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是一個粗人,在戰場上便可見一斑,
他或許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把“青樓”二字搬上戰場的將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喂,聽說你是匈奴大單于的谷蠡王,看你相貌長得這般醜陋,倒有點好笑。你這張臉太不堪入目,連給我們大漢青樓女子提鞋都不配!哈哈!”衛青勒繩端坐於馬上,只不過輕輕瞟了谷蠡王兩眼,就側目狂笑。
“哈哈哈哈!”身後的三千大漢將士們的笑聲更加是氣勢澎拜。
“呸!”那粗野的漢子朝地面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不滿地反嚷了回去,一時間兩頰處兩大塊橫肉顫動,音量雄渾:“我是匈奴大單于的北方之狼!大漢天子派你們這等乳臭未乾的小夥子來想必是已想把你們大漢河山拱手相讓於我們匈奴,我們就先收下你們這番好意了!哇哈哈!”
“哈哈哈!”匈奴兵也毫不示弱,同是排山倒海的氣勢。
“你不過是一條野狼,而大漢是雄獅。當野狼遇上雄獅,也只有縮身為鼠,下跪求饒的份!大漢天子派我們來就是要把你們這群野狼打回你們的鼠窩裡去!‘衛青這一吼,竟連匈奴兵所坐的戰馬也慌亂地嘶鳴了幾聲,馬啼顫動了會子才漸漸平靜。
谷蠡王驚駭,明白眼前這個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正經人的男子絕不像先前那些無能之將,當他的臉由嬉笑轉為肅容之時,這個男人就已經完成了向武士的轉化。
“你……”谷蠡王脣一抖,下意識地舉起大刀直直指向衛青,隨即刀尖一挺,直入雲霄。“上!”
“上!”
一瞬之間鼓聲喊聲馬蹄聲廝殺聲盡起,一片黑雲擋住了太陽。
每個大漢士兵心裡都謹記著衛青的命令:匈奴善騎射,逞的不過是馬上之勇。盡興地砍他們的馬腿,讓他們從馬上滾回地面。在地上,他們絕對不及我們大漢的步兵。
戰場上一片混亂,平陽公主心中卻是一片寧靜。她只是靜靜地縫著手上的衣服,一針一線,一提一落。
衛青回來了,打著勝戰回來了。這是大漢歷史近百年來與匈奴打的第一場勝戰——龍城大捷。
一個士兵急急跑來,連禮也未來得及行,就喘著氣告訴平陽公主衛青受了傷,讓她去看護一下。
“手怎麼了?”平陽公主緩緩行入賬中,語調儘量剋制得平緩。
“沒什麼大礙……”衛青抬頭瞟了一眼,臉上盡是汙血,下一瞬忍著痛轉過身子背向平陽公主。“你怎麼會在這?”
平陽公主又走了幾步,在他榻子上尋了塊地掀袍坐下,指尖輕輕滑過他肩上的傷,一隻斷箭至上而下斜插入其中,血已經止住了,傷口卻開始泛青。平陽公