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素幔搖曳,瀰漫著薰香爐中一縷一縷的幽蘭香,加之藥香淡淡,沁人心脾。
紅燭的火苗忽閃照耀著扶羲那精緻得無可挑剔的容顏,他拿著藥小心翼翼地抹在百里戈那深深的傷口上,好看的眉頭緊蹙,似乎疼的是他自己,而百里戈只覺心曠神怡,享受無比,嘴角是忍不住的笑意。
“是那日在杏兒林,被箭射傷的嗎?”扶羲忽然問道。
“嗯。”百里戈無所謂地回道。
扶羲聞言氣不打一處來,用力一壓那傷口不滿地嗔道:“為何突然回杏兒林,百里長逸你是真不怕死嗎?”
“長音,你在擔心我?”百里戈挑眉說道。
“不是,你想多了。”扶羲垂下眼眸淡淡地說了一句便恢復一如既往的淡雅平靜,認真地為百里戈上藥。
百里戈倒是春風得意,他脫下那個墨綠的玉扳指遞到扶羲面前,氣定神閒地說道:“長音送的,我怎敢弄丟。”
扶羲愣了愣,他有些呆滯地看著那個玉扳指喃喃道:“你還留著.....”
“七年前我就說過,百里長逸在,玉扳指在。”百里戈瀟灑霸氣地說道。
“你回杏兒林是.....要找這個扳指嗎?”扶羲輕聲問道,明明對方因此差點送命,但是他就是有種莫名的開心。
“長音還真以為本將軍是去刺探軍情,亦或是活得不耐煩了?”百里戈打趣地說道,表情雖然冷冰冰的但眼底溫柔的笑意明顯。
“活得不耐煩。”扶羲輕嗔道,心裡的怒火消散了不少。
“那夜也多虧了長音及時趕來,要不我要被萬箭穿心了。”百里戈淡淡地說道,抬手握住扶羲的手腕。
“活該。”
“後來是關一筱把我救走,偷偷送我回來的。”百里戈有條不紊地順勢解釋起關一筱的事,“為報答救命之恩,請他到府上管吃管住。”
“哦?沒有管睡?”扶羲一邊調侃一邊為百里戈包紮好傷口,拉上衣服。
“我百里長逸只睡扶長音。”
百里戈霸氣又顯傻氣地一句讓扶羲不禁嘴角抽搐,他拿起藥箱子放回原處,剛想邁出一步卻有一陣虛軟無力的感覺爬滿全身,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樣輕飄飄的提不起一點兒力氣,下意識要運起內力更發現自己內力竟然被封起來.....
百里戈起身將那軟綿綿的美人兒扶到懷裡緊緊抱著,在對方脖子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素香襲人。
扶羲愣了愣,抬眸看著百里戈那毫不掩飾的笑意,他頓時清醒過來憤怒地掙扎但卻渾身無力,語氣也軟綿綿的:“你......竟然給我下藥....”
百里戈曖昧地親吻著扶羲的脖子,低沉喑啞地喃喃起來:“屋裡的薰香是幽蘭草,你給我上的藥是附靈子,兩種香氣混雜起來便是最好的迷魂藥。”
“你敢算計我....百里長逸.....”扶羲咬牙切齒。
“兵不厭詐,長音不懂嗎?”百里戈溫柔地看著懷裡發怒的人兒
,語氣寵溺帶著令人無法拒絕的柔情愛意。
“混賬.....放開我。”扶羲皺起眉來不停掙扎,美眸幾乎要冒火。
百里戈也皺起眉頭,他用上更大的力氣收緊雙臂貪婪地擁抱著懷裡不停動彈的人兒,強勢地將其牢牢壓制住。
“放開.....”
“安靜。”
“給我解藥.....”
“再動我現在就把你帶回岐山。”百里戈臉色一黑,語氣帶著與生俱來的壓迫與霸道。
“百里長逸......你敢.....”
“你說我敢不敢。”百里戈勾了勾嘴角,對上扶羲那冒火的美眸,毫無懼意。
二人四目相對,誰也不讓誰,但隨著藥效蔓延扶羲的全身,加上百里戈那強勢的蠻力,扶羲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氣,只能無力地伏在百里戈懷裡,漸漸地那種久違的溫暖與愛意將他牢牢包圍......
房內僅有一盞明明滅滅的紅燭搖曳,昏暗幽紅的光亮帶著與生俱來的曖昧柔情,照著那相擁的二人,在牆上投下親密的影子,相依相擁。
感覺到扶羲不再抗拒自己,百里戈無奈地鬆了一口氣:“對不起,可我沒有辦法,我真的好想你,發瘋地想留住你。”
扶羲一愣,動了動嘴脣剛想說話卻聽見對方繼續吐露心事。
“兩年了,這是第一次,能好好抱著你。”百里戈一動不動地望著扶羲,似乎只是在自說自話,“我真的很恨這一場一場的戰爭,把我們搞成如今這個樣子。”
“我早已說過讓你先回岐山,等我助南平統一了天下便回去,我們不再過問世事,可你偏偏要與我作對....去幫後野.....”扶羲無奈地說道。
“統一天下?”百里戈忽然冷笑一聲,“要等多少年?到我們白髮蒼蒼,亦或是等我們都死了?”
“若你不做阻攔,我很快.....”扶羲撫著百里戈的面龐,溫柔地哄著。
“長音,我把南平滅了,斷了這源頭才能與你永遠在一起。”百里戈盯著懷裡的人兒,任性地不做半點退步,“你裝病裝傷離開一陣,讓我把南平攻下,我們就能回岐山了。”
“師命不可違。”扶羲也毫不退步,對上百里戈的目光平靜地說道:“何況,倘若南平毀在我手上,天下豈不恥笑我玄機山莊沒用?我要如何對得起師父?”
“師命師命,扶長音你心裡除了師命,還有我百里長逸嗎?!”百里戈突然提高聲調,憤怒地吼起來,“我們憑什麼要成為國君統一的工具?!我們就不能為自己而活嗎?”
“這不一樣。”扶羲垂下眼眸淡淡說道。
百里戈深吸一氣,喃喃自語:“可我與你許過結髮之諾.....你怎能說離開就離開。”
扶羲渾身一顫,他皺起眉頭說道:“那兩年前你私自下山助後野,可有想過我的處境?”
“既然如此,你當初離開又可曾想過我?”百里戈定定地看著扶羲說道。
扶
羲聽著更為憤怒更有幾分煩悶與委屈,不滿地怒吼出來:“師父曾承諾助司馬申稱霸,可後來師父因病需閉關靜養,又逢司馬申派人前來請師父出山,難道你要我眼睜睜地看著師父拖著病軀打仗嗎?!”
“若你覺得是我負了你我無話可說。”扶羲冷冰冰地笑了笑說道。
百里戈看著扶羲似乎真的生氣了才著急起來,堂堂大將軍也如同一個犯錯的小孩般害怕地抱著扶羲:“好好好莫氣.....我們不談這個了。”
“罷了,你要如何我不干涉而你也莫要干涉我。”扶羲瞪了一眼百里戈悶悶地說道,“我沒氣,要氣早被你氣死了。“
“既然沒生氣,那今夜留下陪我。”百里戈突然說了一句,期待地看著扶羲。
對方突然把話題轉移到如此曖昧之處,扶羲還在氣頭上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百里戈,而百里戈話不多說,直接地開始解開扶羲的衣衫。
扶羲“刷”地漲紅了臉,緊張尷尬地握住百里戈的手腕卻綿綿無力,他只覺百里戈的氣息越發粗重而曖昧,那種渴望的炙熱幾乎要把自己燒起來。
百里戈眉目含情而柔和,那滿溢的寵溺將扶羲緊緊包圍起來,與沙場上冷酷殺戮的大將軍判若兩人,他淡笑著說道:“我在薰香裡添了些安神藥,今夜我們好好休息。”
“百里長逸.....你還敢給我下**.....”扶羲反應過來不可思議地看著百里戈,從自己踏入房門的一刻就被算計得牢牢的,一種莫名其妙的怒火直接燒到腦門,將方才的曖昧沖刷乾淨。
“傻瓜,我說了是安神藥。”百里戈目光灼灼地望著身下的扶羲,俊朗地笑道,“要真是**,寶貝兒早就難受得哭了。”
“胡說.....”扶羲尷尬地瞪了一眼百里戈。
“長音再不陪陪我,我怕我要找小倌了。”百里戈笑出聲來,寵溺地捏了捏扶羲那白嫩的臉蛋,順勢將其壓到桌面上。
“你敢,我閹了你。”扶羲滿臉通紅地怒道,似有若無地推著百里戈的肩不滿地說道,“給我起來點。”
百里戈笑而不語,他溫柔地含住扶羲那柔軟的脣瓣。
熱情融化了滿室燈影。
“長音.....”百里戈輕輕捧起扶羲的面龐細細打量著,柔情的愛戀滲透在每一寸空氣中將扶羲緊緊包圍,他不知道這樣的相逢能有多久,或許不久後的某一日要將懷裡的人兒放走,不捨與煎熬只能自己受著。
水霧迷濛了扶羲那雙滿溢淚水的美眸,他不由自主地用力回抱著百里戈,有誰能看清他眸中的不捨,又有誰能知曉他心裡的痛苦,前路茫茫唯有此刻的愛意繾綣。
“見之不忘,思之如狂。”百里戈深深地吻著扶羲的額頭。
扶羲一言不發,抬手抱住百里戈的脖子便送上雙脣,沉默中的相愛無聲無息,與心愛之人久違的親密一發不可收拾,乾柴烈火,情深化作滿溢的愛慾。
愛之入髓....思之如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