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戈抱著虛軟無力的扶羲從浴池出來之時東方已經現出了魚肚白,他溫柔地看著懷裡的人兒說道:“還有兩個時辰你的內力才恢復,安心在我這裡休息一會兒罷。”
扶羲無力地耷拉在百里戈懷裡輕喘著點點頭,修長的腿更是軟綿綿根本動不了。
“逸.....你傷口又出血了。”扶羲緊張地看著百里戈那滲血的右肩。
“別擔心,小傷而已。”百里戈一臉淡定,他將扶羲小心翼翼地側放到軟軟的床榻上,看著扶羲安安靜靜地窩在被窩裡,這才放心走到帷幔外自己上藥。
“嘶.....”百里戈詭異地說道,“怎麼那麼疼....”
“你那麼用力,不疼才怪。”
百里戈抬頭對上扶羲那嗔怪的眼神,不免一笑:“還能下床,看來還能再戰幾個回合。”
“閉嘴。”扶羲瞪了一眼百里戈,扶著腰一瘸一拐地挪過去,好不容易才走到百里戈身邊奪過藥。
“轉過去,我幫你上藥。”
“遵命。”百里戈看起來心情頗好,春風得意。
“你可知我來後野是為何。”扶羲一邊幫百里戈上藥一邊說道。
“說好了今夜不談這些。”百里戈沉下臉色立即阻止扶羲,他可不想這如此溫馨被打破。
“避得了一時罷了....”
“長音,讓我抱抱。”百里戈再次出言打斷,朝扶羲張開雙臂。
扶羲自然地坐到百里戈大腿上,二人靠得很近很近,能看清彼此眸中深刻的柔情與愛意。
“怎麼了。”扶羲輕笑一聲。
“想吻你。”百里戈毫不客氣地說著,嘴脣柔情地留戀著對方那香甜的脣瓣,甜如蜜軟如棉的纏吻如期而至,淺吻輕啄如同床笫耳語般沁心曖昧。
二人熱情如火地纏吻了良久才依依不捨地停下,扶羲那帶笑的美眸定定地望著百里戈,他挑眉意味深長地說道:“我不在的時候,你去過幾次青樓?”
“你猜。”百里戈捏了捏扶羲的鼻子笑道。
“我不怪你.....”扶羲彆扭地說道,眼神裡明明是酸溜溜卻說得雲淡風輕。
“看來得打屁股了。”百里戈搖搖頭嘖嘖說道,話音落便掀起扶羲的衣襬,照著那圓;翹的臀;瓣“啪啪啪”的打下去,力道不輕不重倒有幾分調情的曖昧。
“別打.....”扶羲瞪著百里戈剛想提手拍向對方的肩。
百里戈眼疾手快地握住扶羲的手溫柔地吻著,他淡笑道:“哪敢去青樓。”
“最好別騙我。”扶羲沒好氣地說道,心裡卻有些偷樂。
“本將軍雖然正值壯年,血氣方剛,娘子又不在身邊但堅持守身如玉。”百里戈理所當然地說道,他湊到扶羲耳畔邪惡地輕笑道,“倒是時常夢到與長音芙蓉帳暖。”
“色。”扶羲用力一按百里戈的傷口。
“哎喲....”百里戈佯裝痛苦地皺起眉,“疼....快幫我上藥。”
扶羲尷尬地垂下眼眸,重新拿起藥為百里戈包紮傷口,而百里戈心情頗好,摟緊扶羲調戲起來,碎碎地吻著對方那白皙的臉蛋。
“你呢?”
“你以為我是你嗎?腦子裡盡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扶羲嫌棄地看了一眼百里戈。
“哦。”百里戈落寞地點點頭。
“好了,別太用力,等會兒又要出血了。”扶羲淡笑著說道,將百里戈的右肩重新包紮好。
“嗯。”百里戈輕嘆道。
扶羲瞥了一眼那垂頭喪氣的百里戈,淡定地說道,“我這幾日打算住進將軍府。”
“哦?”百里戈頗為好奇。
“等著接聖旨罷。”扶羲淡笑道,那笑容志在必得,奪目迷人。
百里戈寵溺地輕颳了一下扶羲的鼻樑:“扶大人又做了什麼壞事。”
“沒有。”扶羲笑了笑,舒服地墊在百里戈肩上。
“回**好好收拾你。”百里戈爽朗地哈哈大笑起來。
芙蓉帳內緊緊相擁的二人翻雲覆雨,抵死纏綿,如魚得水的歡愛暢快淋漓,帶著滿溢的愛意,也未有過一刻的分開。
清晨。
百里戈看著手中的聖旨感到一陣無語,聽聞昨夜大使館遇襲,幾乎被不明刺客弄成廢墟,這不,那皇帝陛下生怕南平使臣在後野出了差錯導致不必要的矛盾,就下聖旨讓扶羲住進將軍府,讓他百里戈好生保護。
“長音你真是。”百里戈寵溺地笑了笑,難怪昨夜這人兒就說他要住進將軍府。
“啊啊~~”
“哦哦哦~~~”
大清早便能聽見關一筱練嗓子的聲音,還未來得及離開,那人便如同花蝴蝶一般朝自己飄過來:“將軍早~”
百里戈今日自然是一夜春宵過
後神清氣爽,破天荒地朝關一筱露出個淡淡的笑容打起招呼:“關關早。”
關一筱整個人驚呆在原地,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他圍著百里戈轉了幾圈,突然緊張兮兮地大吼起來:“將軍!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胡話。”百里戈收起那僅有的一絲笑意,冷冰冰地看了一眼關一筱便要走。
“哎喲!將軍笑起來更帥更英俊吶~別冷著臉咯~”關一筱興奮起來,笑眯眯地跟著百里戈,”嘿嘿~今日天朗氣清將軍陪人家去登山遊玩罷,順便散心對康復有好處喲~。”
“登山?”百里戈似乎來了興趣,冷酷的面容出現一絲暖意。
“嗯呢~去不岷山看紅葉啦,風景好的適合談情說愛增進感情呢。”關一筱一臉嬌羞地說道。
“好。”
還不等關一筱開心得一蹦三尺高,只聽見百里戈繼續說:“等南平使臣到將軍府後,一同前往罷,也讓南平使臣看看我後野的風光,嗯對了,再叫上阿景罷。”
話音落,百里戈便邁著大步離開,徒留一個瀟灑挺拔的身影。
“嘖嘖,背影也那麼帥。”關一筱嚥了咽口水,眼珠子一轉便又飄飄著不知去那裡混。
*****
百里戈端著午膳走進房裡,將美味的飯菜放好在桌面上才走入內室,他走到床邊將床簾收起,**那美人兒也剛剛甦醒。
“小懶蟲。”百里戈寵愛地吻著扶羲的側頰,將那懶洋洋的人兒輕輕抱到懷裡,他目光燃著還未退去的欲;火,惡狠狠地捏了捏扶羲的臉蛋說道,“若非今日要出門,我定壓著你做個十次八次。”
“要做你自己做。”扶羲舒服地靠在百里戈懷裡,冷冰冰地嗔道。
“先放過你。”百里戈露出個爽朗英俊的笑容,“今日我帶你去不岷山玩如何?”
“嗯......不岷山?”扶羲輕皺眉心,懶懶地動彈幾分。
“等我們把南平使臣入住將軍府這齣戲演完了,我帶你去不岷山。”百里戈一邊說著一邊細心地為對方穿上衣物。
“長逸.....”扶羲忽然抬手牢牢抱住百里戈的脖子,恍然之間似乎回到他們在與世無爭的岐山,一切都是那樣的恬靜含情,若是沒有這亂世沒有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與長逸應當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一雙眷侶。
百里戈愣了愣,淡笑著收緊雙臂牢牢抱住懷裡的人兒,在對方耳邊含情脈脈地低語:“說實話,長音也捨不得我吧?”
扶羲輕輕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仰頭送上一個甜美的淺吻,安心窩在百里戈懷裡嘀咕一聲:“抱我一會兒。”
二人在這溫暖的晌午相擁著久久也捨不得不分開,享受這一刻無關國事無關戰事,只有深愛的纏綿繾綣。
“不敢相信今早醒來你還在我懷裡。”百里戈長嘆一聲說道。
“渾身痠痛,還被封了內力,你覺得我有可能半夜離開嗎?”扶羲瞪了一眼百里戈說道。
“哦?那就是說如果有可能,你還是會走?”百里戈拉下臉來,不悅地說道。
扶羲愣了愣,望著百里戈那冷冰冰的臉抿出一抹笑容說道:“你覺得呢?”
百里戈鬆了一口氣,敲了敲扶羲的腦門淡笑著說道:“長音傻傻的,怎麼當南平第一謀士。”
“你才傻。”
百里戈似笑非笑頗為調侃,體貼地為其披上一件披風:“今日轉涼了,穿多點。”
“聖旨下來了?”扶羲淡淡一笑。
“嗯,扶大人真是大膽,在後野也敢如此放肆。”百里戈意味深長地說道,將扶羲攔腰抱起,走出內室。
“怎麼,將軍府容得下戲子容得下游俠,偏偏容不得在下?”扶羲語氣溫柔爾雅,彬彬有禮,緊緊地抱住百里戈的脖子帶著某種威脅。
而百里戈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他狠狠地大口親上扶羲光滑的臉蛋,霸道自信地說道:“我百里長逸要這南平國,更要你扶長音。”
扶羲聞言溫柔一笑如同春花開放,他挑眉意味深長地說道:“那我就等你百里戈攻破南平國門的一日。”
【不岷山】
這不岷山據說千百年前是個山莊,乃武林人士的匯聚地。但後因戰亂,中原武林逐漸蕭條,各大幫派分崩離析,眼下山莊早已被毀,但風景依舊如畫,倒成了不少遊人駐足之地。
百里戈平日沙場銀鎧加身盡顯剛毅冷酷,如今一身墨色便服外披湛藍斗篷風流倜儻,俊逸穩重,雖然依舊面無表情像塊冰山,但也收斂了幾分殺氣。
在他身邊是一襲青色長袍的扶羲,手執紙扇,儒雅文靜,他保持著優雅的笑容,翩翩公子,二人一冷一熱,站在一起有種不可名狀的和諧。
關一筱一身白衣點綴著楓紅色的花紋,與這滿山楓林襯得相
得益彰,從遠處,如若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個歡愉無憂的少女。他像個孔雀般傲然,全然不顧一腿的扭傷未愈,搖曳生姿地行走在山間,且歌且行,還不忘與同行三人相談甚歡:
“哥哥,你說這滿山紅葉開得好是叫人憂傷,讓我都後悔來了。”
被稱作哥哥的百里戈,聽到這音韻平平不帶輕聲的兩個字,不禁嘴角僵直地抽了抽:“此話怎講?”
“這滿山楓紅好比戰場的鮮血,在亂世裡怎不叫人看得肝腸欲斷?況且哥哥是馳騁沙場的人,想必看了更有感觸罷?”
“說的有理,不過想來是關關過於多愁善感。”百里戈咳了咳嗽道。
而扶羲瞥了二人一眼,溫煦地開口道:“都說戲子多心思之細,千迴百轉,明城名角果然更是如此。”
“扶大人過獎,”關一筱雙手環胸,翹著手指嫵媚一笑:“不過我這點小才華自是不能和將軍使臣什麼的比,還讓大人見笑了喲。”
百里戈見此便將話題引開,問一旁沉默的牧景年道:“阿景遊歷多處,以前可有聽說這不岷山有什麼盛景。”
牧景年奇怪地看了一眼百里戈和關一筱,道:“你們便住在旁邊,莫非不是更清楚?”
“哥哥成日就是忙忙忙,哪有時間來遊山玩水?”關一筱插嘴道。
“那你呢?”
“像我這般嬌弱金貴的美男子,如若不是為了陪將軍出來散心,哪會來爬山呀,哎呦,腳疼死了!”
百里戈翻了個白眼,冷冷冰冰地說道:“你就慢點走罷。”
牧景年神色怪異地看了兩人一眼,便道:“以前聽聞山上有個湖,裡面魚兒許多,肉質鮮美。”
“這個好這個好!”關一筱激動起來:“咱們來烤魚,再摘點野菜,找個地方坐下,嘿,這樣可多舒服,都不用走了呀。”
說著他一把拉過百里戈就往山上走,完全不顧扶羲異樣的眼神。而牧景年見他似乎對自己愛答不理,心想也許還在生昨天的氣不成?
“對了哥哥,”關一筱一邊拉著百里戈的袖子一邊歡快道:“一會兒呢,如果要是碰見城裡那些臭老粗和臭三八,你可要給足我面子。”
“什麼意思?”
“哎呀,你就照你平常的樣子,什麼都別說就行,”關一筱得意洋洋道:“那些混蛋,前兩天還嘲笑我是掏糞的,有機會一定讓他們看看,我可有個英俊瀟灑的哥、哥!”
百里戈翻了個白眼:“無聊。”
“唉,哥哥你聲名在外,當然不會理解我們這種人的苦衷,”關一筱滿臉憂傷道:“咱們戲子呢,最講究的就是清譽,被人說成掏糞的簡直奇恥大辱啊!”
“你……的清譽?”百里戈嘴角抽搐。
“是啊,”關一筱憂鬱地玩著自個兒的頭髮,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罵老子的人可多了,從這裡可以排隊排到明城門口呢,其實他們懂個娘蛋呀!老子心兒玲瓏剔透,貌賽江山,引無數英雄折腰,他們鐵定是嫉妒!”
百里戈早已知道該怎麼和他對話,對答如流地道:“嗯,的確是嫉妒。”
果然關一筱得意地咯咯咯笑起來,還單腳跳起來去夠頭上的楓葉,摘下來給了百里戈一片自己一片,高興得若不是腳傷估計會蹦躂個不停。突然他又看見了楓樹一隻藍色蝴蝶乍現,立即驚聲叫道:
“快看快看!美死了!”
只見那藍蝶恰停在楓葉上,收攏了翅膀棲息,趁著烈火紅楓的確美不勝收。
關一筱見到美麗的東西便心動飄飄然,急道:“哥哥你幫我拿嘛~”
百里戈聳肩:“蝴蝶小憩,何必驚擾。”
“可真的很漂亮嘛。”關一筱跺腳道,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藍蝶,嘆氣道:“奈何我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美男子……”
他話音剛落,突然銀光乍現,晃過了楓葉藍蝶,只見一道黑影掠過。一眨眼的功夫,牧景年便拿著根銀針,吊著那隻蝴蝶站在了關一筱身旁。
“喏。”
關一筱愣愣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那銀針上的蝴蝶,立即咿咿呀呀地假哭起來:“混蛋,你把它弄死啦!”
牧景年看了一眼那死蝴蝶,疑惑道:“人們不都是愛收集死的嗎?”
“都說戲子心思**脆弱,自是不能和常人比。”扶羲悠悠開口。
關一筱哀嚎了幾句便停了,瞪了牧景年一眼道:“我都給忘了,你這怪物,人死了都無所謂,何況一隻蝴蝶?”
牧景年看著他離去,不解地看了一眼那銀針上的蝴蝶,指尖輕輕一用力,那藍蝶便頃刻間化成了青煙粉碎。
百里戈看到這武功心裡也一頓,又見牧景年無悲無喜,心想這果真是個怪人。而扶羲一路上與百里戈交談不多,只是默默看著百里戈與關一筱小打小鬧,不禁緊握雙拳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