無禮讓眾長老很不滿,但蒼冥願意當尊者,高興之餘也不再計較。
蒼冥輕輕地拍著劉凱峰的肩膀,微微挑起眉頭,望向那個幻洛,而他也望著兩人。
這一次,耳邊傳來的聲音,不再冷冰冰,而是帶著淡淡的笑意,“蒼冥,卡卡啦族!”
……分……割……線……
蒼冥靜靜地看著身旁的人,看他安然入睡的模樣,看他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看他粉粉的脣瓣,看他晶瑩剔透的臉頰,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脣邊的笑意不知不覺中盪漾起來。
“你,到底是誰呢?”輕輕地,撫上他的臉頰,蒼冥喃喃自語。
霍地,蒼冥臉色一變,幽藍眸子閃過凌厲,迅速點了小豹子的昏睡穴,從**起來,點地,躍起,追隨那個呼吸而去。
一出門,便見一抹火紅的身影在眼前閃過,蒼冥本欲追上去,但心中記掛房中的小豹子,擔心這是個調虎離山之計,猶豫間,那嘲諷的聲音傳入耳膜,“難道堂堂一國之君竟然害怕一族之長?!”
深知這不過是激將法,蒼冥本欲轉身回房,忽然想起今天在大殿他密語傳音的事情,顧不得再想其他,立即跟了上去。
蒼冥雖不知道這裡的陣法,但緊隨幻洛而行,也沒陷入陣中,不一會兒,那火紅身影停了下來,蒼冥在離他尚有兩米之地也停了下來,與他對視。
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一眼,此時是夏季,而三月的桃花在這個地方卻開得妖嬈芬芳,蒼冥不得不開始驚訝這個卡卡啦族到底是怎樣的民族?
為何一開始的那些野人看起來那般粗俗,但眼前這個族長又是,又不是一般野人模樣呢?(某冥不願意將讚美之詞用在這個勁敵之上)
而且,看起來明明是還未開化的野蠻人,為何竟然懂得那麼多的陣法,而且在圍追堵截自己和小豹子時,明明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太多的疑問,讓蒼冥也開始暗暗打量起這個幻洛族長。
只見他依舊是紅衣長袍,月牙面具,但周身的氣息卻透著天生的霸氣。
蒼冥記得,在自己初次見到他,不,在還沒見到他的時候,就從他身上感覺到一股讓自己很不舒服的壓迫感,但此時卻沒有,不禁面露疑惑地再次望了望他。
緩緩地,甚至帶著一絲笑意地開口,“尊貴的尊者大人,你還要看多久?”
“你不是可以知道朕心裡在想什麼?那你怎麼不知道朕還要看多久?”
幻洛聳聳肩,“這片桃花是卡卡啦族唯一沒有陣法的地方,卻也是我唯一無法得知他人心中所想的地方。”
蒼冥怔了怔,挑眉,“什麼意思?”
“很簡單,我想用普通人的能力,不動用法術的方法與你比一場。”幻洛隨意說道,彷彿說的不過是和人一起吃個飯那麼簡單的事一般。
幻洛的這個態度讓蒼冥不滿地皺眉,冷笑,“難道你不怕這樣就會輸給我嗎?”
“輸?”幻洛仰天大笑,彷彿聽到了從他出生至今,活了好幾千年來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半響,才停下,不屑地打量了一眼蒼冥,亦冷笑道,“我幻洛還從不知道‘輸’字怎麼寫呢!”
兩人同樣是驕傲,從來貴為尊者的人,對任何人從來都不放在眼裡,此刻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不屑與輕蔑,更加激起了兩人的鬥志,視線在空中電光火石之際,兩人也不約而同地出手了。
只見兩道身影,一紅一藍在空中不斷地舞動著,時而近身相搏,時而遠遠出擊,遠遠觀去,猶如兩條蛟龍在空中糾纏,一時之間竟分不清輸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