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幾乎是被一路押送回來的沈擎毅,在一入京城就被皇上以回家思過的名義趕回家。
看似懲罰其實大家都明白這是保護沈擎毅,讓他避開有心人的彈劾與糾纏,囧囧對於相對單純的沈擎毅來說還是很高深的一門學問,與其讓他亂說話被人抓住把柄,還不如趕他回家避風頭,而朝堂上的鬥爭就留給深諳此道的沈擎剛來面對吧。
本應在家「思過」的沈擎毅此刻卻沒有在家,而是窩在將軍府裡,掛在由徐大將軍親手給兒子編的搖籃邊,逗弄剛剛滿月的徐少將軍。揪揪小手,撓撓小腳,目前還看不清楚東西的徐少將軍被騷擾的眼睛已經含住兩泡淚水,扁著嘴馬上就要大哭起來。
欺負得正高興的沈擎毅突然被從天而降的大手一巴掌開啟,「不許欺負我兒子!」徐大將軍以救世主之態降臨,將徐少將軍從無良舅舅的魔爪下救出來。將頭埋進父親寬闊厚實的胸膛上,徐少將軍委屈的用暫時只有他自己明白的嬰兒語控訴被舅舅騷擾的遭遇,引來父親不斷地憐惜安撫。
本名徐二狗的徐大將軍本來是西部邊境一個小村子的普通人,一家五口人靠製作販賣竹編為生,十歲的時候目睹自己的父母、兄姐被前來掠奪的沙盜凌辱殺死,一夜之間從一個五口之家變成孤兒,因為被父親藏在一個大筐裡而逃過一劫,為了給家人報仇,靠著比同齡人高大的身材謊報年齡加入了西境邊防軍,因為作戰勇猛從小兵靠著軍功一路爬升到現在的位置。
徐少將軍今天一個月零十天,大名徐展翼。小名小飛,是徐大將軍目前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親,據說徐大將軍在第一次抱住他的時候淚流滿面,不斷地感謝老婆又給了他家人。對家人格外珍惜的徐大將軍親力親為從夜裡爬起來餵奶到換尿布一切包辦。
「誰讓這小子這麼大塊頭,害我姐姐生了三天三夜現在還下不了床,我也是在為我姐姐報仇。」
徐少將軍繼承了他父親高人一等的身材,讓體形比較嬌小的沈淑荷生得格外的辛苦,好在沈淑荷從小習武身體強健,加上徐定邦看到難產連夜跑到沈家求救,沈家又把有神醫之名的沈擎風從聖德王府請出來,即便是如此也讓沈淑荷遭了三天的罪。
沈擎風隱諱的暗示徐定邦,沈淑荷最好不要再生育了,孩子幾乎撕開了她的子宮和產道,沒有血崩而亡實在是她的幸運,但是如果再次受孕的話,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所以除非徐定邦納妾,否則小飛將是他唯一的孩子。
讓沈家安慰的是徐定邦連猶豫都沒有,就開始服用沈擎風為他配製的會讓他不能使女人受孕的藥丸,徐定邦根本就沒有打算納妾,他本來就是刀頭舔血在戰場上廝殺過的就是有今天沒明天的生活,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會有媳婦、兒女,如今意外的有了兒子對他來說已經是莫大的驚喜了,況且他看到老婆生產的驚險樣子,不用沈擎風跟他講他也不會再讓沈淑荷生了。
小孩子一個月雖然還看不清楚,但是從來人的腳步聲和叫他的聲音已經可以分辨親人了,尤其對紿他吃的人格外的友善,讓徐定邦這個傻爸爸更是將他疼到骨子裡去了。熟練的餵奶、拍奶嗝、檢查尿布,然後哄孩子睡著,沈擎毅在一邊看得津津有味,很難想像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會這麼溫柔的照顧如此嬌弱的嬰兒。
將熟睡的兒子小心的放進搖籃裡,輕輕的蓋上小被子,順便揪起調皮的小舅子出門,在門外等了一陣子的兩個老媽子在徐定邦出門之後,走進去照看起小主子。
揪著小舅子來到書房,示意他坐下,徐定邦這才說道:「我聽說你結識了貉沐國的國王?」
說起來徐定邦與笪鏵算是死敵,兩個人雖然沒有真的面對面過,但是當年作為八大部落戰鬥力最強的狼族,幾乎都在跟徐定邦的邊軍打仗,死在彼此手上的人命基本數不清,如今八大部落剩下四個,狼族也依然是最強大的。
但是戰爭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各為其主沒有什麼對錯之分,殺死徐定邦家人的沙盜部落現在已經不知道被徐定邦踩平了幾次,仇早就報了,可是要說沒有恨也是不可能的。
半晌沒有聽到沈擎毅回話,徐定邦奇怪的抬頭看過去,卻看到沈擎毅在那裡神遊太虛,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神迷離面色紅潤,怎麼看都是一副柔媚的模樣,看的徐定邦一陣肉麻。
原本沈擎毅和沈擎剛這對雙胞胎面貌極度相似,但是由於xing格的關係倒也不難分辨。不過兩個人要是存心想要交換身份的話,卻也沒有誰能輕易發現。不過現在兩個人交換身份卻有點難了,沈擎剛越來越內斂,在朝為官形成的官威無形中讓他更加剛毅,而沈擎毅這次回來卻變得有些懶洋洋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傭懶在他年輕俊美的樣貌下會讓人有些驚豔的感覺,說白了就是一個越來越男人,另外的一個則是變得越來越娘娘腔。
抓起書桌上的一張紙揉成紙團丟過去,雖然紙團被沈擎毅反射地抓住了,卻也成功地喚醒了他。
沒有親人的徐定邦自從跟沈淑荷成親之後,就自動把沈家的兄弟姐妹劃歸到他家人的位置上,尤其這個跟老婆最親近的小舅子,他更是將他看作自己的親弟弟,事實上在他不在府上的時候,這個小舅子更是格外的照顧將軍府,這個情他記在心裡。所以他一聽到外面的風聲就馬上請小舅子過府,想要跟他談談。
「啊?你說笪鏵?我們認識……」抓著紙團還有些遲鈍的沈擎毅迷迷糊糊的回答。
本來打算問問倆個人的關係的徐定邦看著小舅子的反應,大概也知道了。
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間,說實話徐定邦對同囧囧沒有什麼歧視,畢竟軍營和監獄是同囧囧發生率最高的地方,一群大男人朝夕相處,個別的產生了感情也不算是意外。但是想想老婆最近唸叨的沈家要絕後的憂慮,還有沈淑荷打算實在不行就再生一個過繼給沈家的計劃,讓徐定邦也跟著憂心忡忡起來。
「我聽禮部說他們送國書過來要正式建交,使團已經在路上了,禮部為了讓誰去迎接,建交之後派誰去駐使吵得不可開交。」徐定邦說道:「這次使團的正使據說還是國王的弟弟。」
「正式建交?那太好了,你也可以經常回來了。弟弟?是昆圖還是卡巴克?」
正式建交就意味著西邊不用派大將軍駐守了,金碧皇朝為了防止邊關叛亂,如果不是備戰的時期掌握軍權的大將軍都會被招進京城,對於其他人來說這是變相的削權,可是對於現在滿心滿眼只有老婆孩子的徐定邦來說,簡直是求之不得。
「我聽朝廷的意思好像想讓你作為接待副使,當初彈劾你說你裡通外國,現在卻改口說你與貉沐國有交情,這口風變得真快啊。」徐定邦不屑的說道,大字不識幾個的徐定邦被那些世家子弟出身的官員看不起,同樣的他也看不起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的文官。
「據說四大部落都有派代表來,估計又得談判的。」徐定邦有些煩躁,聽說在談判期間他要回去西部鎮守,以防止貉沐國突然反叛,都是兵部那些混蛋趁著沈擎毅不在亂下決定,他現在怎麼能離開呢?
他被一道旨意命令火速回到西面邊境加強警戒,以防止這次和談是西人的圈套,而且如果這次建交成功,徐定邦可能就會被正式的召回京城交出大部分的兵權了,這次回去也是為了安排一下。可是老婆身體還沒有恢復,甚至連坐起來都成問題,兒子剛剛滿月連他這個爹的臉都沒有看清楚,下次回來搞不好兒子都把他給忘記了,於是乎出發前的將軍府籠罩在一團低氣壓下。,
幾天之後,根據沿路驛站的飛鴿傳書,使團已經快要走了一半的路程了,接待團的名單也已經出爐,皇上看過以後正式下旨通知相關人員,沈擎毅果然被任命為副使,藉機會也結束了他「閉門思過」的懲罰。
徐定邦終於在一拖再拖,拖得不能再拖的情況下啟程了,把老婆兒子送到沈家,清晨親了親老婆又親了親兒子,他終於還是走了,當他上馬揚鞭的那一刻,一切柔情都從臉上抹去,他此刻是威震西北的定邦大將軍……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在等待中度過,作為兵部尚書的沈擎毅此刻依然處於「留職察看」的狀態,對於普通人或許會感到恐慌,可是對於沈擎毅來說卻是正合心意,似乎隱約中有某種預感,沈擎毅懷著一種略微焦躁的心情在等待著。
禮部雖然有精通貉沐國通用語言的官員,但是平民與貴族的說話方式似乎有很大的不同,笪鏵給沈擎毅惡補過的貴族語言此刻派上了用場,禮部原本對於沈擎毅作為副使的決定有微詞的人也閉上了嘴巴,接待團每天都會有各種問題來找沈擎毅,忙碌似乎讓沈擎毅可以分一些心,同樣的也是一種藉口來躲避來自沈家探視的目光,他還不知道該怎樣跟家裡人講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他跟笪鏵相識的事情不是祕密,但是他自以為家裡人不會知道兩個人親密的程度,畢竟青龍看到他們的時候兩個人還沒有發展出這種關係,那個時候他可是清清白白的呢。
貉沐國使團終於到達了距離京城只有半天路的一個小鎮,在這個小鎮上他們將做最後的休整,另外也要把使團正式的名單包括侍衛的人數再次遞交上去,與入境前的人員做對比,以防有間諜混入金國。兩國畢竟還不是正式建交,此刻雖然有停戰協議,但是從本質上來說還是敵對國家,希望這次建交之後能夠成為睦鄰友好國家。
商量來商量去鑑於使團是為了建交而來的,所以禮部還是決定對貉沐國使團採取最高的接待儀式,此番前來的使團是由貉沐國現存的聖狼部落、狂獅部落、天蠍部落和蠻牛部落組成,聖狼部落和狂獅部落是目前貉沐國武力最高的兩個部落,天蠍部落盛產巫醫,蠻牛部落擅長耕作畜牧,當年天蠍部落和蠻牛部落一直都是被各個部落剝削的地位,聖狼部落和狂獅部落由於武力強大又被國王忌諱所以不斷的發動戰爭,送兩個部落的人去做炮灰,因此這四個部落才會聯合起來反叛。
當然這四個部落之間也不是和諧一片,但是在笪鏵強勢的壓迫下也還能做到相安無事,這次建交也是笪鏵打算再次透過共同的利益讓四個部落中間不和諧的地方得到改善,也算是用心良苦。
沈擎毅作為武將在迎接使團的那一天特意穿上了他的裝飾xing大於實用xing半身鱗甲,彷彿是魚鱗一般的小鐵片被打磨得閃閃發光,貼身是上好的牛皮鞣成的柔軟內甲,下襬散成四片也同樣釘上了小鐵片,這樣即使騎在馬上可以擋住飛向腿部的流矢。
頭髮高高的束起來,戴上同樣銀亮的頭盔,全身上下銀光閃閃配上他俊美的面容惹來沿街看熱鬧的女子不斷的歡呼,讓跟在他身邊的那些穿著顏色暗淡朝服的半大老頭子看起來更加猥瑣。作為正使的禮部官員自然不喜歡沈擎毅如此出風頭,到了城門口就讓沈擎毅與擺開儀仗的禁衛軍站在一起,而他們則走出城門迎接使團的到來。
隨著使團的車隊由遠至近,一馬當先的是四大部落的代表,這次為了表示重視四大部落至少派出了自己的大長老。而聖狼部落更是派來了他們的族長兩方人馬終於匯合在一起,接下來就是冗長的自我介紹以及各種儀式的舉行遠遠的看過去熱鬧得很。
騎在馬上沈擎毅覺得自己手心在發汗,他不斷地往人群看過去,希望可以找到一些熟悉的人,心裡不斷的痛罵那些羅嗦的老頭子還不快點。
好不容易使團才繼續前進,緩緩走進了城門,負責儀仗的禁衛軍整齊的用手中的長戟搭成了長長的通道,這是儀式之一,有一點下馬威的味道,若是來者膽怯了在之後的談判桌上自然也抬不起頭來。貉沐國方面想必也是做過功課,面對這個看起來殺氣騰騰的通道,倒也從容不迫的走過來,走到了盡頭他們看到了在一匹白馬上彷彿穿得彷彿年畫一般的沈擎毅。
「吾康毅!」聖狼族來的是卡巴克,看沈擎毅的眼睛是亮亮的。
可惜沈擎毅完全沒有注意到他,他的目光穿過重重人群落在一個穿著普通的隨行人員身上,笪鏵……笪鏵……笪鏵!他的腦中一邊空白耳邊只有這個名字在迴響……他來了……他果然來了!
笪鏵也在看他心愛的小東西,他在兩個人分開之後曾經無數次的在心中描繪小東西的模樣,現在他發現他錯了,他所描繪的那個幻影還不如本人的百分之一,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要帶沈擎毅走,他發現自己沒有可能再承受一次分離。
卡巴克和禮部尚書同時咳嗽一聲驚醒兩個目光絞纏的人,兩個人之間產生的熱力讓周圍的人都感到眼前一片火紅。
「這一位是?」禮部尚書之前沒有注意到這個不起眼的人,可是看沈擎毅對他熟悉的樣子似乎也應該不是普通人。
「這位是代表大可汗,我們的國王來的,不過不會參加談判。」卡巴克介面道。
也許是國王的近臣吧?接待團的人這樣下定義,雖然說是不參加談判但是想來也不能怠慢,既然如此……就讓沈擎毅招待吧,反正兩個人看起來認識。達成共識各路官員陪著笑臉,繼續前行。
接待使團的儀式之一就是遊城,沿著寬廣的青石路穿過漂亮的拱橋,舊城區內林立的店鋪以及歷史沉積下來的文化氣息讓這些遊牧民族大開眼界,隨後繞過紫禁城雄偉威嚴的皇城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井底之蛙。最後來到位於新城區的使館,周圍林立的江南園林精緻的建築更讓這些粗狂的遊牧民族小心翼翼的不知道該把手腳放哪邊。
沈擎毅努力的忽視在他背後火辣辣的眼光,儘管那個眼光在他屁股上流連不已越來越囧囧的情況下也依然堅持目不斜視。
「唉~唉~唉,吾輩已老朽。沈副使你是年輕人,而且還熟識使團的幾位大人,那安排大人們休息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也可以藉此敘敘舊。」
剛剛到了為使團準備的臨時使館,幾個老頭子就一邊暗示沈擎毅為國家多多爭取利益順便探探對方的底線一邊捶著腿告退。「各位大人我們先去回覆皇命,就先失陪,請諸位大人好好休息,晚上皇上會親自宴請各位大人,屆時我們再見。」
「放開我!」安排好其他人的住處,沈擎毅就在卡巴克等人一臉調侃的笑容中被笪鏵拉走「敘舊」了。一進門就被笪鏵從後面緊緊地抱住,力量之大可以讓身上的骨頭吱吱作響。
「不放!再也不放了!」數月積累下來的思念與焦躁隨著這一聲低沉的吼叫宣洩下來,笪鏵並非如同表面所表現出來的從容,城府極深的他若不是已經到了極限又怎會丟下偌大的國家親自跑來。
如果沒有這次分離笪鏵或許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對於這段感情投入的有多深,短短的幾個月思念在成倍數的積累著,同時他也在恐慌,畢竟兩個人相處的時間是那樣的短,也許這幾個月的分離足以讓沈擎毅的感情冷卻下來。他說他要娶妻的……
會不會已經愛上了某個不知名的女子?會不會已經把他忘記了?他處心積慮的要讓沈擎毅習慣他、依賴他,會不會在這些分離的日子裡又回到了原點?
於是他來了……迫不及待的要親自把沈擎毅抓回到身邊,再也不放手了。
「思念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既然如此玄妙以至於無法用語言來描述,那麼就姑且用行動來表示吧。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沈擎毅還半推半就,但是興起了以後比笪鏵還要瘋狂一番雲雨過後,兩個人飢渴了多時的囧囧雙雙得到了滿足。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麝香味與漸漸平復下來的喘息聲,此刻沈擎毅趴在**,笪鏵疊在他的身上,剛剛發洩過的囧囧還留戀在那一方溫暖的囧內不肯抽出來,雙手緊緊的環抱著身下的人,不停的親吻著他的脖子、後背上沁出來的汗珠。
「下去啦,你好重,還有你快出去啦。」雖然說身負武藝,但是在這最虛弱的時候,別人這樣壓著還是有點喘不過氣來。
嘿嘿一笑,笪鏵不難聽出沈擎毅語氣中的撒嬌與沒有絲毫的隔閡,心中稍稍安穩下來,翻身子躺下來,順手把沈擎毅攬在身上,「那換你壓我好了。」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意思意思拍了他一下,沈擎毅軟綿綿的趴在笪鏵的身上,畢竟男人之間的情事是有違大自然規律的,剛剛那場瘋狂的歡愛已經將沈擎毅的精力消耗得太多。「你怎麼突然來了?」
「來找你啊,毅,這次跟我回去吧。」雖然說笪鏵已經都安排好了,沈擎毅不管答不答應都會被他弄回貉沐國,但是如果是沈擎毅心甘情願的跟他走,笪鏵還是願意為他做一番努力的。
雖然沒有什麼甜言蜜語,但是以笪鏵的身份地位能夠做到親自來敵國帶自己回去就足以說明了他的用情之深,說不感動是騙人的。
本來他就打算了,等徐定邦回京以後他就主動請辭,再想辦法去西部邊關至少可以離笪鏵近一點。
聽了他的打算笪鏵皺著眉說道:「你去鎮守什麼邊關?防誰啊?想要見你還要偷偷摸摸的,為什麼不能跟我一起走?我們一起回京都,等我們老了以後我退位再一起回部落養老。」
鎮守邊關不是一句話就能說說算了,在笪鏵眼中的沈擎毅是該被他嬌寵著,他笪鏵的愛人,此生唯一的伴侶被他捧在手心上,怎麼能去吃那種苦?
「跟……跟你走?私奔嗎?不要!我不要……我家裡人會被氣死的。」沈擎毅恐慌地說道,可以想像私奔一定不會成功的,而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兩人能私奔到哪兒去,京都的皇宮擺在那裡,一下子就能找到,到時候他會被家人罵死的。
「私奔?誰要私奔?當然是徵得你家裡人同意之後再走,不然我親自跑來做什麼?」雖然說兩個男人的感情不是什麼正途,但是好像兩國也沒有什麼明文禁止吧?他就這麼見不得人嗎?
「啊?!」眼前彷彿出現了刀光劍影,沈擎毅有些退縮了,「那,萬一我家裡人不同意呢?」
「我什麼地方不好?如果你家人對我哪兒不滿意可提出來我們再想解決之道,我記得你的姐姐不是去和親了?想來你家人也不會介意我國家才是。」他笪鏵英俊多金,武藝高強,還是一國之主,並且用情專一,絕不花心,還有哪兒不好?
你是一個男人……沈擎毅在心裡默默地回答。
不過說起來現在當家的是九九,將來也是九九的子嗣傳承沈家才對,或許他沒有小孩才好,誰能保證這些孩子長大了會像他們兄弟姐妹這樣和睦?如果只有九九的孩子更好些,這樣也不會發生分家。
沈擎毅不斷地為自己打氣,笪鏵已經犧牲至此了,他也要為兩個人的幸福做點什麼才好。
「我先去透透口風,然後找個時間安排你見見我的家人,但是他們的態度要靠你自己來爭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